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餅乾,挺沉,打開一看,並不是什麼餅乾,而是一條C4!
雖然,現實中我並沒見過這玩意,但在張璇玩的那個行屍走肉手游里,炸喪屍、炸橋、炸車,沒少使用它,這種東西看上去跟濕麵糰差不多,可以隨意揉捏,很安全,只有用雷管才可以引爆。
我揉了揉C4,雷管在裡面包著,背面有個小型的軍綠色倒計時裝置,一個液晶顯示屏,下面三個按鍵,各自標註白漆文字,分、秒、開始暫停,簡潔明了,一看就能明白該怎麼使用。
只不過,這條C4實在是太小了點,估計爆炸的殺傷範圍,只有一米到兩米左右,其實已經足夠了,我又不是用它去炸人!
應該是林溪給我準備的,可是被李廳長他們給「沒收」了。
我步行走向瑪莎拉蒂,邊走邊琢磨,國氨的人,為什麼要拉攏我呢?這個李廳長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叫我蕭峯,而不是林峯,他們是不是逼供林悠娜了?想到這裡,我又給林悠娜打了個電話,問問唄,沒什麼的,一介女流,被三個大男人逼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喂,怎麼樣了?」林悠娜小聲問。
「沒事了,你在哪兒?」
「我貓小區外面的洗衣店裡了!你把他們給甩開了啊?」林悠娜緊張兮兮地問。
「呵呵,我被他們給抓了,不過又把我放了。」我笑著說。
「啊?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是怎麼知道我會去你家的,你有沒有跟他們說過什麼?」我反問林悠娜。
「我也不知道啊!」林悠娜無辜地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部隊上呢,沒道理被他們聽見啊!等我回到家,那台賓士已經停在那裡,等我進家門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我房間里等著了!什麼都沒問,只是從我包里翻出了我給你準備的C4,然後,就讓我坐沙發上等著!」
我點了點頭,國氨這幫人果然有兩把刷子,撬門壓鎖的,很是在行!
但他們也是人,不是神,如果我猜得不錯,問題出在了這台瑪莎拉蒂,或者我手裡的這部電話上,他們一直在跟蹤、竊聽我,才會知道我的身份,又能在衚衕里發現我的行蹤。
至於他們的目的,我暫時還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隨他們,喜歡監聽就監聽好了,反正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檔和國家的事情,即便被他們把養父醫院的事情挖出來(估計已經知道了),也算不到我頭上啊,人又不是我殺的!
結束了和林悠娜的通話,我開車從衚衕里出來,得趕緊去奧體中心,一會兒該遲到了!
還沒到地方,手機響了,是個深圳號碼,我接聽,但沒說話。
「萬答酒店,301房間。」林碧的聲音!
「知道了,明早我過去找你。」我怕國氨的人還在監聽,故意將時間往後推,把事件也給抹掉了。
「嗯?」林碧發懵。
「行了,你忙你的,掛了。」我掛掉電話,打開車裡的音樂,跟著節奏哼了起來。
演唱會八點開始,七點一刻觀眾開始入場,我是七點半到的,從工作人員通道進去,又遇到了正在指揮手下維持秩序的王東,我問他,我的座位應該在哪兒,是替龍哥來的。
王東說,當然是體育場上方的VIP包房裡了,萬少也在,還有幾個龍哥生意場上的朋友。
我轉頭看了看,包房在體育場看台的最上方,也就是說,雖然視野開闊,但是距離舞台也是最遠的,更何況,我跟那幫商人又不是很熟,不想過去湊熱鬧。
「那一排人,都是幹嘛的?」我指了指離舞台最近的一排空著的桌椅。
「噢,那是給地方上的領導準備的,未必能來幾個人,但該準備的還得準備啊。」王東笑道。
「行,我上那兒坐著去,人滿了我給騰地方,有事你過去那邊找我。」
「隨便峯哥,坐哪兒都行,你就是想上舞台上近距離看你那個夢中小情人,東子我也能給想辦法你安排哈!」
「別貧了,忙你的去吧!」我笑著懟了王東一下,挺會拍馬屁啊,林碧被他叫做我的小夢中情人,我感覺心裡還挺美的!
王東把他脖子上的工作證摘下來給我,說帶著方便,然後繼續指揮現場。
我把工作證掛上脖子,溜達到體育場里,從人群中穿過,走到最前面一排,因為舞台搭建的比較高,所以,雖然這裡是前排,但距離舞台也有二十多米,再近就看不見舞台上面了。
所有領導的座位都空著,桌上擺著茶水、礦泉水還有果盤,但只有單位的名字,並沒有具體領導人的名字,大半是省字開頭,還有幾個市字開頭的單位。
我坐在最邊上,翹起二郎腿,從果盤裡抓了幾個小金橘,等著演唱會開場。
直到七點五十五分的時候,才從側門進來一些西裝革履、官員模樣的人,相互打著哈哈,您先請、您先請地走了過來,依次就座,我趕緊起身,站在一邊,占著人家市廣電局的位置呢!
等這一行人坐定,確實如王東所說,空了六七個座位,剛才我坐的位置,被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坐了,但他旁邊的「省人社廳」的位置空著,我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再沒人來之後,我把工作證塞進西服里,大搖大擺地坐了過去,冒充人社廳的幹部。
胖子瞅了我一眼,又瞅瞅我的桌牌,臉上堆出笑:「領導,看著挺年輕啊,哪個處室的?」
「我爸是廳長。」我淡淡地說,知道自己不會裝幹部,還是裝二代比較靠譜。
「噢?」胖子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原來是林廳長的公子啊!您好您好,我是市廣電局老李!」
我跟他握了握手,笑道:「李局長,是不是有事兒想求我爸啊?」
挺巧,那個廳長也姓林。
「不虧是林廳的公子,聰明啊!」李局長豎起大拇指,甩了甩大背頭,開始跟我說什麼,他有一個侄女想從其他市調到人社廳的事情,我一邊吃著橘子一邊聽著,注意力完全沒在胖子身上,因為舞台上的熱場表演已經開始了,都是大美腿。
「咋樣,林公子,您看這事兒,得幾個數?」李局長問。
「幾個數?」我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他這是要送禮。
我伸出手掌,翻了一下,十萬,不知道多了少了。
「哎呀!林公子力度大啊!」李胖子顯得很高興,看來我是要少了。
「你該不會以為是十萬吧?」我吐出兩顆橘子籽,冷笑道。
「那是……」李局長皺起眉頭,「二十萬?」
「對。」
「啊?這個……」李局長的臉色很難看,估計是又嫌多了。
「找我辦事,就是這個價兒,嫌貴直接找我爸去。」我說完,看向舞台。
約摸過了能有半分鐘,感覺李胖子的手從桌下伸了過來,在我腿上方晃了晃,我低頭看,他手裡拿著一張銀行卡。
「啥意思?」我轉頭問。
「這卡里有三十萬。」胖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林公子,您看能不能把我家小語直接調進軍鑽辦啊?那個處室,嘿嘿,您懂得!」
「嗯……」我假裝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頭,「我試試吧!」
「多謝了,林公子,費心了啊!」胖子把卡塞進了我手裡,「密碼是6個8!」
「老李啊,咱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辦不成,我把錢退給你的時候,你可不能不收回去,知道嗎?」我虎著臉,假裝清正廉明。
「呵呵,再說,再說!」胖子沒有表態。
我說那句話,只是為了讓他放心而已,到我手的錢,還能還給你?做夢吧!
這扯不扯,看個演唱會,還賺了三十萬!
我不再搭理胖子,開場歌舞結束後,林碧登場,獻唱了一首經典老歌。
演唱會長達三個小時,林碧不可能一直唱,領導的桌上都有節目單,我大概看了看,請來了四、五個助演嘉賓,都是林碧的圈中好友,幫著串場,那個跟我同名的林峰也在其列,他倆好像去年合作演過一部電視劇,其實我覺得他演技不錯,但是唱歌就一般的,也就跟我水平相當。
我唱歌還行的,不知道是遺傳了我生父還是生母的優良基因,反觀林嵐,她就五音不全!
節目單里沒有張璇的名字,但是在節目單中間,有個四人小合唱,曲目寫著待定,演唱者也是待定,張璇可能要在這個節目登場。
放下節目單,我接著看節目,林碧雖然瘦弱,但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中氣很足,連著唱了兩首高音的歌之後,上來一個助演嘉賓,之後林碧再度登場,又是連唱兩首,臉不紅,氣不喘的,這挺好,在床上不至於虛脫,林嵐就不行了,才玩兒一會兒,就叫喚的上氣不接下氣。
嘿嘿,又瞎想了!
行動不用著急,好不容易來看一次大老婆的演唱會,不得多看一會兒啊!再說,我還答應過張璇看她演出呢,對她的承諾是一碼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