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天微笑不語,一指點出,九黎鼎嗡嗡作響,撐起一片淡薄的黃色光幕,混沌氣與洪荒氣交融瀰漫,人們沐浴在其中倍感舒適,這一刻,就算普通的武者都感覺體內許久沒有動靜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這算是一場大機緣與造化!
屠戮天表情變化,很嚴肅,道:「共主,你現在太弱了,不知道在八世輪迴中哪裡出了差錯,導致了現在這種狀況,短短百年一晃而過,你這樣走下去會不會再現當年的巔峰?」
「而是我也不能強行提升你的實力,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現在我來解開你一些塵封的記憶,也許是關於『他』,也許是關於我們七主,一切都是未知數。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這些,共主請做好準備!」
屠戮天嚴肅的一口氣把話說完,又單單的撐起另一片小光幕。裡面只有風羽與屠戮天。
外面路西法、雪姬、呂良等人、以及剛剛趕來的輕靈,全都緊張的看著那一片小光幕,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覺得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準備好了嗎?」屠戮天問道。
風羽點頭,精神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全身放鬆,開始接受屠戮天的解封,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屠戮天現在的出世,也許就是風羽某一世做的安排。
『他』在下棋,布置了千萬年,而風羽則應對開始埋旗子,名棋暗棋都有,這盤棋也許很艱難,也許如屠龍騎士一樣,勢如破竹....
轟!
突然風羽的腦袋炸響,比以前進入那三世記憶碎片時,竟然疼痛萬分,腦袋即將要撐裂,關鍵是精神力竟然不受控制的亂竄。
許久後,這樣的感覺才消失,而風羽也進入了一個世界,如幻境....
「三生石畔,阻擋不了我對你生生世世的期盼,轉世輪迴,只想對你永世相隨!」
一個白紗女子聲音凄楚,模糊不清。
「後悔否?」
「即使墜入阿修羅,永世不悔!」
一問一答,代表著那道身影的堅決,緊接著一聲凄慘的叫聲傳來,那道身影令風羽感到心痛的窒息。
畫面一轉,一條巨龍騰空,龐大如一條山脈,金色的眼睛比一座小山還要龐大。
他在虛空盤旋,一個龍息噴出,瞬間融化數座大山,這條巨龍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身上血痕累累,宛如被什麼強大的生物摧殘過,一滴血液滴落,下方就是一片血湖,刺目驚心。
「白痕!」風羽呢喃。
巨龍回身,小山一般的雙眼竟然轉瞬變得很人性化,聲音很虛弱,卻嗡嗡炸響天際。
「主人!」
空間又一次扭曲,那是一片戰場,好多人都在大戰,他們強大無比,比起任何一個仙尊都要厲害百倍,可他們在成片的隕落。
天空一隻巨大的手掌一次次拍落,那些強大的人物化為齏粉,這一幕太可怕了,只是一隻擎天巨手,就有那麼多的強大生物隕落。
然而在下方,一個渾身慘白的巨人手裡執著一把巨型大弓,雪白髮亮,弓箭晶瑩剔透,他身體很瘦弱,但是卻彎臂拉弓,直到滿月,弓箭離弦而發,瞬間洞穿擎天巨手。
另一方,一人執巨型闊劍,橫斬天際,巨手被削落一根手指,落在地面上發出轟然巨響,十萬大山毀滅。
這樣的人總共七個,還有其餘幾人,分別百丈身軀,或執璀璨光輝的人形寶刀,或托著一尊銅鼎,或拿著一把摺扇,或執一把方天戟,或手臂上纏繞一根若隱若現的金絲。
七個人如擎天巨柱,擎起了這片天空,他們每人一擊,生平所學全無保留,那隻巨手就這樣被瓜分,化作灰塵碎肉洋灑在天地之間。
「七主蓋世神威!」
有人驚呼,有人也嚎啕大哭,就連那些強大的生物都對七主俯首稱臣,然而七主卻看向一個方向,那裡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七主集體跪拜,恭敬的道:「參見人主!」
「人主?」現實世界中,風羽呢喃兩個字,屠戮天點頭,對於風羽的表現還算滿意。
那個如幻境的世界當中風羽所矗立的空間開始一陣扭曲,而他也直接被那個幻境所同化...
「全部給我抓起來!」
這是一座府邸,佔地很廣,此刻卻門可羅雀,府邸的大門緊閉,連個護衛都沒有,而四周走動的百姓卻像避瘟神一樣,全部繞道而行。
而此時府內的景象卻與緊閉的大門成反比,很多人凶神惡煞包圍著七八人,他們很像一群山寇。
「大人,大人,繞過我們吧,我們只是安穩行商,並沒有做傷天害理之事,您要多少錢財我都可以給您!」
其中一個男子偏瘦,穿著一襲秀有紫紋的長袍,很貴氣,卻又不失素雅,此刻他正在苦苦哀求,他一個人護住身後的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哼,饒過你們,誰饒過我等,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個道理不懂嗎?」一個彪形大漢,語氣很冷。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非要讓我全家滅亡?那個人給你多少錢財,我全部給你,即使我把這府邸變賣,請求您高抬貴手,如果您無法交代請拿我的命交換我全家的命可好?」著長袍的男子直接跪了下去,哀求著。
「他給我的,你給不了!」男子依然語氣冰冷。
這時一個青年從七八人中走出來,長相很秀氣,不過眉宇間卻有著一股戾氣。
「我留下,放過我爹!我知道你們不是山寇,而是帝國的軍人,你們的眼神我很熟悉,而且你們的主子我也知道是誰!」一語出,長袍男子極力保護的七八人集體變色。
那些如山寇一樣的大漢臉色微微一變,之後瞬間恢複正常,他們脫去了偽善的外衣。
「既然你知道了,我等也不掩飾了,反正這裡沒有其他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怨不得我等!」
「無雙,你得罪了誰?」長袍男子駭然,轉身大聲的問道。
「我喜歡帝國公主,而她也喜歡我!」
「什麼?」七八人變色,長袍男子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怒斥:「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帝國公主豈是你能染指的?」
長袍男子這一刻覺得再也無退路了,雖然打了叫做無雙的青年一巴掌,可他瞬間轉身,整個人如獅子一樣咆哮,身體發出璀璨的光芒,他竟然是一個武者。
「快走,不管如何留下李家的根!」
「殺!」
對方的人直接發號施令,一場屠殺就此開始,此時府內的護衛一半倒戈,一半開始反擊。喊殺聲充斥著整個府邸。
「一個不留!」對方的領頭人直接動手,與長袍男子廝殺在一起。
「無雙快走,一定留根!」
然而叫做無雙的男子雖然面色哀傷,可他的眼神卻很清澈,他接受了父親的建議,準備撤走,給李家留根。
「哪裡走,今天殺的就是你!」
無雙似乎爆發今生所有的潛力,速度極快,衝出了包圍圈,而他的身邊也跟著一人與他一起沖了出去。
「阿祥,分頭走,不然你也會死!」無雙對著身邊的男子說道。
「少爺,我陳翔從小就被你救下,一直跟在你身邊,你對我的恩情沒有什麼可以比擬的,今天即使我墜入深淵粉身碎骨也要保護你離開這裡!」叫做陳翔的僕從堅定的道,其實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緊要關頭,無雙也不在勸解,用出平生所學,施展極速帶著陳翔逃竄,他們逃去的方向正是一座高山,且樹林密布,正好用來藏身。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追擊的人跟在無雙的身後大喝到可是任他們施展極致,卻只能與無雙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怎麼回事?他不就是一個武士嗎,怎麼我等巔峰武師的速度都追不上?」追擊中,有的人驚訝,他們與無雙就保持在二百米左右,很奇怪的現象。
終於在你追我逃中,無雙兩人被逼到了懸崖上,也走到了這座高山的盡頭。
身後的追兵氣喘吁吁的趕來,眼中的驚異不曾散去,不過他們也沒有細想,冷笑一聲:「還能往哪逃?」
無雙與陳翔看看身後又看看前方,最終無雙一嘆氣,似乎明悟了什麼,眼神更清澈了,自語道:「我活過二十年,在這其中為情所困,為情所傷,每天都處在哀傷中,這是為什麼?」
「因為你該死!殺!」
對方逼近,他們不管這兩人跳不跳懸崖,只要那個叫做無雙的青年消失就行。
「公主?我為什麼會喜歡她?為什麼哀傷?」無雙如嚇傻了一般矗立在原地,面對對方的殺伐竟然無動於衷。
「少爺,我攔住他們,你快從一邊逃走!」陳翔撿起一根樹榦沖了出去,對方不屑冷笑,一劍劈出,陳翔手裡的樹木被劈斷,而他的一根胳膊也被削了下來。
一聲慘叫回蕩在懸崖上,而無雙卻無動於衷,還在自語:「哀傷?公主?共主?」
轟!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