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無言以對,虎逼在東北話里,是在SB詞意的基礎上,加上魯莽、衝動、做事不計後果的意思,不過,剛才黛安娜的行為,確實夠虎逼的,明知不敵也要上!
「主人……」黛安娜見我兩眼無神,以為我嫌她又像狗似得蹲在了地上,趕緊起身,站成筆直的軍姿,目不斜視看向牆壁上的一面鏡子。
我站起,從後面抱住黛安娜,用下巴墊在她的頭頂上,看著鏡子里的小蘿莉說:「以後別叫我主人了,叫哥哥吧!」
「不,還是叫主人順口些。」小蘿莉看我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回頭過來,抬頭沖我甜甜地笑,如果不是她嘴唇邊有不少紫臉譜的血,我真想親她一口!
咣!門突然被踹開,周小媚和李木豪沖了進來,一人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棺材呢?」我笑著問周小媚。
「啊?」
「不是讓你準備一口棺材么,屍體在他房間里。」我指著黛安娜說。
半小時後,一檯面包車把紫臉譜給拉走了,不是紫臉譜,是戴著紫臉譜的人,紫臉譜和他的七把飛刀,已經被我繳獲,麵包車也不是拉他去殯儀館,而是去四十公里外的荒山,那裡是個墳圈子,已經連夜挖好了一個坑,蒼松翠柏的,風水極好。
我怕還有第二波無相門的人來襲,讓李木豪去把林溪和林瑤接回來後,四個人都躲在員工休息室里,我守在黛安娜的床邊,一夜沒敢合眼,她倒是睡得很香,直到早上六點半才醒過來,臉上的酒醉紅暈還沒有褪下。
好像沒事了,似乎無相門只派了一個紫臉譜過來,但是這個人的實力其實很強,黛安娜取勝,有僥倖的成分在裡面。
吃早飯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昨晚紫臉譜的瞬移功夫,和龍組省廳的那個李廳長很像啊,但我沒敢驚動林溪,借著出食堂去抽煙的功夫,掏出名片給李彥斌打電話。
「這麼早?」李彥斌似乎還未睡醒,在電話那頭打著哈欠,「怎麼,蕭科長,找我有事嗎?」
「蕭科長?」我一愣,怎麼還被封官兒了,但我無暇顧忌這些,「李廳長,我想向您諮詢一下……您是哪個門派的?」
「我的門派?你問這個幹嗎?」李廳長笑了,倒是很大方地承認他有門派的背景。
「實不相瞞,李廳,昨晚我遇到一個人,他也會使用您那種瞬間移動的招數。」我半真半假地說,並沒說被紫臉譜攻擊的事情。
「噢?他有什麼體貌特徵么?」李廳長問。
「沒有啊,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昨晚我喝酒了,也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吧。」我將話留出餘地,萬一李廳長不方便說,多尷尬啊。
李廳長沉默半響:「你今天上午十點來找我報道吧,林溪知道我的辦公地點。」
「好啊,李廳再見。」
「再見。」
看來他是知道,只不過不想告訴我而已,至少現在不想。
我問他門派,並不是懷疑李廳長是無相門的人,而是覺得那個紫臉譜或許是後加入的無相門,自帶瞬間移動屬性,之所以這麼推斷,是因為當我摘下他臉譜後,看他的長相推測這,人至少得有五十歲了,跟李彥斌差不多。
而從他與黛安娜交手的那兩下子看,他的實力絕不在張璇之下,光是瞬間移動這一手絕學,就足以碾壓張璇的快速移動!也許這正是為何無相門總部會派一個二級的紫臉譜,來支援張璇這個一級金臉譜的原因。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他一直都是無相門人,有這麼強的能力,為何混到五十歲才是紫臉譜?我推斷,他是半路出家,後加入的無相門,相對於張璇這個「嫡系」來講,地位才會稍低一些,恰好李彥斌也掌握這種瞬間移動的技術,也就是說這種瞬移的功夫,極有可能來自另一個門派,所以我才會問李彥斌他有什麼門派背景!更大膽的推測就是,這個紫臉譜和李彥斌年齡相近,身法相似,兩人極有可能是師兄弟的關係!
元芳,你怎麼看?
科長真乃神人也!
打完電話,我回來繼續吃早飯,隨口跟林溪說,剛才李彥斌給我打電話,讓我十點鐘去找他報道,林溪說好,到時候我帶你去。
吃完飯,我見還有充裕的時間,便確定去一趟醫院,看看那位美女傷的怎麼樣,但我沒敢把這事兒告訴林溪,問明龍組省廳的辦公地點之後,我說先出去辦點事,讓林溪十點過去和我匯合,我只帶了黛安娜在身邊,開周小媚的車離開華清池。
出別墅區之後,我才給張璇打電話。
「在哪家醫院,我去看你。」我單刀直入。
「你個小混蛋!才想起我來啊!忘恩負義的傢伙,還把人給救走了!」張璇怒道。
「……傷怎麼樣了?」
「哼!死不了!你不用過來了!」
「……別這樣,在哪兒?」我服軟,又問。
「我哪樣了?你說!我哪樣了,啊?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好,你在哪兒?」我再問一遍。
「還是哪家醫院!還是那個病房!媽的,我還沒辦出院手續呢,又躺進來了!」
「……馬上就過去,還要西瓜么?」我問。
「要!給我拉一車來吧!」張璇掛了電話。
一車?她能吃得下嗎?
我想了想,覺得張璇說的應該是氣話,但誠意還是要帶的,又在那家水果店停車,這次買了個中等大小的西瓜,免得張璇吃撐著。
「主人,這是什麼?」黛安娜指著西瓜問。
「想嘗嘗嗎?」我問。
「……嗯,我和你們吃的不一樣,那是不對的。」黛安娜認真地說。
「別勉強噢。」我讓店主開了另一個西瓜,切出一小牙遞給她。
黛安娜接過西瓜聞了聞,眉頭皺起,吃了一小口,抻著脖子咽下:「可真難吃!」
「你們俄羅斯沒有西瓜?」店主疑惑地問。
「呵呵……」我付了兩個西瓜的錢,又在店主這裡買了把西瓜刀,一手拎著西瓜,一手牽著黛安娜,剛出水果店,黛安娜就掙脫開我的手,蹲在馬路牙子旁邊,朝下水道的鐵柵欄裡面吐!
我分析,她的胃部結構跟猛獸差不多,也許只能消化肉類,剛才她在店裡吃了口西瓜出來,就像是一個習慣吃素的人吃了一口羊肉出來一樣,見著風就吐了。
「主人,以後你跟我一起吃肉好嗎?我不想和你不一樣!」吐完回到車裡後,黛安娜對我說。
「這個……再議吧。」想到昨晚黛安娜在餐桌上端著盛放牛肉的鐵盤子喝血水的樣子,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太噁心了!
很快到達醫院,上次那個巡警又在這裡,不過這次他沒有為難我,因為我從店主那裡購買的是一把短的西瓜刀。
坐電梯上樓,來到V1308門口,我往裡瞅了瞅,十四不在,不知道去幹嘛了,只有張璇一個人躺在床上,戴著金臉譜,一條大腿打了石膏,吊在病房上方,她正在玩著手機。
我敲門,帶黛安娜進去,黛安娜一看見張璇臉上的臉譜,馬上激動了!
「涅特!這個不是敵人!」我低聲喊道,黛安娜這才安靜下來。
張璇抬頭瞟了我們一眼,低頭皺眉繼續玩兒手機。
我把西瓜放在茶几上,拉著黛安娜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她,黛安娜看向張璇病房的上方,一直在流口水,因為那裡掛著一個血袋,可能是張璇手術過後,失血過多的緣故,畢竟傷的太重了,她臉色煞白,精神狀態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媽的!又死了!」張璇突然把手機丟了出去,砸在病房的門上,把玻璃給砸壞了,黛安娜許是嗅到了張璇的憤怒,馬上呲牙,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她是誰,你帶她來這兒幹嘛?」張璇轉身過來,指著黛安娜不爽地問。
我沒說話,按了按黛安娜的手,讓她老實坐著,我起身從包里掏出那張紫臉譜,丟在張璇的床上。
「嗯?」張璇疑惑撿起,將紫臉譜翻過來查看裡面,大驚失色,「啊!雙煞來找你了?」
「雙煞是誰?」我問,看來張璇認識臉譜的主人。
「雙煞是……」張璇眯起眼,冷冷道,「遇到雙煞,你居然還沒死?」
「等等,你先告訴我雙煞是誰,我只遇到了一個!」我突然意識到了危險,我以為無相門的這波進攻結束了呢,所以並沒把林溪和林瑤帶在身邊,另一個煞去襲擊她們怎麼辦?
「我門派的黑白雙煞,這是白煞的臉譜。」張璇將紫臉譜丟給了我,「他為什麼會把臉譜給你?」
「給我?」我冷笑,「是我親手從他臉上摘下來的。」
「呵呵,你把他也給灌多了啊?」張璇訕笑。
「我是從他的屍體上摘下來的。」
「白煞死了?」張璇驚道,「誰殺的?」
「是我。」我說。
「你?」張璇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可能!連我都殺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