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想到會有人來,但是我沒有想到居然會是您親自前來,阿蒙德大師。」
羅德放下手中的信件,然後他雙手交叉,向後靠在椅背上注視著眼前的老法師。就在剛才,他心平氣和的看完了眼前這封來自光之議會的信函,所謂的心平氣和就是指羅德沒有在看到一半的時候拍起桌子罵娘,也沒有直接把這張信紙撕碎然後燒掉,更沒有直接在上面啐上幾口然後扔到火堆里去——嗯,沒錯,他的確是非常心平氣和的看完了這封信。
「光之國那群蠢貨的想法我不理解,也不在乎,很抱歉,阿蒙德大師,現在前線戰事緊張,我還要留在這裡防備不死軍團的很可能出現的攻勢,再加上由於之前的戰事使得我手中人手緊缺,因此非常抱歉,我無法回應光之議會那群白痴的所謂祈求,自己搞出來的事情自己擦屁股,他們想要擋住不死軍團那麼就拿自己的屍體去填吧。」
聽到羅德毫不留情的說話,阿蒙德也只有無奈搖頭苦笑,他當然能夠聽出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明顯是在推脫,誰都知道眼下贖罪之地是前線之中最平靜的一條戰線,整整十五萬大軍在這裡灰飛煙滅,連個殘渣都沒有剩下。就目前來說,在現在的情況來看夜之國暫時是沒有力量再集合大軍對這裡進行進攻的。但是真要說起來,羅德的說法其實也很官方,他要是拿這套推辭進行回應的話,光之議會肯定是沒話可說的。
當然,在這之前要消去那些侮辱性的詞語就是了。
「我想你也看見莉蒂亞殿下的建議了……」
「沒錯,阿蒙德大師,莉蒂亞殿下的確是『建議』過這一點,如果是殿下的『命令』,那麼作為臣子,我自然有遵從的義務。但是如果是『建議』的話,那麼很抱歉,請恕我難以從命,我不會讓自己的人因為光之議會的白痴行為而去白白送死的。」
說道這裡,羅德眯起眼睛,他掃了一眼桌上的信件,挑了挑眉頭。不得不說莉蒂亞的確很會做人,應該說她不愧為一國大公,在這份信之中,光之議會的理由是通過之前的考察(他們還真有臉說這個),他們對於羅德擊退不死生物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很是佩服與尊敬(這種鬼話連他們自己都不信吧?),而眼下,凜冬城堡正面臨著不死軍團的威脅(如果不是他們自己白痴又何必鬧到現在的局面?),為了擊退不死生物,他們需要強有力的援助,而剛剛在贖罪之地要塞擊退了不死軍團的羅德自然是他們的首要邀請對象(是首要陷害對象吧),如果可以的話,對方還希望能夠獲得聖少女像的支援(去他媽的這群王八蛋真是得寸進尺啊,他們怎麼不去死?)而根據信中描述,他們不但期望能夠獲得穆恩公國的協助,也會從四周的其他領地和公國抽調人手,組成一支聯合軍隊,萬眾一心,集合人類的力量,以求徹底擊潰不死軍團的進攻!(完蛋了,這絕對是團滅的節奏)。
如果信中的內容僅僅只是這樣的話,那麼羅德早就順手扔出去了,不過隨信附來的莉蒂亞的建議是他之所以沒有把這份信撕碎之後扔到火爐里的唯一原因。在這張信紙上,莉蒂亞倒也並沒有說要求羅德一定接受光之議會的提案,相反,她委婉的「建議」羅德能夠對此多加考慮,而且也說出了一些理由。比如凜冬城堡一旦失陷,那麼穆恩公國的邊境戰線也同樣會被拉長,但是目前後方還沒有能夠做好準備。如果在這之前面臨凜冬城堡失陷的危機,那麼不死軍團就可以直接繞過以帕菲爾德—格倫貝爾,龍騰峽谷,東方山原和賽格拉姆所組成的前線防線,直接從後面對穆恩公國發起進攻,羅德也很清楚,要是事情真到了那個地步,就算自己的要塞能夠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都沒用了。
不過讓他好奇的不是這個,而是在這後面莉蒂亞很明顯是在暗示這並非是自己期望他能夠前往凜冬城堡的理由,至於具體的事宜,可以向阿蒙德進行詢問。很明顯,還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莉蒂亞並沒有在這封信中寫到。
也正因為如此,羅德才會在這裡等待阿蒙德的解釋,他雙手交叉,坐在那裡,等待著阿蒙德的說話。完全忽視了他旁邊那個氣的臉色鐵青蒼白的軍人——沒錯,打從一開始,羅德壓根就沒有把這個穿著光之國盔甲的騎士放在眼裡的意思。而聽著他明裡暗裡,話里話外對光之國的不屑和冷嘲熱諷,這個騎士的肺都要氣炸了。但是他能夠說什麼?或者說他敢說什麼?這次如果不是阿蒙德大法師親自前來,他一個人才不敢跑到這個鬼地方呢。現在贖罪之地在光之國里已經變成了凶神惡煞的代名詞,誰去誰倒霉啊!
但是現在,聽到這裡,這個騎士終於忍不下去了,或許是出於他身為光之國人的自尊心,或許是因為有阿蒙德在旁邊,他終於向前一步,站了出來,皺起眉頭大聲說道。
「非常抱歉,領主大人,我認為您的說法並不正確!現在不死軍團在旁邊虎視眈眈,我們身為人類,這個時候應該拋棄彼此舊有的仇怨,只有聯合在一起,才有機會獲得勝利,擊敗那些可惡的不死生物!」
「哈!」
聽到這裡,羅德不屑的冷哼一聲。對方倒是說的振振有詞,但可惜的是這對羅德來說一點兒用都沒有,他才不在乎什麼所謂大家都是人類所以應該拋棄彼此成見聯合起來攜手對抗外來威脅這一類老套的說辭。這就是為什麼羅德討厭好萊塢電影的原因,看看歐美那群白痴科學家自己為了所謂的探索真理與科學精神招惹一群外星人來攻打地球,卻還要全世界來幫他們買單。在全世界死去了無數人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價才擊退外星人後這群王八蛋不是痛心疾首的在全人類面前負荊請罪上吊自殺而是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態度享受著全世界的歡呼和讚美,想到這裡就讓羅德覺得噁心透頂。如果不是光之國這群白痴為了表現自己的強硬態度在邊境上布置軍隊,夜之國又怎麼可能會以此為契機入侵整個光之大陸?
不過羅德並沒有回應那個騎士,在他看來對方也就是一個小角色,不值得自己多加重視,他只是皺起眉頭,注視著阿蒙德大法師,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解釋。而察覺到羅德的眼神,阿蒙德不由的嘆了口氣,接著他做了個手勢,示意身邊的光之國騎士離開。而面對阿蒙德的要求,那個騎士自然是求之不得。在來到這裡之前他還不是很了解為什麼光之國那麼多人討厭這個年輕的領主大人,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這一點。面對光之國,這個領主一點兒尊敬都沒有,張口白痴閉嘴傻瓜的,把偌大的一個光之國看做是弱智集中營一樣,而且他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甚至連光之議會都不放在眼裡。這讓出身於光之國的騎士自然是大為不滿,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作為使節的身份,再加上羅德之前也算是「劣跡斑斑」,他甚至要抽出長劍來在這裡和羅德決鬥了——不過他也很清楚,要是自己真的被沖昏了頭腦做出這樣愚蠢的選擇,那麼說不定過不了片刻,他的頭就會被羅德掛在城門上示眾了。
等到房門重重一聲重新關上之後,老法師這才苦笑了一聲,他無奈的望著羅德,搖了搖頭。
「羅德先生,有時候你不需要那麼針鋒相對,畢竟,光之國那邊的問題……你不說大家也都知道。」
「但是我不說,他們就裝作不知道,所以我看著不爽,阿蒙德大法師。我看著不爽就要說,讓他們不爽了,我就爽了。」
面對阿蒙德的勸阻,羅德聳聳肩膀,攤開雙手,擺出了一副流氓無賴的嘴臉,而看見他這個樣子,阿蒙德也只能夠無奈搖頭苦笑,不過這個時候這位老法師內心深處倒是對羅德多了幾分好感,以前他和羅德見面的時候,看見的都是羅德陰險狡詐老謀深算的一面,雖然說成大事者都是這樣,不過羅德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些,整天板著個死人臉總歸不太好。此刻看見他這幾分無賴的樣子,阿蒙德反而覺得這個年輕人還是有幾分年輕人應該有的倔強和固執。其實作為宮廷大法師,阿蒙德對於光之國里那些齷蹉的事情知道的不比羅德少,但是礙於身份地位,他就是內心不滿也沒法多說什麼。此刻聽羅德變著法的嘲諷光之國和光之議會,老法師自然也是心頭暗爽。不過他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出來,更何況,對於阿蒙德而言,他還有更加重要的「正事」要說。
「好了,羅德先生,這不是我們現在討論的重點。」
說道這裡,老法師咳嗽了一聲,接著他壓低聲音,開口說道。
「關於信中的內容,正如殿下所說的,她希望你能夠前往凜冬城堡,幫助防守。如果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她可以派遣戰天使軍團在你離開要塞時負責協助要塞的防禦,而且,如果要塞受到攻擊,你可以立刻從前線撤離,返回要塞。當然,關於聖少女像的提議,殿下也有看見,她認為如果可以的話,這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當然,至於製造聖少女像所需要的錢,可以從穆恩國庫中支出……」
「嗯?」
聽到這裡,羅德皺了下眉頭,疑惑的望著阿蒙德。莉蒂亞會給自己這麼大的面子固然有些奇怪,但是讓羅德好奇的並不是這一點,他敏銳的抓住了阿蒙德大法師話中的中心意思,那就是這一次,最好羅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