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響,房間的門從外向里敞開,作案的腳還當空掛著。屋內,魅蘭莎是頭也沒台的繼續手上的動作,只有逸·凡這個盡職的好哥哥還出了聲道:「小雲,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女孩子不能這麼粗魯,怎麼能用腳踹門呢。」
雲·凡翻翻白眼,向某人示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沒好氣的說:「你看我這個樣子,除了用腳開門,還能怎樣?」
逸·凡一看,自家妹妹的兩隻手都用來捧著一個大盤子了。
「那你也不可以用腳,喊一聲不就可以了。」
雲·凡默,總不能說,我是故意用腳踹的,為了給你們來個突然襲擊,為了能夠看到某些少女不宜的畫面。
魅蘭莎轉過頭玩味的看著某女,這孩子真是太不純潔了。
雲·凡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看到魅蘭莎時,立馬轉移話題。
「喂,你這個什麼穴位按摩真有用?不是借著機會故意吃我哥哥豆腐吧?(吃豆腐——魅蘭莎語錄)」無論看多少遍,眼睛裡還是充滿的懷疑。
魅蘭莎在幹嘛?一雙手不停在逸·凡沒有知覺的身上摸來摸去,按來按去,看在正常人眼裡,確實是有吃豆腐的嫌疑。
「我沒你那麼無聊。」魅蘭莎回了她這句話,眼睛還瞟了一眼仍然敞開著的門。
雲·凡吱吱嗚嗚幾聲,想到了手裡的東西,開口道:「我怕你們餓了,特意送點心過來,放在這啦。」說完,就很專心很專心的把手裡的點心盤放到不遠處的桌子上,只是眼睛偶爾的往魅蘭莎和自家哥哥那邊瞟一下。
魅蘭莎沒再理她,繼續手頭的事情。
她現在正在給逸·凡進行穴位按摩,告訴他們,這樣能治癱瘓。真實情況,在按摩的時候用能量慢慢的治癒逸·凡,為了不引起懷疑,這個治癒速度非常緩慢,起碼得來個二十來天逸·凡才會有知覺。
而凡家的兩兄妹呢,雖然魅蘭莎說能治好逸·凡的癱瘓,但是誰都沒有相信,逸·凡的情況已經被光明系的大魔法師們和煉金藥劑比較突出的煉金師們給宣判了死刑,誰會認為這麼一個小姑娘卻能治好它。只不過為什麼允許魅蘭莎現在的行為呢,大概是心裡深處的那份渴望吧,那一點點的不確定,說不定真的可以。
逸·凡看著自家妹妹無可奈何的笑笑,對還在盡心儘力幫自己按摩的魅蘭莎道:「魅蘭莎,累了吧,先吃點東西吧。」
魅蘭莎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沒胃口。剛準備說不用,門外響起了侍女的聲音。
「少爺,卡薩少爺,費倫少爺還有海因斯少爺來了,夫人想問問您想不想見。」
記得逸·凡剛癱瘓的那陣,情緒很不穩定,誰也不想見,包括他的幾個朋友,現在這些人上門,可能是覺得都過了這麼長時間,逸·凡的心情肯定好多了才來的。
魅蘭莎眉頭一挑,心裡冒出的想法是:第一個開口的絕對是雲·凡。
果然,「海因斯也來了?!」某痴心女眼中是完完全全的驚喜,即使知道海因斯風流的個性,即使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麼,但這個傻女人還是想繼續傻下去。
得到了侍女肯定的答覆,雲·凡就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吶,她好像把他們兩個忘在腦後了。
「唉,女大不中留啊~」某魅突然一聲長長的感嘆。
「撲哧。」逸·凡聽到她的低語,沒忍住笑了出來,他感覺魅蘭莎現在這個樣子很有嫁女兒的母親無奈的感覺。
隨即又想到了魅蘭莎與學院四少爺的一些過節(與海因斯的過節=與團體四人組的過節),臉上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自己的妹妹肯定是會把人帶過來的,如果讓他們知道魅蘭莎在這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應該不會打起來。
魅蘭莎再按了幾下,站起來揉揉手道:「我先離開,你們好好聊。」這幫人應該有很多話要說,而她只是個外人。
逸·凡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沉默了下來,看著魅蘭莎走出了門。
魅蘭莎出去才沒一會,迎面過來的幾個人,各自都看到了對方,魅蘭莎看到了對方驚愕到不行了的表情,再看看雲·凡,額,這女人肯定是看到海因斯以後就什麼也忘記了,根本沒把自己在這裡的事跟他們說,更或者說,她已經忘記自己在她哥哥房間里的事。現在看到魅蘭莎後,則是一臉吃了壞東西的表情,看來,她終於想起還有她這個人的存在了。
魅蘭莎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走到了三少和雲·凡身邊,沒有停留,也沒有招呼,繼續走了下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的一端。
而就在她消失的一瞬間,還在走廊上的海因斯幾人刷的把目光集中到了雲·凡身上,現在只有她能為他們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凡吐吐舌頭,開始講起她所知道的某魅出現在這裡的前因後果。
魅蘭莎沒有回自己住的地方,她想起了一件自己開始在看到逸·凡時就想做的事情,反正現在也沒事,就去做吧。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雲·凡在魅蘭莎後花園找到了正在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什麼的魅蘭莎,走過去好奇的看了一會,除了木頭還是木頭。
「你真奇怪,這些木頭有什麼好玩的。」
魅蘭莎默,她看上去這麼像在玩嗎?
「你到底在幹什麼?」雲·凡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魅蘭莎回道:「給你哥做充電的東西。」
「充電?」什麼意思?
「是啊,沒看到你哥的臉白的都快趕上我的了嗎?這樣一直待在屋子裡,沒病也得憋出病來。更何況你哥還是陽光少年,得時不時出來充充電,不然沒電了,他還怎麼陽光。啊,充電的意思就相當於魔法師在沒有了魔力的時候吸收魔核裡面的魔力來為己用。陽光少年當然要吸收陽光嘍。」意思就是,得把你哥放在陽光底下晒晒。
「那和你現在手中整的東西有什麼關係?」疑惑。
魅蘭莎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們走了嗎?」這個他們指誰兩人都清楚。
放下手頭的工作,再去幫逸·凡按摩幾下吧(她真的沒有揩油的意思)。
「你怎麼知道?」雲·凡驚訝得問。
魅蘭莎轉身給了某人一個白眼,道:「因為你在這裡,如果人在還在這的話,你肯定是在某個男人身邊。」夠直白吧。
沒有理會身後雲·凡不滿的叫聲,自顧自的往那個熟悉的房間走去。
吃完晚飯的時候,逸·凡看著在幫自己倒茶的魅蘭莎,她來這裡都有兩個多星期了,也為自己進進出出了兩個星期,她的付出自己看在眼裡,說不感動是假的,她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可是自己的心裡有的不是她。
「魅蘭莎,」輕輕的喚了一聲,抬頭認真的注視著對面少女的眼睛,認真的說:「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你知道的,我……」
「學長,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魅蘭莎打斷了他的話,走到了逸·凡身邊坐下,說:「我也沒在強求什麼,人和人能走到一起是一種緣分,就算我們沒有這種緣分,而是以學妹的身份,我也希望學長能夠重新的站起來,恢複你以往的神采。因為那樣的學長,才是我所認識的。所以學長,請你不要迷茫無助甚至灰心喪氣,相信我,你一定會恢複的。」
逸·凡看著魅蘭莎,心裡很複雜。
魅蘭莎眨眨眼,對上某人的眼睛,再一次用很認真很認真的語氣說:「再說了,學長,我可是魅蘭莎·若西亞,是名人中的名人,現在我們的八卦肯定已經有人再傳了(很少一部分),我可不希望將來知道我們之間現在這麼一段事的人再看到你的時候說:『啊,這個人怎麼會是若西亞小姐喜歡過的人?』我一定要讓他們說,『原來你就是那個若西亞小姐曾經喜歡過的人,果然不凡。』吶,明白了嗎?學長,你要好好振作,一定要恢複成原來的樣子,甚至比原來還要好,不然我會丟臉的。」
逸·凡怔怔的看著魅蘭莎,沒想到會從某人的嘴裡聽到這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不過對上魅蘭莎那雙眼睛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點頭。
魅蘭莎笑笑,這樣就好。
第二天,逸·凡在侍女的幫助下用完飯,等人收拾完下去後,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眼睛又看向了門口,大概連他自己也沒注意到吧,這一天,他已經不知道多次像現在這樣張望了,心裡有點點的期盼,可惜,不管看了多長時間,那個本來會出現的人卻還是沒有來。
逸·凡默默的收回帶點失落的眼神,吶,是不是自己昨晚的話有點太絕情了。突然門傳來外一陣腳步聲,逸·凡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不過當他看到出現自己門口的是自家的妹妹後,又是一陣失落。
雲·凡怪異的看著自己哥哥的表情,很鬱悶的說:「哥,你看到我很失望嗎?」
逸·凡一愣,立馬搖頭,賠笑道:「怎麼可能,看到我的好妹妹,我怎麼會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