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國王陛下。」妮可低著頭,臉色通紅地輕聲呢喃道——她完全沉浸在剛才華天行石破驚天的「求婚請求」之中,絲毫也沒有察覺到岡薩雷斯語氣的變化!
華天行卻立時察覺到了萊茵族獅人國王語調和神情的細微變化,他神情霎時一凜,一顆心沉了下去。
「這個請求……抱歉,華萊士,這個請求我無法答應你。」岡薩雷斯似乎也有些為難,遲疑了片刻才沉聲說道:「因為半個月前摩西祭祀已經偕同他的父親——法瑞特族大族長卡瑞爾正式委託我向妮可的父親老威廉提親了……」說到這裡,他緩緩望向後方臉色一片慘白的妮可:「妮可,就在三天前,你的父親老威廉已經同意了你和摩西的婚事。所以這個請求……我確實無法答應你們了。」
你瑪麗隔壁!看來這個摩西還真他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華天行眼中倏地閃過一絲寒芒,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瞬不瞬地轉頭望向一旁一言不發的亞爾曼,雙眼漸漸眯縫了起來。
不知為何,臉色慘白,身子微微顫慄的妮可竟漸漸冷靜了下來!突然間,她抬頭望向岡薩雷斯,清澈而明亮的眸中赫然透著一種決絕的意味:「陛下,這件婚事我才是當事人之一。就算是您同意了,我父親同意了,我也絕不會……」
話音未落,一隻手輕輕地掩在了她的唇上!
「陛下,呵呵,既然是這樣,那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我願意放棄妮可……」華天行淡淡笑道:「獸神提爾在上!感謝您的慷慨和仁慈,尊貴的國王陛下。」
岡薩雷斯靜靜地凝視了他片刻,似乎想從這個不動聲色的獨角獸人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但很可惜——華天行神情恭敬,笑得依舊陽光燦爛,絲毫也看不出有什麼不滿或抱怨的意思。
「華萊士,妮可這件事你也別太在意了——年輕貌美的獸人女子比比皆是,你現在是新晉貴族,呵呵,還怕找不到好的獸人姑娘么?」說到這裡,岡薩雷斯朗朗笑道:「這樣吧,等過幾日你晉陞貴族的通告公布以後,我來幫你物色合適的貴族女子——福克斯狐族怎麼樣?呵呵,狐族女子的美貌可是連人類都會垂涎三尺的!」
「好的,陛下,華萊士感謝您的關懷和仁慈。」身後的妮可神情憤怒,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拚命想掙脫華天行的手——無奈華天行的手卻象鐵鉗一般牢牢地封住了她的嘴。
「獸民、工匠、糧食布匹和其他配給方面具體的數目和數量,過幾日我會讓皇廷神官通知你的,華萊士。到時候糧食布匹會派車隊直接送到諾丁漢,獸民工匠也會在兩個月內陸陸續續遷入諾丁漢的。至於薪俸和每年上供皇廷的薪餉、糧食作物等等……神官也會儘快通知你的。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眾人鞠躬叩謝,緩緩退出了宮殿。一直到亞爾曼乘坐的豹獸車揚塵而去,消失在了皇廷大道的盡頭,華天行一直掩著妮可嘴的左手才緩緩拿了開來——掌心中數圈深深的牙印,有幾處赫然已經被咬出血來了!
華天行瞥了一眼手掌中的牙印,不置可否地凝望著妮可。哈倫斯已經徹底懵了,他瞅瞅華天行,又瞅瞅妮可,一臉無奈地打了個響鼻——剛才華天行的那一席話,以及妮可後來激烈的反應讓這個腦子有些愚鈍的牛頭人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妮可和華萊士居然一直相互傾慕著!
妮可一瞬不瞬地盯著華天行,胸口急劇地起伏著。割了良久,她才仿似不帶任何感情地冷冷問道:「華萊士,你變了!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懦弱!」
「懦弱?」華天行緩緩搖了搖頭,淡淡笑道:「妮可,我問你——剛才如果我不攔著你,你當著國王的面斷然拒絕他親自保媒的婚事,你覺得他是會耐心地和你解釋?還是毅然推翻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成全我們兩個?!」
妮可冷哼一聲,輕聲喘息著扭過了頭去。
「除了最終觸怒聖威,沒有其他的可能!」華天行沉聲說道:「一旦他勃然大怒,之前我們所做的一切,他所承諾的一切極有可能全都化為泡影!你一向心思聰穎,怎麼這次卻氣糊塗了?」
「那你就可以一臉無動於衷?!談笑依舊?!說出『我願意放棄妮可』這樣的話?!」妮可驀地轉過頭,憤怒地瞪著他:「摩西在比蒙帝國擁有極高的威望,而且他和他父親——法瑞特族大族長卡瑞爾無論在神廟還是皇廷都是炙手可熱的紅人,人脈深遠,勢力龐大!萬一他……」
「哪來這麼多萬一,傻丫頭?」華天行咧嘴森然一笑,扭頭望向一旁直撓頭的哈倫斯:「哈倫斯,你明天一早就護送妮可回諾丁漢,購買各種物資和原料的事情我會安排給其他人去做!妮可,你只管協助海明威專攻城池建造和防火堤壩加固加高的事情,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妮可驀地一怔,冷冷道:「我回到諾丁漢有什麼用?!國王到時候一紙詔書,我還是不得不返回提爾皇城!華萊士,國王的命令是不可違逆的!」
「不可違逆?」華天行雙眼緩緩眯縫了起來,淡淡說道:「有句話叫『山高皇帝遠』,只要諾丁漢的重建工程及早完工,伽莵魔樹和黑暗泰坦古樹繁茂蔥鬱的林海覆蓋整個諾丁漢城……到時候誰也別想強迫老子做任何事!」
妮可怔怔地望著他,良久才低聲說道:「華萊士,如果為了我們倆的事而最終導致我們獸人自相殘殺……這是我、哈倫斯,或是任何一個牛族人領地的獸民絕不願看到的!更何況,如果真的撕破臉的話,你讓默爾克族長怎麼做?讓整個凱爾特牛族怎麼做?是幫著我們對抗皇廷大軍……還是倒戈相向,幫著皇廷大軍對付諾丁漢?」
華天行眉頭微微一蹙,目不轉睛地凝視了妮可良久,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緩緩說道:「好了,妮可,你別想太多了。一切有我——我自然有辦法不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我只問你,你究竟聽不聽我的——明天一早讓哈倫斯送你回諾丁漢?你若還繼續呆在提爾皇城,萬一哪天岡薩雷斯的詔書真的下來了,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阻止不了摩西那狗東西娶你!」
妮可低頭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當然肯聽你的,可是……」
一隻手輕輕掩住了她的小嘴:「沒有可是。妮可,我知道你心裡著急,不過你和哈倫斯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還不了解我么?呵呵,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放心吧,我心裡自有主張。」
「就是,妮可。我想岡薩雷斯陛下絕不會為了一件婚事而大動干戈的——畢竟,我們帝國外部已經有各大人類強國虎視眈眈了,如果帝國內部再發生族群不和,領地紛爭的話,實在是太不明智了!陛下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的。」
華天行詫異地打量了一下說得頭頭是道的哈倫斯,朗聲笑道:「哈倫斯,很有見地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遠見了?」
哈倫斯憨笑著撓了撓頭:「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噢。」
一旁的妮可也無奈地笑了:「好了,回去吧。華萊士,我聽你的——明天一早就回諾丁漢!」
第二天一早,妮可、哈倫斯、莫法西斯和蒙格,以及崔斯特、崔恩特兩精靈姐妹就乘坐一頭雙頭奇美拉和那頭巨型渡渡鳥踏上了返回諾丁漢的歸程——華天行特地關照他們途經巴斯滕城的時候再運載一車隊的成品鐵礦石、水晶礦石等一系列礦石回去。其餘七個人則分別被華天行安排了不同的任務——前往提爾皇城各大交易市場購買大量的糧食、種子、各式布匹、農耕用具、烹飪調料、炊具、黏合劑、藥物藥劑、麻布衣、皮製鎧甲、金屬鎧甲、頭盔等大量重建領地城池所必須的東西。
華天行自己則先去找卡卡羅特商議好了之前說過的各種糧食、水果、花草的種子問題,順便把借來的那隻雙頭奇美拉還給了他。隨後他又去奇貨交易市場和魔獸交易市場兜了一圈。在又購買了兩隻雙頭奇美拉後,他僱傭了兩個專門訓練飛行魔獸的市場幫工,幫他一起指揮著所有的九隻雙頭奇美拉踏上了返回諾丁漢的歸途。
大批量基礎物資的購買讓華天行總共12萬紫金貝的財富瞬間就消耗了整整5萬紫金貝。
隨著陸陸續續的獸民和獸人工匠的到來,諾丁漢的人越來越多了——人數的急劇增多自然而來帶來了不少亟待解決的問題。
住房是最為棘手的問題——抵達諾丁漢的獸民白天要忙於重建城池的繁重工作,晚上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就地睡在露天荒漠之中。伽莵魔樹和黑暗泰坦古樹所構成的鬱鬱蔥蔥的林海雖然在每天都在飛快地擴張,不斷改善、吞噬著周圍的沙礫地質,但只有極少數膽大的獸民願意夜宿在叢林之中……這兩種傳說中的可怕魔植依然讓絕大部分獸民感到畏懼和驚恐,絲毫也不敢靠近。無奈之下,在原來重刑犯圓頂泥屋群的基礎上繼續建造更多簡陋泥屋的同時,運送到諾丁漢的大量麻布被倉促用作了搭建臨時帳篷之用——雖然多少有些浪費,但也是勢在必行,為了不得不解決的住房大計。
糧食也是一個嚴重的問題——雖然大量的糧食和水果蔬菜被運輸到了諾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