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滄江王朝十五萬軍隊氣勢恢宏,士氣高漲,一撥撥的騎兵擴散而開,左手執盾,右手執槍,轟轟奔行。
而神風軍團也毫不示弱,城門大開,數十萬兵力集中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陣,以滄江王朝部隊散開的中心點開始鑿穿,而重甲騎兵則在最後方,形成一個絕對有利的鎮壓。
大黎王朝的重甲騎兵,平均負重在一百五十斤左右,比如都頭,混編營營長都在中階、高階武士左右,他們的負重多在二百斤之上,還要多。
所以重甲騎兵留在大部隊後方,作為機動、作為守護城門一支奇軍,再合適不過。
如果說是人牆戰術,也不為過!
「殺!殺!殺!」
滄江王朝精兵戰將,在戰場上話語很少,接觸了二十多天,整個神風軍團聽到他們最多的一個字便是『殺!』。
可每當在關鍵的時候,他們又極速撤退,即使摸敵方的戰術,也不能持續這麼久。這件事透著不同尋常。
這個王朝名列前五甲,實力定然強悍無匹,雖然他們沒有北疆王朝士兵的彪悍與野性,但是滄江王朝的士兵骨子裡卻天生帶著戰意,尤其他們的眼神,經常透露著嗜血的光芒。
「眼神?不好,快通知號角手,鳴號角,迅速撤退。」城牆上風羽想到眼神兩字,驀然心驚。
「為什麼?」就連弓文斌都沒看出什麼異樣,疑惑的看向風羽。
「剛才我仔細看了一下他們最前面衝鋒的士兵,雖然他們的戰甲與身高都與前幾天攻城的滄江騎兵差不多,但是他們的眼神卻不一樣,這些人雖然在衝鋒,卻沒有衝鋒的狠厲,而是害怕的腿腳直哆嗦。」
說道這裡,風羽右腳一點城牆的地面,飛身而起,隨後道:「不解釋那麼多了,我去讓號角手吹號角,撤退。」
幾個起躍,風羽飛出城牆兩百米左右,忽然「嗖」一支利箭毫無徵兆的射向那個號角手。
「噗嗤!」利箭貫穿那號角手的喉嚨,鮮血噴洒,一條人命在這戰場上是多麼的脆弱與不堪。
只是現在,最讓風羽氣憤的是,利箭不是從敵方的隊伍射出來,而是從城牆上射出去的。
風羽猛然回身,只見城牆上一個士兵不由分說的就縱身跳了下來,腦漿迸裂,這個射箭的士兵身亡。
風羽飛身掠出城牆只在須臾之間,可是就是這麼短暫的時時刻,兩支部隊接觸在了一起。
「鐺鐺鐺!」
長槍碰上,戰馬撞擊,羽箭極射,一片刀光槍影,金屬交鳴。
「壞了,中計了!」城牆上的弓文斌與秦楓殤在部隊一接觸,就看出了端倪。
「啊...」兩支精兵部隊剛一接觸,便有上千人被掀翻下戰馬,而且大部分是滄江王朝的騎兵被掀翻,他們似乎不堪一擊。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但是...
「噗嗤噗嗤!」一桿桿長槍貫入敵人的胸口,滄江王朝的騎兵紛紛落馬,神風軍團的戰士們殺的如狼似虎,毫不手軟。
只是當他們殺過幾重重圍後,卻立刻被逼退回來,那後面...竟然是人馬都披著戰甲的騎兵,而且他們的目光毫無情感,冰冷至心。
「這才是他們的部隊,最前面的那些只是誘餌,那是東虎王朝的軍隊,所以才這麼不堪一擊,而後面的才是滄江王朝精銳的精銳!他們不是騎兵,是騎士!」城牆上,弓文斌表情相當凝重的說道。
「神風軍團,速速撤退!」風羽手執破天戟,用盡所有氣力大吼一聲。
可是為時已晚..
「鐺鐺鐺!」
神風軍團的將士邊戰邊退,他們的騎槍.刺到滄江王朝騎兵的戰甲上,只是一片火星閃過,異常刺耳,很難刺穿。
然而滄江王朝的戰槍卻刺、挑、橫斬一系列的華麗動作下,神風將士成片的落馬。
「撤退,撤退!」風羿干吼,發出撤退命令,可現在已經陷入重重包圍。
「重騎兵壓上!」兩個重騎兵旗團長赤紅雙眼吼叫道。
場面一片大亂,神風軍團的精銳此時被滄江王朝的騎士分割成了好幾部分,重甲騎兵拖著沉重的鎧甲迅速壓上,可是戰場的戰況卻沒有任何逆轉。
「噗!」
風羿不知道被誰偷襲,噴出一口鮮血,胸前整片戰甲染紅。而那偷襲之人卻幾個閃爍隱匿人群,消失不見。
「父親!」
風羽顧不上那麼多,提著方天戟縱身一躍,躍入戰場,真氣催發,一層層氣浪伴隨著艷紅的破天戟蕩漾而開,不管是東虎王朝脆弱不堪的騎兵,還是滄江王朝精銳的騎士,全都被掀翻,躺在地上哀嚎痛哼。
「就是他,攔住他!」
戰場中,兩個極為普通的騎兵,全身一震,戰甲粉碎四散而開,他們同時飛躍,方向正是風羽。
「蒼雷刀!」
「極火.槍!」
一人持刀一人持槍,同時暴喝,霎時,一聲聲驚雷轟鳴,一道道火焰環繞,方圓百米之內,雷電火焰交織。
「兩個九階武王?」風羽冷目凝視,自語中帶著不屑,他可力撼皇者,兩個武王又如何?即使異象又如何?
可是下一刻,風羽卻覺得一股陰霾的冷風吹過,脊背有些發寒。
與此同時,那兩個高階武王,掠空的同時,一起大喝道:「陰風縛!」
百米一晃而過,在兩個高階王者到達風羽幾米之距的同時,風羽也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被束縛了。
這樣的束縛並不是被真氣束縛,風羽自信就算皇者也休想束縛住他。
可是他卻依然被束縛了,在這短暫的時刻,他想起了一個古老的稱呼。
那是祭祀!
「神風的統帥,受死吧!」
一道驚雷,一道火焰,同時轟擊向風羽的身體,電閃雷鳴,火焰滔天。
「風羽小心!」弓文斌與秦楓殤同時驚聲提醒,可是風羽又怎能聽得見?即使聽見了又怎樣躲避?
「砰!」
風羽被擊飛出去百米之遠,淹沒在人群。
風羿雙眼赤紅,悲聲呼道:「羽兒!」
戰場中奮力殺敵的風雷、風離、東方巍、白昊蒼等人全部聞聲,面色大變,大聲悲呼。
「怎麼會這樣?」秦楓殤獃獃的自語。
「滄江王朝傳聞有祭祀傳承,看來是真的,雖然不是遠古能力通天的大祭司,卻也不容小覷,他們有備而來啊!尤其是這些騎士的戰力,霸道至極!」
「騎士?」秦楓殤剛才聽到騎士二字沒有過問,現在又聽到,便忍不住詢問道。
「就是比騎兵等級要高的騎士,一支精銳部隊,人數不多,也就三萬,卻個個人馬掛甲,實力也在中階以上的武士差不多。」
戰場上,節節敗退的神風軍團的戰士們都注意到了風羽的動向,全體暴.動,他們青筋暴起,雙眼赤紅如血。
雖然在敗退,但他們卻在悍不畏死,因為神風軍團有一句話...
「神風軍團!」不知道誰高喊一聲。
「前進一步榮,後退一步死,衝鋒或者死!」
這是一句有著魔力的話語,所有神風將士這一刻身上充斥著用不滿的能量。他們提槍,握刀,划出一條條優美的弧線,斬向敵人的頭顱。
有史以來,沒有將軍的命令下,沒有一個神風軍團的戰士後退過。即使實力不如,被逼退,卻同樣不畏生死的廝殺。
即使,一槍之下敵人不死,還有第二槍..第三槍..即使我死又如何,誰讓我是神風軍!
迴光返照般,神風軍團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衝擊力,暫時的衝垮了敵人的陣型,暫時得到緩解,許多將士開始尋找風羽的蹤跡。
...
就在這時,距離這裡雜亂的戰場約十公里處,一粗布淡衣的年輕人腳點樹木與巨石飛掠向前。
不多時,這個年輕男子便出現在了一個隊伍面前。不帶喘氣,這個年輕男子就對著一灰白色衣衫的男子道:「呂師兄,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慌慌張張作甚,說清楚。」被叫做呂師兄的男子蹙眉道。
「滄江王朝在攻擊大黎王朝的城池,我看著大黎王朝的神風軍團在節節敗退。好像不妙啊。我還偷聽他們幾個後援士兵說,他們兩個王者將軍就隱藏在部隊中,要對付大黎的神風將,那不就是風羽師兄嗎?」
這個傢伙捋順氣息後,一口氣說完,非常焦急。
「狗日的,兄弟們,快去支援風羽師兄,竟然他媽.的暗算,拿出你們最快的速度。」
不帶呂師兄話落,三千多人全部飛身而起,呼呼生風,周圍的花草樹木全部隨風擺動。
「媽的,擺好陣型,你們這群王八蛋,不能讓別人看扁咱們。」
可是此刻,誰還能聽這位呂師兄的話語,一群人不像是赴戰場,而就像是飢餓的狼群看向肥羊一般,飢不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