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安久氣得笑了出來,斜斜睨他一眼,「夠專情啊,消失兩個月沒見居然還記得我是你女朋友。」
那一眼頗得傅臣商真傳,看起來特別勾人,許思聰食指大動,一邊說一邊粘過去,「那是當然,我不記得你,還能記得誰?」
「可是我已經換男人了,不好意思。」安久推開他的手。
「你說什麼?」許思聰瞬間變了臉色澹。
「聽不懂人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安久已有幾分不耐煩。
「你把我許思聰當什麼人?想玩就玩,想甩就甩!」許思聰抬高聲音,那幾個跟班全都圍了上來,來來往往的學生也都好奇地停下朝這邊指指點點。
現在她就活在放大鏡下,任何一點小事都會被無限放大,然後在傳播中被扭曲季。
安久眉頭緊蹙,「換個地方說話。」
該死的,有所顧忌的感覺真不爽,要是以前,她早扇他了。
許思聰以為她妥協了,爽快道,「成,那就老地方。」
安久一邊走一邊埋著頭編輯簡訊——
「親愛的老公,晚上有事約了朋友要晚點回家,你先吃飯不要等我:-)」
不遠處,梁佳佳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其實她一直都沒有走,躲在圍觀的人群里準備看她笑話。
狗改不了吃屎,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梁佳佳掏出梁冬為了安慰她給她買的更好的手機,飛快地寫了一條簡訊,調出聯繫人「傅大哥」,然後發了出去。
※※※
聚星傳媒新辦公大樓,總裁辦公室。
傅臣商坐在辦公桌,手機震動了幾下。
沒隔幾秒,正在整理明星資料的齊晉也收到了一條簡訊。
又是那個梁佳佳的。
當時梁佳佳跟傅臣商要手機號碼,他直接給了她齊晉的,然後齊晉就不停地收到梁佳佳的簡訊騷擾,即使他電話不接,簡訊也從來不回,她依舊每天定時定點好幾條。
齊晉嘆了口氣,每次都是這樣,總是讓他去應付那些女人,他已經因為這個被N個女朋友誤會甩掉了。不過也正因為他不怕麻煩,盡職盡責,總是會習慣性地看一眼內容,所以得到了不少有用的內幕消息。
和往常一樣飛快地掃了一眼,正準備刪掉,突然發現不對勁,然後臉色漸漸變了,急忙站了起來。
「什麼事?」傅臣商此刻臉色不太好,察覺他的動作,抬眼問道。
齊晉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看,踟躕道,「是夫人的事……」
梁佳佳的原信息內容是:
「傅大哥,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我一直有給你發信息,可是你從來都沒有回。不過沒關係,只要你能看到我就很開心了。其實我真的好羨慕姐姐,你對她這麼好,可是她卻……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今天放學,我在校門口看到她跟許思聰去酒吧了,應該是Aires,他們常去的地方。許思聰是她剛交的男朋友,兩個人根本還沒有分手,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只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佳佳」
傅臣商看了一眼便把手機還給了齊晉。
齊晉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傅臣商的表情,不過什麼都沒看出來,於是試探性地問道,「老闆,要不要我過去接?」
「不用。」
傅臣商說完拿了外套親自去了,連車都沒讓他開。
對於小夫人的事情,他還真是每一件都親力親為。
不過話說回來,捉姦這種事,本來就是要自己去的吧!他方才建議去接其實是考慮著給傅臣商一個台階下,如果他不準備追究的話,那麼就會同意讓他去接人。現在看來是不能善了了。
傅臣商和安久的相遇相識,齊晉從頭到尾都是知道情況的,但他並不知道傅臣商娶宋安久的真正原因,所以心裡一直納悶,唯一能說得通的解釋似乎就只有老闆被失戀打擊得神經錯亂了。
※※※
Aires。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空氣中瀰漫著煙酒與荷爾蒙的氣味,寂寞的男人與女人在震耳的音樂下丟棄煩惱和本來面目肆意扭動,只為片刻失去自我的歡愉。
本該是無比熟悉最讓她流連的夜場,此刻身處其中,看著一張張似曾相識的亢奮的臉,竟有些不習慣。她將這種感覺歸結於自己身上突兀的校服。
許思聰叫了一桌子酒,給她點了支煙,安久條件反射地就接了,抽了一口才反應過來,可這時候掐了太沒面子,於是只好硬著頭皮抽了,算了,待會兒去漱口。
「這就對了嘛!鬧什麼脾氣,是不是怪我這兩天沒去找你?以後一定不會了,天天陪著你好不好?EL新出了款包包不錯,挺適合你的,改天帶你去看看!」男人說起甜言蜜語都是一套一套信口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不過安久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真是沒創意,還沒她自己會哄小姑娘。
安久用一根手指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移開,「得了,我來這只是為了跟你把話說清楚。你不是考進M大了么?藝術院校,出了名的美女多,咪大腰細臉蛋好,我說你不去追美貌的學姐,跑我這來找樂子有意思么?」
許思聰沉下臉,把酒瓶重重一放,「你這是要始亂終棄了?」
始亂終棄你妹啊!安久頭疼得不行。跟許思聰認識只是因為同樣喜歡賽車,這廝雖然紈絝,但技術確實不錯,兩人不相上下,次數多了,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後來賽黑車還一起進了局子,然後順其自然就在一起了,每次在一起做的事基本只有賽車。一見面就叫囂著要跟她比試,你要是贏了他,他就一定要繼續跟你比,直到扳回來為止,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她女朋友,還是御用陪駕。
這傢伙跟她交往時候一點都沒閑著,左採花右引蝶,同時跟好幾個女孩子玩曖昧,她壓根沒感覺,看到跟沒看到一樣,他也樂得自在。現在突然信誓旦旦跑來宣誓所有權是鬧哪樣?
安久懶得跟他廢話,「我始亂終棄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旁邊的小跟班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許思聰狠狠瞪了一眼遁走了。
「只有我甩別人,還從來沒有女人敢甩我的!」許思聰顯然不準備罷休。
安久聳聳肩,毫不在意,「OK,倒帶,我們重來,你請先說。」
「……」許思聰指著她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憤憤收回手,「你真的跟別人在一塊了?」
「算是吧。」安久回答得模稜兩可。
「我說你最近怎麼神出鬼沒,還把自己弄成這樣。」許思聰嘀咕著,不甘心地問她,「是傅景希?」
聽說她現在不僅是外在變化,連內在都變了,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勁兒跟瘋魔了一樣。除了傅景希他想不到還有誰能讓她這鬼樣子了。
安久無語了,她喜歡傅景希就喜歡得這麼明顯,這麼人盡皆知嗎?
「別亂猜了,你不認識。多大個事兒,姐換個男人而已,很難以理解嗎?」
許思聰也無語了,可是這一回被你換掉的男人是我自己好吧!那心情能一樣嗎?
「算了,我是個男人,不跟你計較這些,你說得沒錯,M大學姐咪大腰細臉蛋好,隨便抓一個都能把你比到天邊去!」
安久輕嗤,還說不計較,這小氣男人。
「對了,這兒新來了幾小哥,長得特水靈,要不要給你叫幾個玩玩?」許思聰突然興緻勃勃地對她說。
安久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你丫轉換話題能有個緩衝不要這麼快嗎?」
前一刻還埋怨自己找了別的男人要跟他分手,這會兒立馬就要主動給她找男人玩了,什麼大腦迴路?
許思聰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知道你對男人不感興趣,那個誰……虎子,過來!給我去找Judy姐,讓她安排幾個妹子,要水靈的!」
「……」
這傢伙還來勁了,安久忍無可忍,一字一頓地問,「姐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難道你不知道?」
許思聰懶懶地整個仰靠在沙發上,「我可不知道,跟你在一起一個月,連你一根手指都沒碰過,那次想親你一下,被你扇得臉腫了三天,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唯一一個,我說宋九,你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安久重重地掐了煙,「滾,你才有問題!」
沒多久就來了兩個女孩,果然長得都不錯,清清秀秀的,化的也是淡妝,看起來年紀不大,但顯然沒有還穿著高中校服的安久顯小。
兩人走過來,正要往許思聰那坐,被許思聰趕到對面去了,「往我這跑幹嘛?去對面的妹子那坐!」
兩個女孩不明所以地對視一眼,但還是按照客人的要求一左一右坐在了安久兩邊,難道這個女生是……
這樣的客人她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只是沒遇到過這麼小這麼清純的而已,所以才會有些驚訝。
許思聰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