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那還要問我的意見幹什麼?」老管家的笑聲很好聽,連劉靜學這個男人都聽的心動神搖。只是對小舞和周圍漸漸包圍上來的海族沒有什麼影響。
「閉嘴。」小舞的一聲清斥震的劉靜學一陣頭暈,也讓老管家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我說過我不想與你為敵,所以你最好不要再玩弄那些小花招,不然,倒霉的肯定是你。話我就說到這兒,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希望你最好還是相信,不然,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小舞傲然的面對著面前的這位明顯有著強大實力的主,說話的語氣卻像是對著自己不爭氣的下屬,或者是……手下?
站在小舞的身後,看著對面的那位年輕態,健康型的老管家那張不斷變幻的面孔,劉靜學恍若看到了一個大人在斥責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更像是一位上級看著不自量力的屬下:「他也是亡靈?」恍然大悟的劉靜學把頭伸到小舞的耳後,悄聲的詢問。
「大哥……」小舞嬌痴的叫聲讓劉靜學整個一愣,也讓對面的老管家也是一愣,但是,旋而,對面老管家的狂笑到是讓劉靜學清醒了過來,感情,自己小聲的說話都讓那位老管家聽到了,無意中也是揭露出小舞是一個亡靈生物的底,給了對方一個知道自己人底細的機會:「對不起啊,小舞妹子,我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到不至於,只是有點不忍心罷了。」小舞柔柔話語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讓老管家在大笑嘎然而止。
「不麻煩?不忍心?就憑你?」連續的三個問號充分的表達了老管家的鬱悶和氣憤,後面的話攜帶了更加多的老管家的憤怒與不滿,噴薄而出:「就憑你個小小的亡靈也敢對我說不麻煩,不忍心?就憑你的這些海族的笨蛋也敢說我不麻煩,還不忍心?就憑……」在憤怒的怒吼聲中,老管家蒼老的身軀如同充氣娃娃一樣的快速的豐滿起來,很快就居高臨下的在小舞和劉靜學的頭頂上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一場由口水組成的瓢潑大雨。
「砰……」正在叫嚷的爽的老管家,在一聲劇烈的響動後,高高的,遠遠的飛了出去,露出了娃娃那稍矮一頭的身影,還有那還帶著童音的嘟囔:「嘴太臭,廢話太多。」
嘩啦的一下,被擊打的落在地上的老管家還沒有起身,兩把野蠻人大斧,五把海族長槍,還有好幾種獸人的兵器的鋒刃都懸在了老管家身體的上空,而他的頭部,腰眼,心臟的致命部位,也在他放棄反抗的同時,由幾位侏儒族頂上了幾根圓滾滾黑乎乎的金屬管——是矮人製造的火銃。
本來在海族和野蠻人的合力壓制下老實了的老管家頓時臉掙的通紅,一絲危險的感覺頓時在周圍的人群中蔓延開來,只是,很快就又消失了,原因是一位侏儒轉移槍口,在他的大腿上轟了一槍。
巨大的轟鳴聲後,流淌著暗色血液的巨大傷口立刻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而那位被壓制的老管家也憤怒的準備不顧閃爍著危險光芒的,懸在自己要害上的巨大兵器,準備拼力反抗。全然沒有被侏儒的『兇殘』行為所恐嚇住。
「我知道你是魔族,恢複能力快。」那位侏儒的眼中散發著危險的光芒,短短的小手拿著那根連著一個大大的肚子的古怪槍械一轉,再次的在那位魔族的傷口上又開了一槍,讓那個剛剛停止了流血的傷口再次的擴大,流血:「那就看看是你的恢複速度快還是我們開槍的速度快。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槍里只有六發子彈,你可以試一試在我裝上下一輪子彈前,看看能不能把我和我的夥伴們殺死。你們魔族的魔核不就是在後腦哪兒嗎,我沒有比在那裡,就是並不打算要你的命,如果你敢自爆,下一槍……」頂住他的太陽穴部位的槍管向下挪動了一個巴掌的距離,準確的隔著顱骨指住了老管家這位具有魔族身份的管家的魔核,黑洞洞的槍口散發這無言的威脅。
於是,躺在地上的老管家老實了,乖乖的散去自己凝聚起來的自爆的能量,因為,他的時間不夠,如果堅持下去,在他凝聚夠足夠自爆的能量前,頂在他耳朵後面的那隻槍絕對能夠毫不猶豫的把他的魔核轟碎——也不知道侏儒族從那兒弄到的這麼厲害的槍,不但換彈藥的速度快,威力也大的驚人,而且依據他們的行為看來,他們也確實是能夠說到做到的。
在重重的看護下,劉靜學驚疑的走近了已經被小舞仔細的檢查,限制住渾身能力的老管家,看著坐在甲板上的化妝過的魔族,又看著他那快要癒合完全的巨大的傷口:「好傢夥,這個恢複速度可真是夠快的,不過你打進去的那些子彈怎麼辦。就讓他長在肉里,到時候走路不疼嗎?」
沒等那個魔族回答,劉靜學又沉吟起來:「那麼,要是他們生病了需要給他們做手術的時候,可就麻煩了,那個刀口不停的長,要維持手術野就得不停的切開傷口,哪有時間給他做手術,雖然不用縫線什麼的到是挺方便的。嗯,或者用開胸器或者開腹器撐開傷口到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周圍一片沉默。
「他的臉是怎麼回事?畫皮?」指著那張依然刻板的臉龐,劉靜學問小舞這位魔族是不是遮掩了真實的面容,而且還是用大多數的人都聽不懂密語說的,能夠聽懂的只有娃娃和小舞,充分的保證了談話的保密性,只不過用的詞就不那麼討人喜歡了。
「是化裝好不好,幹嘛要用那個詞形容,讓人心裡毛毛的。」不但是說話的小舞,連娃娃的臉上都不由的抽搐了一下,雖然他也知道所謂的畫皮只不過是一個故事罷了。而在旁人的耳朵里,這種只有他們三人瞭然的默契卻引起了大夥的羨慕,也就充分的勾引出了一個帶有好奇心的問題:那個畫皮,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一樣嘛,只不過一個是在別人的臉皮上畫,一個是在自己的臉皮上畫,區別不大。」劉靜學不以為然的搖搖頭,看看作出一副小生怕怕架勢的小舞,對她一臉的鄙夷:「而且你本來就是一個亡靈,還能怕鬼?說不定見了還會互相的討論討論繪畫技巧什麼的呢。」
哦,原來是說的化妝的事,而且還是在臉皮上畫,而且那個在別人臉皮上畫妝的,還是個亡靈。這就是畫皮的由來,畫皮說的就是這件事啊。眾人都恍然大悟。只是,馬上又想起了另外的一個問題:一個亡靈,化妝幹什麼,還是在臉皮上化妝,亡靈有臉皮嗎?那……
想到這個問題的人都忍不住在心底吸了一口冷氣,互相的看看彼此的臉色後,突然感覺這個夜晚有點冷,把人都凍的臉色發白了。一時間,不停的拂過大船上的海風,也帶上了一種陰森森的味道。
「不過他的畫皮技巧可是比你差得多了,你看你的臉皮畫的就那麼生動,七情上面的,他的簡直就像是一個面具,連點表情都沒有,就這也敢出來到處晃悠。」劉靜學還在狗仗人勢的對老管家的化妝技巧品頭論足,只不過就是不敢靠近那位明顯看到手腳都開始有輕微的顫抖的魔族:「要不,你幫他重新的改良改良,讓他的臉皮也生動一點,就和你的臉孔一樣,像個活人。現在他的樣子,也太像鬼了。不過他到是挺聰明,知道用當管家來遮掩這張假臉的缺陷,能夠想到……」
「問吧,你們想問什麼就直接的問吧,我用我魔族的身份和名譽保證,用我們的王的名譽發誓,只要是你們問的,我知道的一定說,不用再恐嚇我了。我……怕。」老管家蜷起了身子,嗓子也嗚咽了:「我是個膽小鬼,從小我就是個膽小鬼,在家裡我就從小被周圍的魔族看不起,因為我膽小,我害怕,我怕殺人,我怕打鬥,我怕看到死屍,我怕黑。嗚嗚……」他居然哭了起來。
面面相覷的看了看彼此,用手中的武器指著坐在地上的眾人猶豫了,一圈彪形大漢,如臨大敵的指著一個坐在地上,手無寸鐵痛哭的失聲的人,好像,看起來不那是怎麼好看。儘管他是一個魔族,可他也被小舞給制住了啊。
猶豫的,不知道是誰帶頭,團團的圍住了坐在甲板上痛哭的那些海族禁衛軍的士兵,先收回了自己指著那個哀哀痛哭的魔族的一圈兵器,畢竟圍住這裡的一圈人中,數他們的塊頭最大,而且還都有著海族貴族的身份。在面上的講究多一些也是正常的。接著,幾位野蠻人也訕訕的收回懸在那個痛哭的魔族身上的武器,退了下來,在劉靜學的身邊作出一副防備的架勢。
三位侏儒被嚴令守在魔族的身邊,其他的侏儒們也都撤回了圍在看架勢準備繼續將痛哭進行下去的,任由那三位侏儒尷尬的舉著槍對著地上的那位魔族的要害,只是,態度也不是那麼堅決了。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光哭也不是個事。而且,就你這種乾打雷,不下雨的哭法,沒辦法幫助你的。」劉靜學的話音一落,已經快要放下槍的侏儒們一愣以後,嘩啦啦的又都抬起了槍,緊張的注視這魔族的一舉一動。只是,他們的這番舉動,讓那位魔族本來減弱了的哭聲再次的高昂起來。而且還有嘩嘩的淚水開始漫出。
一屁股在甲板上坐下,劉靜學無奈的讓自己的視線與那位魔族保持了平行:「何必呢,聲音這麼大,你就不怕弄壞嗓子?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