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默一臉和善,並不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翼淳更是一臉感激,然後說道:「咱們現在就送侯爺回去。」
「只怕要等一下了。」
李默朝著山石區那邊望去,此時翼暮雪一行正朝著這邊趕。
顯然,翼暮雪已經辨別出了南翼侯的耳目。
見到翼暮雪一行人過來,翼淳一臉驚訝的行著禮:「見過雪大小姐。」
翼暮雪微微點頭,走到翼展博身邊,見他傷勢平穩,不由朝著李默說道:「弟弟果是妙手回春,我代三伯多謝你了。」
「姐姐太客氣了,不過小事一樁。」
李默微微一笑。
聽得二人這談話,翼淳等人頓時又吃了一驚。
這時,翼暮雪聲音一沉:「厲統領,把賊人抓起來。」
話一落,厲統領如旋風般卷了出去,一把將隊伍中一個長臉男子控制了起來。
「雪大小姐,這是……」
翼淳驚愕道。
「此人乃賊人的耳目。」
翼暮雪肅然說道。
「什麼。」
翼淳大驚,然後臉色一沉,指著那長臉男子呵斥道:「翼詔,你當真和暗龍國的人勾結。」
「屬下沒有啊,屬下可是清白的。」
翼詔連忙搖著頭。
「哼,清白,剛才我三伯病危之時,這橋上其他人都擔心不已,但你卻嘴角泛喜,一臉竊喜,那是何故。」
翼暮雪冷臉質問道。
「這……肯定是雪大小姐您看錯了。」
翼詔連忙答道。
「我看錯了,那我身邊這麼多人全都看錯了嗎。」
翼暮雪重重一哼。
厲統領一把提起翼詔,怒叱道,「你這大膽賊子,身為侯爺門下卻做著吃裡爬外之事,若不從實招來,我便要讓你後悔活在人世上。」
「何需厲兄動手,對付叛徒,我翼淳也有千般手段。」
翼淳厲喝一聲,他一步步走過來,沉聲說道:「翼詔,我該知道我的手段,在我手裡,你不可能保留任何秘密。」
說話間,他五指微屈著,宛如野獸的爪子。
翼詔打了個寒顫,此時,周邊諸護衛也都目露凶光,一個個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般。
「說。」
厲統領厲吼一聲。
翼詔嚇得一哆嗦,連忙叫道:「是……是岩將軍讓我沿途傳遞消息回去,說會派人在三江灘這裡刺殺侯爺。」
「翼岩,南翼侯的心腹。」
翼淳勃然大怒,然後一把抓起他的領口,暴怒道,「混賬東西,侯爺對你不薄,你竟敢妄圖置他於死地。」
「我……那岩將軍抓著我的把柄,威脅我若是不照辦,便要將我投入大獄。」
翼詔哭喪著臉道。
「那我問你,你還知道什麼。」翼淳冷冷問道。
翼詔慌張答道:「屬下就知道這麼一點事情。」
「把他押下去,再給我審問。」
翼淳冷喝一聲,將他丟到一邊,諸人如虎狼般撲上去把他綁得緊緊的。
邊上,翼暮雪朝著李默說道:「弟弟,你覺得此人可是當真不知道更多的內情。」
「他連南翼侯的事情都說了,沒道理知道其他情況不說出來。」
李默說道,話落,又問道,「之前姐姐提到獵龍團,那究竟是什麼。」
翼暮雪肅然解釋道:「獵龍團乃是暗龍國國王旗下直屬的軍團,這千物影殺陣傳聞是上古時代的不傳之術,乃是獵龍團三大殺陣之一。」
「暗王旗下的軍團。」
李默心頭一沉。
「沒錯,能夠調動獵龍團的只有暗王。」
翼暮雪臉色一凝。
「暗王么……」
李默皺著眉頭。
如果暗王布局,那麼也怪不得眾人如何搜尋都沒有找出蹊蹺了。
雖然翼暮雪沒有解釋千物影殺陣,但李默多少能夠推斷出其運行的方式,而以物為陣本身就是一種稀罕的設陣方法,需要的時間不是一點半點,很可能兩國邊境的爭端都是已經布好的局。
這時,翼淳走了過來,搖著頭道:「大小姐,問不出其他內情了。」
「問不出就算了,他不過是個小角色。」
翼暮雪冷冷說道,然後又道,「重要是接下來的該怎麼做。」
「當然是將事情稟告給翼王殿下,請他定奪。」
翼淳立刻說道。
「他所供認的只是岩將軍,即使翼王信了他的話,只要南翼侯一口否認,那也牽扯不到他身上。」
李默搖了搖頭。
翼暮雪也點點頭道:「南翼侯畢竟是翼王的大伯父,憑這麼個小角色是不可能扳倒他的,反倒會打草驚蛇。」
「那該如何是好。」翼淳搔搔頭道。
李默沉聲說道:「裝死。」
「你是說讓侯爺假死。」
翼淳大驚道。
李默點點頭,說道:「如果南翼侯勾結的真是暗龍團,而暗龍團又絕對效忠於暗王的話,那麼刺殺東翼侯只不過是計畫的一環,南翼侯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取翼王而代之。」
「謀反。」
眾人臉色一變。
李默說道:「這事情只怕南翼侯也籌備多年,不到最後關頭肯定不會露出真面目,所以,如果東翼侯被救,那麼就打亂了南翼侯的計畫,咱們現在所獲得線索也就此中斷了,但是,如果順著他的意思發展的話,那麼才能夠真正抓到他的把柄。」
眾人聽得都直是點頭,翼暮雪便道:「那弟弟可有把握能夠讓三伯的假死騙過南翼侯。」
李默微微一笑道:「當然有。」
雖說上古時代遺留著無數難解之謎,尤其是某些上古丹藥令人嚮往,但是在外界幾千上萬年的發展,丹道上的發展卻也超乎了上古遺民的想像。
他取了一枚丹藥出來,說道:「此物名為『死氣丹』,一丹入體,人即如死物,誰也分辨不出來。」
「竟有如此厲害的丹藥,那這不會影響到侯爺的傷勢吧。」
翼淳立刻問道。
李默搖搖頭道:「當然不會,只是那個時候侯爺的傷勢會暫停癒合罷了。」
「那即是這樣,我們就兵分兩路。」
翼暮雪說道。
於是,李默將死氣丹交給翼淳,便和翼暮雪一行朝迴路趕去,自然也帶上了翼詔。
小半日功夫,李默一行便抵達王都。
入城之後直抵北翼王府,一入府邸便匆匆趕到大廳。
待到將消息稟告給翼方時,翼方眉頭深深皺著,顯然未料到事態會如此嚴重。
然後,他朝著李默說道:「多虧了賢侄出手相助,否則翼展博那老命可就掉了,不論功勞,光是恩情便厚重如山啊。」
「侯爺把我當自己人,晚輩自然也想幫些忙。」
李默笑答道。
翼方欣賞的看著他,然後說道:「不過這事情還是不能夠瞞著翼王。」
「爹的意思是……」翼暮雪揣測道。
翼方說道:「身為臣子,豈能欺瞞君主,而且,他雖然不相信南翼侯會謀反,但是南翼侯的手下牽扯進這件事情卻是千真萬確,所以他即使不信,但也不會把事情告訴給南翼侯,而是靜觀其變,這樣一來,我們更好行事。」
這時,厲統領趕了進來,稟告道:「稟侯爺,翼王殿下召見。」
「看來是先遣部隊把消息送來了,我這就過去。」
翼方說罷,便朝府外而去。
接著,李默便返回住所,走過石橋,遠遠的便望見宅子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俏麗女子,烏黑的長髮和紫色的裙子隨風輕擺著,好似畫中美人,正是宋舒瑤。
「默兄回來了。」
她輕柔的笑道。
「恩。」
李默點點頭,簡單一句話便好似回到家似的,心裡暖乎乎的。
跨進門,他問道:「她們都在練功么。」
「雁兒正在煉丹,關鍵時候呢,只怕要過幾日才能出來,可兒在閉關修鍊劍訣,璇兒妹妹在修鍊陣法,只怕也要等幾天呢。」
宋舒瑤答道,然後又問道,「看你表情中透著凝重,這一趟怕是發生了大事。」
李默便將事情說了出來,宋舒瑤仔細聽著,輕噓道:「沒想到這南翼侯竟有如此野心,這若真遂了他的意,只怕要易位而主。」
「我當然不可能讓他如願,事實上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李默說道。
「確實,若然能夠解決這問題,即使作為外來人應該也可以在這裡立足,最重要的便是能夠獲得翼人國的鑰匙。」宋舒瑤輕輕點頭。
「不過,幫助翼人國也就等於惹上了暗龍國,這要獲得暗龍國的鑰匙就麻煩了。」
李默又皺皺眉頭。
宋舒瑤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