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連夫路感到一種由衷的絕望,葉家老祖突然出現,這也就預示著今日這葉成是斷斷不能殺了,而更為重要的是,連夫路以及秦風曾悔幾人今日只怕也難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山谷!
「咳咳……」
連夫路猛然咳嗽了幾聲,一口口的鮮血從其口中噴出,讓一旁的秦風唐婉看了好不難過!
秦風一臉驚慌地伸出衣袖去擦拭連夫路嘴角的鮮血,可無論他怎麼擦拭,連夫路嘴角的鮮血猶如水注一般,竟是流個不止,待到秦風的衣袖已經完全染紅,可依舊沒能擦去那殷紅的鮮血!
「師傅……」唐婉此刻已經抑制不住內心的悲慟,低聲哭泣起來!
連夫路緩緩地伸出左手,將秦風的動作打斷了,此刻他的雙眼之中已經充滿了悲傷之色,他緩緩地注視著秦風和唐婉,而後伸出蒼老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這兩個徒兒的腦袋,那種感覺就像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一般!
「為師……」連夫路才剛剛張口,一股鮮血便是不住地順著他的嘴角溢了出來,瞬間便淹沒了他的話語,連夫路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中的鮮血,方才再度張口說道,「為師怕是不行了……」
「師傅,別這麼說!我帶你出去,我帶你出去……」
秦風見到連夫路這副虛弱的樣子,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哭喊著就要將連夫路背起來。一個男人不哭的時候只能說明還未觸及傷心之處,可一旦男人痛哭起來,那絕對是傷心到了極點,而這種感情往往要比女子來的更為猛烈,更為傷感!
連夫路艱難地擺了擺手,而後將秦風拉至身前,滿臉慈愛地說道:「風兒……不要再枉費氣力了……」
「連前輩!」
此刻曾悔和卞雪才走向前來,慢慢俯身蹲在連夫路身旁,卞雪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此刻早已是哭的泣不成聲了,而曾悔則是雙眼憋得通紅,臉上寫滿了愧疚之色。就在剛剛,曾悔甚至還懷疑過連夫路是否已經背叛了劍星雨!
看著痛苦萬分的幾人,葉千秋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而後回身看了一眼葉成,繼而出手如電,點住了葉成的幾處要穴,待確定葉成已經無性命之憂時,方才再度起身,滿臉冷漠地看著連夫路!
「凌雲槍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你能死於老夫之手,也算是你的造化!」葉千秋淡淡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起伏。
聽到葉千秋的話,連夫路掙扎著坐起身來,而後虛弱地靠在秦風的懷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葉千秋,強忍著體內的致命傷勢,幽幽地說道:「葉家老祖,放這幾個晚輩離開,想做什麼儘管沖我來!」
「師傅!」秦風臉色一變,趕忙說道,「我不走!我要帶你出去!」
「連前輩,我們絕不會走的!」曾悔同樣一臉肅穆地說道。
「哈哈……」見到這一幕,葉千秋竟是仰天大笑起來,這笑聲之中充滿了輕視之色,「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你以為今日你們幾人有誰能活著離開這嗎?」
「葉老怪,我跟你拼了!」
曾悔怒吼一聲,伸手抄起身旁的鐵槍便向著葉千秋沖了過去。
「不要……」連夫路趕忙呼喊道。
「哼!」
「呼!」
「噗!」
還不待連夫路的話音落下,只見葉千秋的臉色驟然一冷,繼而右臂向前輕輕一揮,這個看似柔弱無力的動作卻凌空帶起了一道極為強悍的勁氣,這道勁氣直接隔空而去,重重地打在了衝上前來的曾悔的胸口,曾悔只感覺胸口一沉,繼而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身形也是應聲倒飛出去!
「嘭!」
曾悔足足飛出了十餘米方才狼狽落地,落地後的曾悔雙手一撐地面,繼而身子一挺,一個鯉魚打挺便猛然起身,可起身後還不待他說出半句話,雙腿卻是陡然一軟,隨即便半跪在了原地,右手持槍撐住地面,而左手則是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滴滴鮮血順著他的唇齒滴落到地上!
「咳……咳咳……」曾悔低著頭,劇烈地咳嗽著,似乎想將胸口之內的憋悶感給咳出來!
從剛才到現在,曾悔衝上去的距離不足十米,而被葉千秋抬手一擊,便打飛回了十餘米,因此現在的曾府反而半跪在了連夫路的身後!雖然曾悔如今是有傷在身,可他與葉千秋之間的差距還是可見一斑!
「曾悔!」
卞雪見狀,不由地驚呼一聲,繼而便沖了過去趕忙將曾悔扶住。
「我沒事!」曾悔扯著有些沙啞地聲音說道。
「不要與他交手……即便是你們加在一起……也絕不是葉家老祖的對手……」連夫路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師傅出去!」秦風瘋了似得大喊道,「婉兒,我去攔著那葉老怪,你帶著師傅走!」
秦風說完便將連夫路交給了唐婉,還不待連夫路制止他,秦風便是提著銀槍朝著葉千秋走去!
「葉老怪,今天就由我『銀槍魔君』來領教一下你的厲害!」秦風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葉千秋逼近!
「哼!」葉千秋輕哼一聲,神色極為不屑,他冷冷地注視著不斷走進的秦風,幽幽地說道,「如今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年紀輕輕,武功平平,倒也敢自稱什麼『銀槍魔君』,你就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嗎?」
「葉老怪,廢話少說,打過才知道!」秦風面色陰狠地說道。
「唉!」葉千秋輕輕嘆了口氣,繼而淡淡地說道,「沒大沒小,不懂得長幼之尊,今日就讓我替你師傅好好管教管教你!你不是想救你師傅嗎?今日我偏不讓你救,我要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你師傅是如何死的!」
聽到葉千秋這稍帶戲謔的話,秦風的臉色陡然一變,繼而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了一下,此刻他距離葉千秋的距離已經不足三十米了!
「受死吧!喝!疊浪滔天!」
秦風陡然大喝一聲,繼而腳下一晃,身形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便朝著葉千秋爆射而去,與此同時,手中的銀槍也快速在身前揮舞起來,一時間,無數槍影泛起耀眼銀光,呼嘯著撲向依舊一動不動的葉千秋!
「風兒不要!」連夫路此刻也顧忌不上自己的傷勢,趕忙高聲喊道。
可惜,連夫路的聲音還是晚了幾分!此刻,秦風已經挺著銀槍出現在了葉千秋的身前,鋒利無比的槍尖在無數槍影的陪襯之下,直直地刺向葉千秋的腦袋!
「啊!」卞雪見狀,不禁高呼一聲!
……
靜,前所未有的安靜!原本應該出現的激烈的搏殺場面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則是依舊淡定地站在那裡的葉千秋,和同樣一動不動地站在葉千秋對面的秦風!
「怎麼了……」由於被秦風的身子擋著,所以曾悔幾人並不能看清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刻,葉千秋依舊是一臉淡然地站在那裡,他的雙目之中看不出半點喜怒,而與他相距不過七尺的秦風則是臉上充滿驚恐之色,雙目之中的瞳孔由於極度驚詫而變得有幾分顫抖,臉上的肌肉也微微地抖動著!
而在這二人之間,那桿銀槍筆直地挺在那裡,槍桿被秦風的雙手緊緊握著,猛然一看並看不出什麼異常。可若是細看一下,便會發現秦風握槍的雙手虎口處此刻竟是被震出了鮮血,而其雙臂此時竟是不住地顫抖著,那是一種因為用力過度而產生的抖動!
而銀槍的另一端此刻卻是一幅足以令人大跌眼鏡的場景,鋒利的槍尖非但沒有刺入葉千秋的身體,反而竟是抵著葉千秋的白袍處再也難以前進分毫。距離分毫不差,槍尖就是不偏不倚地剛剛接觸到白袍,甚至連袍子都沒有刺破半點!而在槍尖的後端,只見葉千秋的左手正牢牢地抓著槍桿,也正是因為葉千秋的這隻左手,這才有了此刻的這幅詭異的場面!
「學藝不精,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比你師傅都還差得遠呢!」葉千秋語氣平和地說道,「你師傅我且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你個小小的徒弟呢?」
「你……」秦風聽到這話,一時間竟是被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滾到一旁乖乖看著吧!」
「嘭!」
「額!」
葉千秋的話音還未落下,只見其右手成掌,出手如電,快速地拍在了秦風的小腹之上,秦風只感覺小腹處陡然傳來一陣徹骨劇痛,繼而力道一散,雙手不禁鬆開,繼而身形便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遠處!
葉千秋的這一掌力道掌握的極好,並沒有一掌要了秦風的性命,卻又讓秦風痛不可當,一時間竟是蜷縮在那裡難以再站起來!
「混……混賬……」秦風蜷縮著身子,痛的滿頭大汗,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呼!」
「嘭!」
「嗡!」
還不待秦風挪動身體,他的銀槍陡然被葉千秋給隨手甩了過來,銀槍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銀光,繼而便槍頭衝下深深地插在了地面之中,值得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