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星雨在收下了吳痕所贈的三件禮物之後,江湖眾人更是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情出言恭賀著,無論是虛情假意也好,還是虛與委蛇也罷,對於此刻的劍星雨來說都已經顯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凌霄台上,劍星雨率領劍雨樓中的各位長老、修羅一起端著酒碗,在來往賓客中不停地遊走,一邊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祝賀與客套,一邊與天下英雄推杯換盞,痛痛快快的暢飲了一番!
「劍樓主,放眼天下,如今也唯有你劍樓主稱得上是真正的江湖之主啊!」
「就是就是!讓我們一起敬劍樓主一杯!預祝復興之後的劍雨樓未來必將昌盛繁榮!」
「好啊!來來來!我們一起來!」
一時間,人群之中附和恭維之聲便是響徹一片,而許多喜歡湊熱鬧的江湖人見狀更是馬不停蹄地端著酒碗一起湊了過來,生怕自己錯過了與劍星雨敬酒的機會!
「江湖從來都不是屬於一個人或者一方勢力的!江湖之中英雄人物不盡其數,不過是各領風騷罷了!高手如雲,門派如雨,大大小小的江湖勢力沒有一千怕是也有八百了,劍某所擁有的不過是這小小的劍雨樓而已,哪裡敢撐得上什麼江湖之主,諸位就莫要取笑劍某了!」劍星雨此刻也是興緻極濃,端著酒碗大笑著對圍在身邊的眾人客氣道。
「哈哈,若是連劍樓主都不敢稱江湖之主,那這偌大的江湖上還有誰敢坐上這個寶座呢?」
「就是就是!依我看劍樓主就不要再推辭了,我等早已是被劍樓主的英雄氣概所折服,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劍樓主只管開口,我等定然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不錯!劍樓主就不要再謙虛了,哈哈……」
……
一時間,眾人的恭維之聲又是響成一片,而劍星雨在眾人的熱情之下竟是一時插不上嘴了!
「好了好了!我們喝酒,來來來,一起喝酒吧!」一旁的陸仁甲見狀,趕忙舉起手中的酒碗擋在了劍星雨的面前,也算是替不善於這種場合的劍星雨解了圍!
然而,就在全場都一片熱切,呼喊聲、恭維聲、敬酒聲、碰杯聲響成一片,瀰漫在這熱鬧非凡的凌霄台上時,坐在最前邊的蕭皇卻是手裡端著酒碗,面色陰沉地一動未動!
而坐在蕭皇身邊的紫金山莊眾人此刻也是臉色凝重,看上去都沒有什麼喝酒的興趣,而一直未曾開口的蕭和此刻在看到面前如眾星捧月般的劍星雨時,臉色更是說不出的難看!
「莊主,你可都看到了!」蕭和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劍星雨如今是春風得意,說是解散凌霄同盟,到頭來卻又搖身一變弄出了一個劍雨樓!除了給江南慕容了一些金銀財寶之外,凌霄同盟的主體可是毫無折損的被他保留在了劍雨樓中,這換湯不換藥的做法,莫不是當我紫金山莊是傻子嗎?」
也不知此刻的蕭皇究竟有沒有在認真聽蕭和說話,只見他眉頭緊鎖,端著酒碗的右手都因為內心的激動而變的有些微微發抖起來!
「難不成……真的是我信錯了人……」蕭皇自言自語地嘟囔道。
「今日的劍星雨或許早已不是當日那個凡事都講什麼江湖道義的劍星雨了!」蕭和陰沉地說道,「你看他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不可一世!天下英雄對他現在十有七八都是服服帖帖的,我看再過不了多久,等他的劍雨樓步上了正軌,下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我紫金山莊了!」
「咔嚓!」
蕭和的話彷彿一下子便說進了蕭皇的心坎兒里,只聽得一聲脆響,再看蕭皇手中的酒碗卻是被他頃刻間捏成了碎片!
「莊主,周萬塵財大氣粗,給他慕容府一點金銀財寶不算什麼,可關鍵是凌霄同盟的四大勢力,劍星雨如今獨攬了三家,這就不得不讓我們對他產生懷疑了!」蕭潤山低聲分析道,「如果他真的如曾經所言,並無稱霸江湖之心的話,那他又何必如此收下飛皇堡和逍遙宮呢?如今的劍雨山還是劍雨山,這山上的高手十之八九已然還會留在這裡,唯一變了的不過是凌霄同盟這個招牌變成了劍雨樓而已!大長老說的不錯,劍星雨此心,我們已經不得不防了!」
「爹,劍兄弟的這個劍雨樓真的會對我們紫金山莊有這麼大的威脅嗎?」蕭方滿臉焦急地說道,其實在蕭方的心底是最不希望和劍星雨決裂的,無論是出於他和劍星雨的私下交情,還是出於他對蕭紫嫣的兄妹情深,蕭方都不希望看到紫金山莊和劍雨樓鬧翻,「我們可是親家啊,難不成就不能一起坐擁江湖,共享天下嗎?」
聽到蕭方的話,蕭皇緩緩地轉過頭去,此刻蕭皇的瞳孔是顫抖的,他的眼神將自己那顆極為不平靜的內心暴露無遺。
「方兒……」蕭皇扯著略顯沙啞的嗓音開口說道,「你不懂……劍雨樓和紫金山莊雖然這一代可能是親家,但卻不可能永遠都是親家!有為父在,有幾位長老在,劍雨樓想對我們做什麼事情或許還會掂量掂量,可若是等我們百年之後呢?到時候這江湖就是你們的一代,是你和劍星雨的一代!真到了那個時候,你靠什麼和劍星雨斗,就算劍星雨心念舊情,你又怎麼保證陸仁甲和劍無名不會找你的麻煩?你大可看一下如今圍繞在劍星雨麾下的這些高手,無一不是江湖年輕一代的翹楚人物,這些人現在或許還掀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那是因為江湖之中還有老一輩的高手坐鎮!可一旦幾十年過去,他們全部都成長起來之後,這些年輕的高手就將會變成的那個時候的殷傲天、殷傲雄、葉千秋、蕭和甚至是為父,到時候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是足以威震八方的大人物,你又如何應對?方兒你要記住,『情面』這東西是在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才會有的一種權宜之計,而一旦雙方的實力差距拉開,那強橫的一方必然會毫不留情的吞掉弱的一方,就如同如今被劍雨樓收入旗下的飛皇堡和逍遙宮一樣!這就是江湖的規則,雖然殘酷但卻現實!」
「爹……」蕭方聽罷蕭皇的這翻話後臉色不禁一陣動容,頃刻間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此刻的蕭皇會如此的痛苦,這一種理性與感性的衝突,是一種個人感情與江湖大局的衝突!
想要在這樣的矛盾下解脫出來,只有兩條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
生路就是狠下心來不顧一切的將威脅抹殺,在這個過程中要完全摒棄感情!如果做不到這樣,那就只剩下一條死路了,再有什麼不同充其量也不過是早死幾十年和晚死幾十年的區別!
「莊主,如今我紫金山莊的一流高手皆在這裡,何不現在就動手,讓這剛剛崛起的劍雨樓的生辰和死期在同一天!」性格火爆的蕭戰天突然瓮聲說道,此刻他的雙拳早已是攥的死死的,「劍星雨無情,那也就休怪我們無義了!」
「呵呵……如今是我徒兒重建劍雨樓的大喜日子,幾位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啊?」
就在此刻,因了卻是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蕭皇幾人的面前,此刻他正笑盈盈的端著一碗酒,當他看到蕭和那恨不能吃人的目光之後,臉色非但沒有絲毫的詫異,反而笑意還更濃了幾分!
「殷傲雄,劍星雨重建了劍雨樓,而你又重掌了陰曹地府,你們師徒二人真是雙喜臨門,我看日後你陰曹地府和劍雨樓大可珠聯璧合,縱橫天下了!」蕭和冷笑著說道,「到了那個時候,恐怕這江湖上再也沒有人能讓你們有所忌憚了吧!」
「哈哈……」聽到蕭和的話,因了不禁仰天大笑,待笑聲落下,他便目光幽深地注視著蕭和,似笑非笑地說道,「似乎現在這江湖上也沒什麼能讓我們師徒二人忌憚的人吧?」
「殷傲雄,做人不要太囂張!所謂山水輪流轉,說不定哪天就輪到你們走背字了!」蕭和沉聲喝道。
蕭和此話一出,坐在旁邊的蕭戰天和蕭潤山幾人便是瞬間站了起來,一個個都是虎視眈眈的緊盯著一臉笑意的因了,而看他們此刻這氣勢逼人的架勢,大有一言不合便會瞬間出手的衝動!
「幹什麼?」原本陪著劍星雨在賓客中來回敬酒的陸仁甲在見到這一幕之後,臉色猛然一變,而後便是暴喝一聲隨即便是身子一晃便掠到了因了的身邊,陸仁甲一臉痞笑地在蕭和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目光便是穩穩地落在了依舊坐在那裡的蕭皇的身上,「怎麼?看這架勢是想找事?我說幾位是酒喝多了腦袋不清楚啊?還是以為凌霄同盟解散了,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倚老賣老,欺負我劍雨樓沒人啊?」
「啪!」
陸仁甲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的同時,陸仁甲手中的酒碗也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瞬間便是在凌霄台上爆發出了一陣異常清脆的響聲!
其實從剛才紫金山莊一進入凌霄台,他們那股來者不善的氣勢就讓陸仁甲心裡很是窩火,如今更是多喝了幾碗,借著酒勁乾脆便將這心中的不痛快一起發泄了出來!
「呼!呼!呼!」
就在陸仁甲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之後,幾道破空之聲猛然在凌霄台的各個地方響起,緊接著只見劍無名、段飛、滄龍、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