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遮蒼!」
由四人嘴中說出來透著古老滄桑,就算他們用的語言也不是現在東荒大陸的通用語言。
四字喝出,九天之上巨眼所在的地方,突然被一層朦朧朧的霧霾遮掩,就像一個人的眼睛沒睡醒一般,眼前一片模糊。
此時也許巨眼就是這種感覺。
「哼!」
一聲冷哼,響徹大陸每一個武者的心間,實力在武王之下的武者全都被這一聲冷哼震暈過去,武王至武聖均都鮮血狂吐不止。
「哼,殘體也想震懾吾之蒼生?」
慘白肌膚的男子雙手連連結印,一條條細如髮絲的水柱衝上天際,隨著衝上去的勢頭,水柱越來越粗,直到半個蒼天猶如被水柱灌滿一般,洶湧澎湃。
「水印!」
水印兩字喝出,一方小小的方台在此人手中出現,被他擲入九天,水柱漲勢,漫天的壓向了巨眼。
「九幽撼天!」
慘綠之男子同樣甩出一方小小的方台,地動山搖,大地裂開一道道裂紋,慢慢形成一條條巨大的溝壑。
隨後從寬大的溝壑裡面爬出來一個個同樣渾身慘綠的怪物,猙獰的長相,殘忍的眼神,若隱若現的身影,仰天長吼,一道道慘綠的氣息全部被慘綠色肌膚男子收入方台內。
方台暴漲成為了一個大大的猙獰之物,踏著洪水巨柱向著巨眼咆哮而去。
慘白肌膚的男子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慘綠色的男子,表示極度的不滿。
緊接著,深淵男子,幾十米長的黑髮再次暴漲,一層層把他卷在裡面,很像一個巨大的黑色巨繭。少頃後,黑髮散開,深淵男子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低著頭的沉默者,而是一個睿智的睥睨者。聲音依然嘶啞的道:「一層繭,一層生,洞輪迴,輪迴紋!」
深淵男子掐指平推,一層層無形的波紋蕩漾而去。
洪水,巨型怪獸,波紋疊加在一起,把巨眼圍得嚴嚴實實。
青青衫老者攤攤手道:「我不方便出手,你們只要讓他退走即可!」
幾人均都點點頭,鄭重的看向巨眼的方向。
一息,兩息,三息.....
直到二十幾個呼吸間,九天之上傳來一聲帶著很濃重的不屑哼聲。
全天下還能有思維的武者同時聽見兩個字:「螻蟻!」
待螻蟻二字逐漸的從武者的心中消失,緊接著疼痛,恐懼也隨著消散。
抬頭望向九天,天空的巨眼也消失不見,剛才如幻覺般的天水,巨獸,虛空燃燒的波紋,均都無影無蹤。
宛如一場夢境!
「做夢了?」
「哪些是什麼?」
不管實力孰強孰弱,全東荒大陸的武修者如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般,茫然不知!
四個不知道什麼級別的怪人,在巨眼退走之後,均都凝起了眉頭。
青衫老者道:「是好是壞?」
幾人都搖頭。青衫老者嘆聲道:「殘體就要滅,或者動亂提前,或者最後形成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動亂!他說的不對嗎?我們不是螻蟻?」
「早做準備吧!」
最後青衫老者一揮手,轉身離去,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轉身,奔著棲居之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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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溧陽城的風羽經過將近一盞茶時刻的煎熬,心神疲憊不堪,真氣不要命的送到秦涼天的體內,可是依然沒有好轉,最後秦涼天還直接昏厥過去。
這樣的狀況更讓風羽始料未及。
自始至終,風羽就沒有看到那雙巨眼,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恐懼!
心急如焚的風羽陷入了苦楚,秦伯伯在自己這裡出事,該如何交代?
「哎!」
不知所措間,忽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嘆息,風羽兩眼一冷抬頭望去,空空如也!
只是一道聲音傳至他的耳畔:「武修不能操之過急,循序漸進是最根本!」
「你是誰?」
天空死一般的沉寂!
「嗯?」
風羽突然感覺體內剛才還澎湃的力量在逐漸減弱,拓寬的經脈在一點點變窄,恢複到了以前的境地。不過真氣卻比武士三階時純厚不少。
「怎麼回事?」
風羽駭然的自問道。沒有任何人回答。
「咳咳咳!」
這時秦涼天轉醒,咳嗽幾聲,嘴裡大口的咳血,整個人似乎蒼老了十幾歲。
「秦伯伯你沒事吧?」風羽關心的問道。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太可怕了!」
「做夢?」風羽疑惑。
「對了,小羽,剛才你沒發現什麼異常嗎?」
「沒有啊,就是你突然渾身難受,雙眼驚恐,之後便昏厥過去!」風羽如實回答。
「這是怎麼回事?」秦涼天總覺得似夢非夢,可是風羽什麼也沒感覺到啊。
兩人正在思慮疑惑間,風羽的耳畔又傳來一道響聲:「不是害你,切記,一步一紮實,方才根本!」
「到底是誰?聲音這麼熟悉!」待那聲音消失後,風羽才喃喃自語。
「你說誰啊?」秦涼天疑惑。
「我總覺得有人在我身邊,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而且這個人絕對不是武王,最起碼是武皇,或者比皇者更高!」風羽說出了自己的感覺,讓秦涼天大驚,伸出手摸了摸風羽的額頭。
隨即說道:「別說胡話了,我們出去看看兩位武王快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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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的門口,風羽與恢複過來的秦涼天等了半炷香,終於等來了兩位武王,而且不止是他們。
二殿帶著一隊隊騎兵一同來了。
不過當風羽二人看到二殿下的時候,不禁駭然。
一老一小均對視一眼,心裡同時想到一個問題。
遭襲擊了?
可是又不像啊,雖然二殿下極為狼狽,看樣子就像剛剛醒轉一樣,不過卻沒有肌膚之傷,其他的護衛騎士均都一樣的狀態,雖然有的在馬背上沒有醒來,但是還能感受到他們平穩的呼吸。
三個武王嘴裡還含著絲絲血跡,看樣子像是經過極度的創傷般。
如果有人襲擊二殿下,不可能沒有準備,最起碼死傷幾個低階騎士是必然的。
可是沒有任何傷亡!
秦涼天疑惑間突然一瞪眼不可思議的道:「難道二殿下與我一般?」
驚呼出聲後,秦楓殤等人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到了郡守府,當秦楓殤看到秦涼天后不禁訝異,問道:「難道郡守也....?」
秦涼天木納的點點頭,只是這一點頭,秦楓殤臉色才大變,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不在一個區域的兩撥人全都一個遭遇?
即使一個皇者也不可能大範圍發出這樣的攻擊!
大黎王朝出現了一個超越皇者的存在?這是多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咳咳咳!」風羽乾咳幾聲以便讓秦楓殤從震驚中清醒,雖然有些不禮貌,卻很奏效。
秦楓殤回過神來,使勁搖搖頭,看向了風羽,隨即又是滿臉的疑雲。
「你...你怎麼沒事?」秦楓殤試探的問道。
「不是我沒事,是你們所經歷的事情,我根本就沒體會過!」
「啊?」秦楓殤長大了嘴,可以說是合不攏嘴。
驀然間,一聲鷹唳突然鳴響在夜空,秦涼天抬頭望去,是一隻傳訊鷹隼。
伸出手去,鷹隼安穩的停在了他的手臂上,當秦涼天看清楚這隻鷹隼時,一蹙眉。
因為這鷹隼是郡守府與溧陽城城主府之間緊急的傳訊鷹隼,平常很少用。
「是誰?」秦楓殤問道。
「穆柏澤!」
「打開看看!」
秦涼天毫不猶豫的打開,只見上面歪歪曲曲的幾行字,大體意思就是說剛才的遭遇,如秦涼天一模一樣。
秦涼天把信函交給秦楓殤,顯然雙手是顫抖的。
秦楓殤接過信函仔細一看,俊秀的臉龐上是捉摸不透的意味。
沉默少頃,秦楓殤表情恢複如初,依然的風輕雲淡,氣質卓越。
「進府吧,風羽不是有話與我講嗎?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
「謝殿下!」
即使風羽知道秦楓殤可能見他帶著目的性,不過對於這個二殿下,風羽心裡一直不抵觸,還存在不少好感的。
除了騎兵外,幾人都進了郡守府內。
夜色下,除了全大陸的武者還心有餘悸外,其實並沒有什麼變化。
郡守府大廳,秦涼天早已退下,只留下風羽與秦楓殤兩個人。
一個半君,一個半臣!
「我來的原因有兩個,第一,你父親的事情,我心情一直很沉重,所以能幫的我盡量幫你。第二,我對你說的有些興趣,不過卻不算很濃。因為你與穆柏澤畢竟是差距,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