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一動不動。就看著他朝著自己衝來。小黑站在一邊。竟又搔起耳朵來。
一人一獸。顯然都沒有重視敵人的來襲。
錢高明頓時生起一股無名怒火。他也是這些天參加丹場器坊比賽的人之一。因為李默的插足而失去了得到越級牌的機會。以至於損失了大把珍貴材料。早就窩了一肚子氣。
這一次衝上來。也有給李默顏色瞧瞧的意思。
二十丈。十丈。五丈…
錢高明一聲厲嘯。刀勢起。猶如千山壓頂。雄渾的刀氣在半空聚合成山。
遠在看台之上的千人之眾。都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擁有311位排名的錢高明絕對是真材實料。
但李默輕鬆擊敗魏井然。實力也絕對的毋庸置疑。
這時。李默動了。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半息不到的功夫。李默竟然已經到了錢高明的身前。二人僅距半尺不到。
快如鬼魅。驚得錢高明心頭一跳。連忙一刀朝著李默斬去。
此時。刀距李默也不過半尺。
但李默的速度比刀速更快。一指疾點。落在錢高明的喉嚨上。
一股強橫莫匹的殺氣透體而入。錢高明渾身打了個哆嗦。手一軟。長刀竟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剛剛聚合而成的山體也轟然崩解。
場中頓時寂靜一陣。眾人已經愣得說不出話來了。
李默一次次撥動眾人的神經。一次次挑戰著眾人所想想像的極限。
誰都以為這將是一場虎豹之爭般的大戰。退一萬步說。怎麼也要鬥上十幾二十招。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一場戰鬥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落下帷幕。而且。李默這一次的速度比起剛開始的第一戰快了數倍。
從371到341再到如今的311位。李默以碾壓之勢。在片刻間取得優勝。
對方越強。李默更強。
他由始至終。就根本沒有全力以赴。
能夠解釋這些的唯一原因。就是李默的實力遠遠超過眾人想像。
可以說。是絕對可以在管事場戰鬥的人物。
接著。場中突而爆發出陣陣掌聲。
一個強者。理所當然該贏得掌聲。
「好。」
突而。在看台一角的地方。唐方大聲鼓起掌來。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眾人看在眼裡。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個個不免嘆息連連。
唐方叫好。是在赤裸裸的嘲笑李默。
任由李默再強。三次挑戰許可權已經使用完畢。
按照比賽規則。李默必須退賽。
而只需再朝前一步。勝過310位。他便可以進入十天之後的管事場挑戰賽。
一步之差。便是被強制困在這裡十年的可怕賭約。
唐方大笑著。流露出猖狂的笑意。
「咳。」
見到唐方那樣子。靜兒有點看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聲。
執事台上頓時鴉雀無聲。唐方更是立刻收了聲。哪敢再吭半句。
連唐大江都恭敬相迎的人物。那地位至少也是主事級以上。
唐大江肅肅臉色。大手一擺。
裁判便高聲宣布:「下一位出場的是第400位玄師。」
話才落。李默突而說道:「等一下。」
「李默。按規則。你的三場挑戰許可權已過。現在必須下場。」裁判生硬的說道。
「不。我還有一次挑戰的機會。」
李默淡淡說道。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起來。一個個都是一頭霧水。
唐方更是抱著臂。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唐大江沉聲說道:「李默。我知道你輸得不甘心。但是規矩就是規矩。你若不退出賽台。我可要強制命人將你架出去了。」
話一落。裁判身邊幾人已經捋起袖子。隨時準備動手。
李默不慌不忙的在戒指上一拂。隨手將一物丟給裁判。
那裁判接在手中一看。頓時間一愣。高呼一聲道:「大人。他有追加挑戰牌。」
「什麼。」
唐大江大吃一驚。再度站起身來。
唐方更是張大了嘴巴。一臉意外。
為了讓唐大江看清楚。裁判高舉令牌。金光燦燦。
「果然是集齊六枚越級挑戰牌可以交換的追加挑戰牌。此牌在手。可以在三次挑戰的基礎上增加一次挑戰機會。按規矩。李默確實有再戰一場的資格。」
「剛才李默已經用了六塊牌子。現在手裡竟然還有追加挑戰牌。那他豈不是三天內獲得了十二枚越級牌。」
「也就是說。三天時間裡。他把丹場和器坊最高規格的懸賞全包了。」
議論聲中。眾人驚訝之聲此起彼伏。
這種事情是眾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麼珍貴、那麼難得的挑戰牌。李默竟然可以在三天之內全部包攬。這種絕對的勝算讓人難以想像他在丹道和鑄器道實力的高深。
郭高峰等人一個個都黑著臉。始終紙包不住火。這麼丟臉的事情如今終於公之於眾。
「我要挑戰的是…301位。」李默朗聲說道。
「好。」
郭高峰大聲應戰。陰沉著臉走上賽台。
賽事再開。看台上又立刻安靜下來。
自李默出現開始。所有目光的焦點都集中在這一個賽台上。其他幾個賽台的戰事則被完全忽略。
而接下來這場戰鬥。將是代表著執事場最高規格的一戰。更是萬眾矚目。
大戰一觸即發。一邊是一路壓倒勝利而過的少年。一邊是從管事場退下來的郭高峰。
這絕對是一場虎豹之爭。
「正好。讓你來試一試我新修鍊成的武訣…大地刀陣。」
郭高峰大喝一聲。雙臂一展。衣袍之下冒起無數光影。
剎時間。上百枚飛刀散落在周邊。
一枚枚看似凌亂的分布。卻又分明是陷阱的化身。
李默沒有半點猶豫。淡淡一笑中跨步而出。
一步踏入刀陣。十枚飛刀突而朝著李默飆射而去。
唰…
李默身形一閃。快如閃電。
咻…咻…咻…
郭高峰雙手狂動。上百枚飛刀彷彿被無形的絲線控制住一般。在場中亂飛。而其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李默。
超高的速度。詭異的走勢。看台上諸人直是心驚膽顫。
但是。李默的速度卻比飛刀還快。
不。他就像一道沒有實體存在的鬼影般。分明飛刀穿過他的身體。但卻沒有留下任何的傷痕。
那是因為他的速度太快太快。郭高峰的眼力已經跟不上李默的速度。所看到的其實是李默的殘影。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李默輕鬆穿過重重刀幕。
衣不沾塵。刀不染身。
「不可能。」
郭高峰使勁甩了甩頭。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懼意。
那少年彷彿不是人類。而是一頭凶物般。
那麼快的速度。快到超過他視野的極限。
「真元技·飛刀亂射。」
郭高峰一聲咆哮。百把飛刀突然增速。毫無規律的在賽台狂射不斷。
如此大規模而高速的殺招。直是讓場中人又吃了一驚。
但是。李默卻在毫無退路的攻擊之下消失不見。
同時。一股森冷的氣息從背後傳來。
嘴唇猛地一顫。郭高峰生硬的扭過頭去。
身後那俊俏的少年。可不正是李默嗎。
撲通…
郭高峰跪倒在地。直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勝了。」
池力大叫一聲。跳起來歡呼著。
王知遠等人也都鼓起掌來。一時間歡呼一片。
原本誰都以為這是一場激烈的戰鬥。誰知道李默再度以碾壓的姿態勝出。
無論郭高峰的飛刀速度多快。路線多詭異。就算是最後使出真元技。都沒有沾到李默一寸衣角。301位實在是實質名歸。
「一群沒用的東西。居然讓他過關了。」
唐方臉色一沉。眼中滲著怒氣。
唐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方兄。就算他再能折騰。進了管事場又如何。管事場可不是那麼好過的。再說。退一萬步說還有主事場呢。」
「秀兄說得是。倒是我性子太急了。好。我便讓他折騰夠。讓他敗得心服口服。」
唐方冷冷笑道。
這時。靜兒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唐大江連忙站起。準備相送。
靜兒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動身。一個人慢步而去。消失在入口處。
她一走。眾執事這才鬆了口氣。說話也稍稍大聲起來。
「原來她是朝著李默來的。該不會是……」
唐大江臉色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