第170章 重來?

「你別開玩笑了,為什麼我要再爬一次摩拉之巔?」西格爾說道:「海姆領現在事情眾多,而且我還要繼續學習咒語和法術……艾琳特,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矮人哼哼兩聲,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西格爾知道老矮人肯定有要緊的事情說,於是遣走了莫爾,帶著艾琳特來到僻靜的地方。

「你是知道我的,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麻煩,我會義不容辭的幫助你。」西格爾說道:「你不僅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老師。我能夠有機會成為法師,成為領主都是因為你的幫助,我不會忘了這一點。」

艾琳特揉揉自己的大鼻頭,用力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之後,才說道:「其實都是我們矮人內部的事情,結果牽扯到了你。記得我給你說過的西進的矮人嗎,還有他們的領隊洛克·金剛石?原本他們計畫到你這裡來定居,避開其他矮人的視線,但情況發生了變化。不知道誰在其中搞鬼,讓這些矮人認為他們是被流放了,永遠驅逐出矮人的領地,連宗族姓名都要被抹去。這些還好解釋,他們最終明白這是受人利用,只不過隔閡已經造成就很難彌補。說白了,他們不信任你,認為你只是一個人類看守,是他們的獄卒。」

「我不是被當做矮人的一員來看待的嗎?」西格爾說道,「我爬上去,成為登巔勇者的那天就應該有此權利了。不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嗎?」

「不包括他們。」艾琳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畢竟否認事實和撒謊沒什麼區別,而這種事情發生在矮人身上更是讓他感到羞愧。「這只是個引子,他們真正目的是回到各自家族中去。我們三大家族九位發言人認為,有其他家族的矮人想要繼續推動西進行動。他們一個個都見多識廣,可不好應付。」

「矮人神殿不會坐視不理的,這直接違背了神諭不是嗎?」

「神諭中說,摩拉之巔的矮人不得向西。可如果有家族脫離了摩拉之巔呢?」艾琳特嘆了一口氣,說道:「其他家族想要在摩拉之巔獲得更高的發言權,這違背了當初來到摩拉之巔時候的誓言。可如果見自己的企圖沒有實現,孤注一擲獨立出去呢?他們被慾望燒暈了腦袋,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計畫。我們決不允許摩拉之巔分裂,只有團結起來的矮人才能在新大陸站住腳跟!」

「那你們決定怎麼辦?」西格爾問道。

「最壞的情況下,摩拉之巔將會封閉向西的大門,這樣沒有任何人能夠到達城牆山脈以西,至少翻牆的方法不行。」艾琳特說道:「我們寶石家族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現在正在協調之中。不過若是你在眾人面前再爬一次登巔之路,他們絕對找不出任何理由不到你這裡來了。」

西格爾點點頭:「我明白了,至少能拖住這些人一段時間,讓你們找到散播謠言和離間矮人的幕後黑手。」

「沒錯。」艾琳特說到。

「那我就再爬一次好了。」西格爾立刻答應了,「話說回來,我又不是沒爬過。」

領主將要再一次挑戰登巔之路,這讓哼克在內的半獸人非常興奮,甚至他們其中的一些也躍躍欲試。不過登巔之路不允許獸人、巨人、地精血統的種族嘗試,矮人之神的閃電戰錘會毫不留情的將這些褻瀆者砸成粉末。為了避免與摩拉之巔產生誤會,西格爾將和矮人艾琳特前去,留下其他人保護海姆領。

珍妮特作為領地未來的女主人,必須留下來代替西格爾處理各項事務。雖然她理解這項責任,但顯然並不開心。隨著城堡的牆壁越建越高,珍妮特只覺得自己和西格爾之間的距離在逐漸變遠。一個人身具法師、爵士、領主等多重身份之後,作為未婚夫的那個身份是不是佔據的空間變小了?她看到年輕的領主更多的時間在試驗魔法、練習咒語或者處理領地的事務,只有在吃飯的時候他們才能在一起相處。到了冰冷的夜晚,西格爾獨自睡在堆滿了捲軸和筆記的書房中,珍妮特則在另一處帳篷輾轉難眠。

真不應該逼他發下誓言,導致在舉行婚禮之前只能獨自面對清冷孤寂的夜色。珍妮特再次產生了後悔的念頭,她以為自己能夠堅持,用高傲武裝自己,但沒想到砌成了一座冰冷堅固的牆壁。她現在明白,比尋不到更痛苦的是近在眼前卻得不到,原本每天都有接近三分之一的時間他是屬於我的啊!珍妮特在心中吶喊著。

這樣的煎熬讓她整夜清醒著,內心的矛盾使她經常在鋪著地毯的營帳內徘徊。一方面她想放縱自己,徹底投入西格爾的懷抱,但另一方面她還有恐懼,害怕自己一時衝動破壞了來之不易的現狀。可以說在海姆領的每一夜都是對她極大的考驗。她向大地之母祈禱,希望能夠得到指引,但掌管愛情的卻是「神秘女士」,而且她也沒有理睬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的迷惘貓咪。當西格爾走後,這種折磨就更加強烈,孤獨像是詛咒一樣緊跟著珍妮特。

由於睡眠不足,最近她總是感到精神恍惚,經常聽不到其他人和她說的話,許多自己做的事情也很難記住。不過她知道已經可以幫助安眠的藥方,效果強烈和確定。她配置了一劑這樣的藥水,再三檢查了劑量。畢竟這種東西一滴可以幫助一夜的安眠,十滴就是永久的沉睡了。

她終於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便覺得自己精神好了很多,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周圍人對她的尊敬和愛護。不過費扎克總是神神秘秘的,幾次都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選擇躲開。珍妮特想到了這件事情,心思一動,從准領主夫人變回了資深間諜小貓,偷偷跟上了獨眼老爹。

這座城堡在設計的時候充分考慮了珍妮特的意見,所以對間諜和探子非常不友好。小貓慶幸城堡還沒有完工,而看到自己的工匠們以為自己正在散步,並沒有個潛行跟蹤聯繫起來。珍妮特如願探聽到了費扎克的秘密,原來這個獨眼老人得到了西格爾的密令,開始為婚禮做準備。

而且整個事情要對珍妮特保密,一定要做成驚喜的樣子。

小貓心滿意足,強忍著笑意回到了自己的帳篷。突然之間,她覺得一切都變的美好起來,西格爾並沒有忘記兩人的承諾,領主、城堡、婚禮的計畫並沒有改變。一切似乎有了新的意義:西格爾所有的忙碌都是為了能夠早日完婚,所以才會有工地上徹夜幹活的土元素,才會將金庫中的金幣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採購各種材料。就連西格爾再次攀爬登巔之路也有了解釋,他這是為了保持和加強與矮人之間的關係,如果不是矮人符文師和工匠們,城堡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建成?

想通了這些,她脫下了輕便的貼身衣服,準備換回保暖的長裙——一位領主夫人應有的裝束。她還想簡單化個妝,好讓自己顯得更加年輕漂亮。珍妮特精通化妝易容之術,裝扮一下完全不在話下,甚至當她拿起鏡子的時候還在想,若是西格爾讓她不斷改變面貌來取悅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答應呢?

可鏡子中顯示的並不是她現在的臉,而是一副灰色與紅色混雜的乾癟臉孔。近乎透明的皮膚下面並沒有肌肉的存在,如同緊緊貼在顱骨之上,隨時都會風乾消失一樣。兩隻空洞無神的眼睛比眼眶小好多,在風中晃晃悠悠,似是快要掉落。乾涸的嘴唇又小又扁,包裹著如同石頭般沒有絲毫反光的牙齒。若有人說這是石像鬼才能生出來的後代模樣,珍妮特八成也會點頭稱是。

鏡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珍妮特連忙撫摸自己的面容,好確定是不是變成了剛才那個可怕的樣子。她仍能摸到溫潤光滑的皮膚,飽滿的嘴唇和眼睛上長而彎曲的睫毛。就在她安慰自己這不過是安眠藥可能造成的幻覺副作用時,她看到自己的左胳膊重新變成了紅色的利爪,失去了對它的控制,猛地一把扼住了咽喉。她一切呼喊都被壓制在嗓子中,除了輕微的「呃、呃」聲,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珍妮特發足狂奔,想要衝出帳篷,尋求外面人的幫助。矮人符文師就在不遠處的工地上,他們一定會救我的。可她的想法剛剛出現,就發現自己的雙腿被尾巴絆倒,只邁出一步就重重跌倒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她看到自己的尾巴不再是光滑油膩的黑色細尾,而是長滿了鱗片和骨節,如同蠍子一樣帶有倒鉤的長尾。珍妮特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用右手無論如何也拉不開扼住咽喉的左手。可怕的爪子毫不放鬆,將珍妮特的氣管和血管牢牢掌握在手中,並用身後的尾巴撲滅所有試圖自救的希望。

黑暗涌了上來,但是珍妮特的眼睛裡一片血紅。「死,死,死,」不斷有聲音在她的耳朵裡面吵鬧;「死,死,死。」如同無數銅鐘在腦海中回蕩。她的手臂和蠍子尾巴只想殺死最近的生物,而孤單的帳篷中只有珍妮特一人。

地毯上的容貌和沾滿泥土的腳印不斷在她眼前放大,似乎這就是世界的全部。珍妮特放棄拉開自己左手的舉動,用僅可控制的右臂努力向外爬去。但是她的力氣太小了,而不斷晃動的尾巴增添了更多的麻煩。她抓住了門口的箱子,試圖將自己拉過去,但是卻將它們打翻。從摩拉之巔運來的棉布和絲綢傾倒下來,改在了扭動掙扎的身上。

一陣微風拂來,帳篷的大門掀開了一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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