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九重河 第11章 洞口之戰

「好險,幸虧李小弟發現了這個地方,真沒想到腐骨教的人這麼狡猾,不走正路,居然沿山繞道。」況山明直呼驚險。

眾人也都紛紛點頭,不由捏了把冷汗,但同時也認為是李默運氣好,卻不知道這並非意外,乃是李默持續九天大範圍監視的結果。

當然李默也並不居功自傲,這於他而言不過就是小事一樁。

「頂多半炷香時間他們就能抵達這裡,咱們快走,先找到本宗人所在的挖掘點。」況山明當機立斷。

「挖掘點的話我已經找到了,大家跟我來。」李默道了句,飛身前行。

眾人又微微一愣,這前方山谷龐大,山道錯綜複雜,原本要想找到挖掘點都是一件麻煩事,卻不想少年居然已先找到。

隨李默而行,沿山左繞右繞,越繞眾人越是心驚。

這需要多少工夫才能夠找到這裡啊,想想少年自發現腐骨教行蹤又找到這裡,再回到洞窟通知眾人,簡直就是神速。

不容眾人多想,一路人馬已抵達了谷地北面深處。

伏身在這岩壁之上,下方谷地中一個偌大的礦洞口前正有幾人守衛著,可不正是本宗人馬嗎。

「多虧了李小弟,否則只怕我們不一定趕得及時間。」況山明感激道。

「不過小事一樁。」李默輕描淡寫的一笑。

「山明兄,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趕過去通知本宗的人。」況啟東說道。

「不,咱們這麼過去,只怕又被誤會成進禁地挖礦的意圖了,咱們看準時間,以箭示警,等到腐骨教的人來了,咱們從後面包抄,斷了他們去路,那時候況西平必定也無話可說。」況山明說道。

李默聽得一笑,況山明上次被無故訓罵一頓,憋了一肚子氣,這次算是漲了經驗,策略倒也不錯。

於是,便有人藏身在高處,監視著腐骨教人馬的行蹤。

當然,李默有著六目神鷹在,更是全面的掌控著局面。

腐骨教的人顯然也並不知道況西平等人準確所在地,此時也是兵分數路而行,而從他們的行動來看,一個個都是天穹境級的玄師。

來如風,去如影,快得如同一道道影子。

就這身法,足見都是腐骨教的精銳大有和三將門強者一戰之能。

沒花多少工夫,腐骨教的人便發現了這裡,然後立刻趕回去通報。

「時間到了。」

況山明低呼一聲,便有玄師拉動弓弦,一箭射在礦洞岩壁上。

幾個守衛大吃一驚,觀周圍無人,連忙鑽入礦洞中不見。

一會兒工夫,腐骨教一行六十人已經抵達了礦洞對面的山坡上,一見到礦洞入口沒了守衛,領頭的黑衣老者立刻叫來人小聲詢問。

就在這時,礦洞內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況西平領著六十來人的隊伍走了出來。

一把扯下長箭,況西平冷喝一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這一說,山坡上腐骨教一行立刻現出身來。

六十人皆身著黑衣,那領頭的是一個面如樹皮的老者,深陷的眼眶中眼神散發著濃郁的陰邪。

「你們就是腐骨教的人,沒想到真敢再來打挖掘隊的主意。」況西平冷冷說罷,一把抓下羽箭,嗤笑道,「不過你們這偷襲的準頭未免太低了。」

本宗眾人便都大笑起來,那黑衣老者此時才恍然大悟,知道為何暴露了行蹤,然後他便聲音一抬道:「既有埋伏,便都現身吧。」

「埋伏。」況西平等人聽得一頭霧水。

此時,李默等人才在後方峭壁上露出身影來。

況山明一拱手,抬高聲音道:「西平長老,非我等故意闖入禁地,乃是在半途發現了腐骨教蹤跡,一路追蹤到此,特射箭以示警,還請西平長老見諒。」

本宗的人這才一下明白過來,同時又不免暗噓了口氣,況西平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誰都清楚如果沒有這一箭示警,那麼他們還真遭了腐骨教的偷襲。

以腐骨教藏身的那個距離,若以羽箭偷襲的話,守衛被秒殺的幾率達到九成九,哪會像這示警的羽箭一樣失了準頭。

而且本宗的人自己心裡都清楚,他們都認為這已經第九天,腐骨教要下手早就下手了,不會等到這個時間點,確實也是掉意輕心。

這時,黑衣老者便陰沉沉地說道:「原來如此,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一群老鼠跟著,三將門的人倒是出乎了老夫預料,不過,這完全不影響結果!今日,你們都會喪命在此。」

「好大的口氣,你們腐骨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今日本長老也要為之前在紋金島上遇難的同門討回血債。」況西平冷哼一聲,大手一擺,六十人立刻在礦洞前散開。

六十人中身為六大船監之一的況西平修為最高,達到天穹境後期,左右八人都是天穹境中期,剩下的五十來人則都是天穹境初期。

腐骨教這邊黑衣老者修為達到天穹境後期,身邊天穹境中期共有八人,剩下的也都是天穹境初期。

雙方各等級修為的人數一樣,可見腐骨教是為了殺死眾人後得已完美偽裝,至少在修為上不會露餡。

而雙方絕對都有一戰之能,況山明等二十個天穹境初期玄師則都聚集在出口方向,一個個嚴陣以待。

李默站在隊伍後方,一眼掃過全場,心裡便有了數。

本宗加上支宗共八十人馬,在戰力上肯定是佔了上風,但這黑衣老者卻仍是信心十足,放言斬殺眾人。

這絕非是虛張聲勢,腐骨教必有底牌。

正想著,便聽那黑衣老者沉聲說道:「老夫乃腐骨教六大護法之一的錢長樂,久聞西平長老乃是天銘號六大船監中最厲害的一個,早就想討教一下,不如就由我和西平長老切磋一場,你若勝了,老夫率部下束手就擒,並且將我腐骨教的奪船策略坦然相告,如何。」

況西平眼神一閃,顯然為之所動,然後便冷冷說道:「好個錢長樂,倒是夠爽快的,即是這樣,本長老就來會會你。」

陷阱。

李默眉頭一皺,這錢長樂提出單挑獨斗,明顯是在耍花招。

但況西平居然毫無察覺,立刻應了戰。

原本本宗和支宗加起來,在戰力上是大佔了上風,但是錢長樂這麼一手,那整場戰事的勝負就取決於二人之間了,勝負便是五五之數。

而且錢長樂所謂切磋,但那眼神中暗藏殺機騰騰,顯然是準備痛下殺手斬殺況西平,只要況西平一死,三將門士氣大減,勝負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三將門的人都認為況西平佔有絕對上風,並無任何人警覺,而是朝後退開,露出一大片空地來。

「來吧,讓你先出招。」

況西平一手持槍,傲然而立。

「好。」

錢長樂低沉沉的應聲,一閃身朝著況西平襲去。

唰!

眾人眼前一花,錢長樂已經衝到況西平身前,一掌拍出,墨綠色的真氣聚合成球。

「哼,區區腐毒功早被本宗研究透徹,休想以毒傷我。」

況西平大笑,毫不猶豫的一槍刺破毒球。

毒球擴散間,他更開始發動猛攻,錢長樂亮出毒劍,二人在場中激斗。

「李小兄弟,你站遠一些,若毒霧擴散過來,記得服用本門的避毒丹。」況山明提醒道。

李默點了點頭,同時明白過來。

他一直奇怪腐骨教好歹也是衡州三大邪道宗門之一,三將門的人卻並不把它放在眼裡,言語輕視,原來是已經破解了腐骨功的毒性。

而腐骨功作為腐骨教的招牌武訣,以毒性噬血腐骨聞名,令人聞風喪膽。

但是其毒性一旦被破解,那麼戰力上就大打折扣了。

觀察著場中打鬥,以他的眼力明顯看出錢長樂保留著實力,而況西平確算天穹後期中的好手,槍法如電如雷,兇猛之極又變數奇多。

錢長樂被打得節節後退,處於被全面壓制的狀態,身上已被槍刃刺傷幾處。

可見錢長樂的實力並不比況西平高出多少,否則自當硬拼,這樣示弱無非就是讓況西平放鬆警惕,以求最後致命一擊。

但況西平絲毫未察覺到這其中的危險,他大肆進攻更放聲狂笑著。

他當然有驕傲的本錢,身為三將門這樣名門的本宗長老,走到那裡都是萬人景仰,更何況作為三將門搖錢樹的巨輪,能夠當上六大船監之一,這沒有點背景靠山也是不行的。

不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任在玄門有多高的地位,即使身為皇級玄門的宗主,也敵不過靈境強者的一根指頭。

早在前世死亡時,李默便深深明白這一點,所以如今即是身居高位,也從來未有半點掉意輕心。

突然間,況西平一槍陡變,突破錢長樂防禦,一槍從他左肩刺入,蹬蹬蹬朝前狂沖,將他整個人抵在了石壁上。

長槍貫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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