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甲的這最後一招「斬無痕」幾乎傾盡了他所有剩餘的內力,誓死一擊,如若此招不能將老徐成功擊殺,那陸仁甲也必然難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了!
半空之中金刀呼嘯而過,耀眼奪目的萬丈金光令周圍觀戰的眾人紛紛用手遮擋住眼睛,生怕被這金光刺瞎了雙目!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萬丈金刀重重地落在了老徐的身上,而被金芒死死包裹的老徐則是徹底沉浸其中,外邊觀戰的人卻是再也不能透過金光看清老徐的身影,一時間,陸仁甲和老徐同是勝敗不清,生死不明!
一道凌厲的勁氣漣漪瞬間便自黃金刀向外擴散開來,氣勢如虹,勁風逼人,周圍的觀戰之人急忙調轉內力抵擋這股勁氣,可即便是這樣,猶如秦風曾悔這樣不弱的高手依舊是悶哼一聲,腳底貼著地面向後生生滑出了數米方才化解了這股勁氣的強悍力道,穩住身形。
而一些武功稍弱之人,更是猛然感到胸口似乎被馬車給重重的闖了一下似的,喉頭不由地一甜,緊接著體內氣血翻湧,一口鮮血便是自口中噴了出來,而身子也是抑制不住地向後倒飛出去,待到重重地撞到牆面才狼狽地落地!
熊府各個建築之上的門窗更是被這股勁風給吹得破碎四散而飛,而就連議事堂中的桌椅都是直接被這餘威給震了一個粉碎!陸仁甲的這一招斬無痕,果然非同凡響!只靠餘威便已經讓方圓數十米變成了一片狼藉,那被黃金刀直接攻擊的老徐,又會怎麼樣呢?
一時間,哀嚎聲、呻吟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怎麼回事?」一旁躲在唐婉身後的卞雪見狀不由地驚呼道。
「不知道!」秦風和曾悔幾乎同時說道,眼中同樣充斥著一抹驚詫之色。
再看那群被老徐帶來的關外大漢,此刻也是一個個的臉色煞白,他們此刻的心情極其複雜,雖然這些人絕對相信老徐的本事,可此刻陸仁甲這一招的威力也是顯而易見的,如此一來,這些人的心中不免打起了鼓。此次任務,老徐算是他們的頂樑柱,萬一老徐要是遭遇不測,那這群人今日也就算是徹底活到頭了!想到這些,這群關外的漢子又豈能不擔心呢?
一招過後,便是死一般的沉靜!沒有呼喊聲,沒有嘶吼聲,甚至都沒有了呼吸聲,沒有了心跳聲!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場中的二人,待萬丈金光漸漸散去,沉浸在金光之中的兩道模糊的身影才慢慢浮現在眾人的眼中!
「嘶!」灰塵逐漸散落,待看清陸仁甲和老徐的身影之後,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的陸仁甲單膝跪地,渾身上下都是鮮血,右手死死地拄著黃金刀,刀鋒直接沒入到地面之內數寸,左手緊緊地壓著自己的半跪在地上的左膝,透過他那微微顫抖的胳膊不難看出,陸仁甲定是在拼盡全力不讓自己的身子倒下。腦袋壓得很低,披散的黑髮遮擋了他的面容,但透過他那不斷起伏的胸口依舊可以判定陸仁甲還活著!
再看對面的老徐,他同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身上的衣袍再也沒有一塊完整的,儼然變成了一條一條的破布掛在身上,殷紅的鮮血不斷地順著他的身體流淌到地上,渾身沾滿了鮮血反而看不出傷口究竟在什麼地方,頭髮和那兩撇鬍子也亂作一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沾著血痕。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徐的右手竟是死死地攥著達摩杵的中間部位,此刻達摩杵的尾端已經深深地插進了老徐自己的左肩頭之內,雖然沒有刺穿肩膀,可透過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依舊可以判定達摩杵定是刺的很深!而老徐的左臂則是如敗柳般隨意地掛在身側,左臂的經脈已經被完全震斷。
老徐瞪著暴怒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對面的陸仁甲,眼中似乎快要噴出火來,而後臉上的肌肉猛然抽動了幾下,繼而一咬牙,面色一狠,右手猛然用力,只聽得「噗嗤」一聲,老徐竟是硬生生地將達摩杵給從左肩處拔了出來,就在達摩杵離開身體的那一刻,左肩處猛然噴出一串血霧,劇烈的疼痛感讓老徐不禁悶哼了一聲!
「咳咳……噗!」
老徐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繼而一口鮮血便是忍不住從口中噴了出來,不過這一口血才噴出一半,便被老徐趕忙閉上嘴巴,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咕嚕!」
看到老徐那微微蠕動的喉結,秦風和曾悔不禁眉頭跟著一皺,看老徐這樣子,似乎情況要比原本預想的糟的多,起碼這老徐還依舊站在那裡!
「呼!」
待平息了一下體內翻騰不止的氣血,老徐這才用右袖一抹嘴角的血跡,繼而口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而看他此刻的神色,似乎有幾分大難不死的慶幸之感!
「陸仁甲,斬無痕!果然夠狠,我險些就死在你這招之下!」老徐扯著有些沙啞地嗓音說道。
老徐的話並沒有讓陸仁甲有所動容,他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半跪在那裡,低著頭,強撐著!
「只可惜,最後的關頭,你卻因為後勁不足而讓我僥倖撿回了一條命!」老徐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的確低估了你的本事!不過今夜天不讓你殺我,那就註定了結局是你死,而我活!」
聽到這話,陸仁甲的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只見他緩緩地抬起頭來,一雙狠戾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老徐。
「怎麼?」老徐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不服氣?不過這就是你的命!留著你,早晚是個禍害,今夜就是殺你最好的機會!」
「殺!」陸仁甲強忍著體內的虛弱感,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一個字!
「哼!」老徐再度深深地呼吸了口氣,而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左臂,冷聲說道,「即便是現在只剩下一條胳膊能用,卻也足夠收拾你了!」
「休要猖狂!」
還不待老徐邁步朝著陸仁甲走去,卻聽到曾悔猛然一聲暴喝,繼而身形一晃,便是提槍沖了過去,將陸仁甲死死地護在了身後。曾悔將鐵槍緩緩地平舉起來,槍尖直指老徐!
見到這一幕,秦風眼神猛然一聚,繼而便是將手中的銀槍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而後身形向前邁了幾步,銀槍直指那一眾關外的大漢。
「誰若敢動一下,死!」秦風冷聲威脅道。
「噌噌噌!」
秦風的這個動作就好似是一個命令一般,圍在周圍的凌霄使者紛紛舉起鳳尾刀,向前逼近了一步!
兩撥人此刻是針尖對麥芒,殺意盎然地盯著對方,一場血戰看來是在所難免了!
老徐嘴角微微一翹,繼而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淡淡地瞟了一眼曾悔,幽幽地說道:「陌一就是死在你的手中?」
「正是!」曾悔直言不諱地說道,「他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死在你的手中!」老徐似乎並不關心增悔的話,依舊自言自語地說道,「陌一死的太冤了,竟然死在了一個馬步都扎不穩的小子手中!」
「你說什麼?」曾悔聽到老徐竟然如此蔑視自己,心中不由地生出一抹怒意!
「我說你不過是個學了幾天拳腳的小子而已,就憑你能殺得了陌一,打死我也不信!如若不是那川幫用毒,一百個你綁在一起也不是陌一的對手!」其實在老徐的心中對於陌一的死一直都難以接受,畢竟陌一是雲雪城少有的武學奇才。當年蕭皇就曾斷言,雲雪城中只有三個人能稱得上是武學奇才,一個是段飛,一個是老徐,另一個則是陌一。所以陌一在老徐的心中一直是和自己同等層次,雖然陌一的武功一直趕不上老徐,那也只是因為他還年輕而已,假以時日,陌一定然會遠超老徐!只不過如此一個奇才,卻是死在了一群武功遠遠不如他的人手中,而且還是被人用毒害死,這怎能讓老徐不感到心寒,怎能不感到不甘!
「成王敗寇,勝者為王!」曾悔一字一句地說道,眼神也愈發冰冷起來。
「這就是劍星雨交給你的東西?」老徐不屑地冷聲嘲諷道。
「不許你侮辱我師父!」曾悔猛然暴喝一聲,腳下猛然一點,身形快步向著老徐掠去,而其手中的鐵槍更是直取老徐的腦袋!
「哼!」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槍,老徐冷哼一聲,腳下一動,身子瞬間便是橫了過來,任由鐵槍貼著他的胸前划了過去,繼而右手一翻,達摩杵一下子便狠狠地撞在了鐵槍之上!
「嘭!」
一聲清脆的響聲轟然響起,曾悔只感覺自己握槍的雙手猛然一麻,繼而一股巨大的力道便是陡然順著鐵槍傳來,這讓他的雙臂不禁一松,而後鐵槍便向著外側甩飛出去。
直到這一刻,曾悔才意識到究竟剛才陸仁甲所面對的是一個何等強橫的對手!只憑這重傷之下的老徐,隨手之間所發出來的力道就足以讓曾悔大吃一驚,由此可想而知這曾悔與老徐之間的差距將是何等巨大!
「咚!」
鐵槍被老徐一杵磕飛,曾悔趕忙身子順勢一轉,繼而左手將鐵槍向下一送,右手一松,鐵槍在曾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