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意正濃.
風羽趕回大黎王朝之時,已經入秋,現在差不多已經深秋,夜晚冷風嗖嗖,寒意襲身。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團圓飯,喝了一個時辰的茶,才發現已經即將深夜。風羿放下茶杯微笑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都睡覺吧,我看這個院子雖不大,房間卻不少,我們這些人應該住的過來!」
夏熙然拿了一件披風,披在風羿的肩膀上,附和道:「今天你們父親剛剛從大牢里出來,身體虛弱不堪,風雷有傷在身,聽父親的話,都回去休息!」
風雷的母親不在身邊,風離的母親早已離開家族,現在這個家夏熙然已經算是女主人,所以她附和風羿的話,當然沒有人反抗。
之後,風離攙扶著風雷去了一個房間,白昊蒼與東方巍當然一個房間,只是最後風羿與夏熙然同時把目光看向了風羽與小魚兒。
「額,這個..我有話要與小魚兒聊聊,你們先睡!」風羽搔著後腦手說道。
風羿點頭,夏熙然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
看到母親異樣的眼光,風羽拉著小魚兒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
廂房中,風離與風雷沏好一壺茶,兩兄弟很堅決的要徹夜相談,熱乎乎的茶壺一圈圈熱氣升騰,在這寒秋之夜,憑添一份溫暖。
風離給風雷漲茶,邊漲邊道:「大哥,你為什麼一直在家族中不走?你不知道你就算那樣做,也於事無補的嗎?」
風雷苦笑:「我說我愛我們這個家族,我相信會有人為父親平反的,你相信嗎?」
「我信大哥,一個人的執念很可怕,你的這份執念,我很佩服,但是你也不用這麼折磨你自己啊,大姨娘呢?你外祖父的家族在這王城不是也排得上號嗎?你完全可以得到你外祖父家族的庇護,等著父親被平反啊!」
「外祖父?呵呵,以後我沒有外祖父了,在我的腦海中也沒有這個稱呼了。三弟你知道嗎?當時我母親能嫁到風家就是他極力撮合,想找一個平步青雲的靠山」
「但是父親出事了,他為了自己的地位,把與風家的關係撇的一乾二淨,就因為我去勸說他出面為父親平反,他讓人把我趕出了柳家,把我母親囚禁了起來!呵呵,你覺得這樣的人他配做我的外祖父嗎?」
風雷沉痛的道出那最不堪的一幕,人性如此,又能奈何?
之後風雷接著說道:「哦,對了,三弟,你母親去過風府,說要帶我走,我沒有離開,聽說你外祖父見過秦文軒,不過最後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三姨娘來看過我四次了,哎!」
「母親?」
風離一直避諱著母親這個字眼,因為當時太年少,一氣之下離開家族,傷了母親的心,現在聽到母親二字,風離心如刀割。
「三弟,放心吧,三姨娘應該沒出事,不然那幫混蛋貴族早已拿此事攻擊我,既然他們沒說,三姨娘應該很好!」
「嗯!」風離突然沉默了。兩兄弟短暫的沉寂下來。
沉寂一會後,風雷忽然咬牙切齒,狠狠地說道:「風家世代忠良,只是在我們這一代出了一個叛徒,我現在覺得與他是兄弟簡直羞恥的無地自容!」
「你說二哥?」風離蹙眉。
「別叫他二哥,我們以後沒這樣的兄弟。當時父親出事,他不走動,不為父親平反就算了,小羽離開後,只是過了三天,他便跟著他母親離開了,他外祖父不是石林城的城主嗎?天高皇帝遠的,聽說他在那裡過的很逍遙,而且極力的抱秦文軒的大腿,不是叛徒是什麼?」
「砰!」
風離一怒之下手掌拍在了桌子上,不錯的木質應聲粉碎,變成木屑。
「豈有此理,看見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也許風雷已經麻木,但是當風離聽到風雲的舉動時,怒火中燒,髮絲無風自動。
「多行不義必自斃,放心吧,他早晚會有報應!」
....
廂房內,兩兄弟敞開心交談,而廂房外..
簡單的院落中,風羽與小魚兒大眼瞪小眼,兩人出來後,卻不知道說什麼了,小魚兒的嘴撅的老高,能掛上一個油瓶,看樣子生氣呢。
忽然,一抹光亮由天空照射,風羽抬頭,嘴角一動,在月光下,這樣的笑容迷人異常。「魚兒,哥哥帶你看月亮!」
「什麼月亮啊!」
「唰!」
「啊!」
不待小魚兒反應,風羽抱著她消失在原地,小魚兒只聽到耳邊呼呼風聲,嚇得花容失色。想開口說話,卻被風吹的根本張不開口,乾脆閉上了眼睛。
雖然冷風遍體侵襲,但小魚兒的心裡卻溫暖如春,嘴角掛著一抹叫做狡黠的笑容,似得逞,似滿足。
不多時,兩個少年男女,出現在了一座幾百米之高的山丘上,這座山丘很奇特,一路奔來,全是斜坡,不過等走到頭,卻是如刀削般的峭涯,筆直且幽深。
「記得十歲那年,我跟隨父親來王城,便很遠的距離看到這座不算高大的山丘,那時便很想來看看,現在如願以償了!」
風羽放下小魚兒,坐在探出懸崖的一塊石台上,迎著涼風,髮絲舞動,白衣飄飄。
雲彩早已散開,天上的半月瑩瑩白光,素裹著、包容著天下一切事物,美麗而協調,如若武修者與妖獸在此時吞吐日月精華,在恰當不過。
小魚兒在風羽的身邊坐下來,抱著膝蓋,安靜的看著天上的月牙兒,眼神忽明忽暗,憂傷與喜悅並存。
「魚兒,你看,這大好的河山就在我們的腳下,很久以前,我以為習武可以做一個士兵,殺伐戰場,以後便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將軍,可以保護我的家人,保護一切我該保護的!」
風羽說著說著也坐了下來,與小魚兒並肩坐齊,接著說:「可是經過兩年的時間,我才發現,一個大好的王朝,在皇級武者眼裡不過如此,一個強盡的皇朝,在聖朝的眼裡形同虛設,那時我才想,這片空間強者為尊,我需要力量,一人之力,俯之眾生,到那時候,誰還敢欺凌我保護的一切?」
小魚兒怔怔出神,側頭看向風羽,突然覺得眼前的風羽哥變了,有些陌生,變得更為堅毅,剛強,心智更成熟了。
「我不管,我只想要在你身邊,做那個弱小的見證著!」小魚兒忽然覺得風羽又要離她遠去。
「傻丫頭,我不會離開你了,就算有那麼一天,也是我打破虛空的那一天,我堅信九天之上有一片世界,但是卻被阻隔了!他們應該就是仙!」
茫茫漆黑的夜空,好像有無窮的魔力吸引著他,不禁失神。
「為什麼去那片仙的世界?」
「冥冥之中有東西在牽引著我,很奇怪的感覺!」這才是許久以來,風羽心裡最大的秘密。
然而他卻全部傾訴給我了小魚兒,這個連武士都不是的小丫頭。
驀然間,風羽感到肩頭一沉,側頭看去,三千青絲如銀河般隨意的垂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種淡淡的體香雲繞在自己的身邊。
聲若蚊蠅的聲音回蕩在風羽的耳畔:「我很希望有一天,有一個人與我,手牽著手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簡單而純真的想法,會實現嗎?」
「牽著手,數星星,好像很浪漫的樣子!」風羽自語,與斜靠在自己肩膀的小魚兒看向了明月與繁星,涼風依然冷颼颼,但是兩顆心卻溫暖如春,彼此牽絆。
兄妹情,男女情,在這一刻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兩顆心緊緊的扣在了一起。
.....
翌日,風和日麗,陽光普照,大黎的奇異之景晨霧,瀰漫整個王城。
小小的院落中,不管正房還是廂房相繼開門,這一夜,不管有沒有睡眠,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最滿足的一晚。
「報!」
忽然,院落的門外,一個聲音來報,像極了軍隊的傳訊兵士。
風羿在夏熙然的攙扶下出門,風雷、風離、白昊蒼、東方巍緊隨身後。
「將軍,王上宣您與幾位公子速速趕去軍部大營!」
這個傳訊兵雖不是曾經風羿的部下,卻對他仰慕已久,說話極為恭謹。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風羿問道,不是在戰場,他對每一個兵士都和顏悅色。
「好像邊境吃緊,具體在下也不知!」
恰在這時,陪著小魚兒一晚上未歸的風羽趕了回來。
「父親何事?」風羽疾步趕過來詢問。
「王上召見,軍部大營,立即出發!」風羿似豪氣萬丈,語氣激動。
「稍等,羿哥隨我來!」夏熙然不合時宜的隨了一句話,風羿不解回身。
不過剛剛團聚的溫馨風羿不想破壞,他隨夏熙然進了院落,少許後,只聽大院哈哈大笑,風羿邁著堅實的步伐走了出來。
眾人眼前一亮,感慨激昂。一會的功夫,風羿變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