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放在自己眼前的東西,尤連艱難的抽動了一下嘴角。
「歐法莉爾小姐,這是什麼?」
「檢討書。」
此刻,站在尤連的面前,歐法莉爾似乎也沒有了往日的自信,她只是低下頭去,注視著自己的腳邊。
「因為我的大意輕敵,給大人您造成了損失,作為您的副官,我沒有辦法推卸責任,這是我的過失……所以我必須負責。」
聽到歐法莉爾的說話,尤連抬起頭來,無奈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女。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經聽朱蒂報告過了,當然,尤連也早就想到,這位前公主殿下肯定不會就這麼接受失敗,說不定會想要發泄一下。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歐法莉爾發泄的方式會是這麼的「自虐」。這麼厚的檢討書……都快有兩百頁了吧,這是寫小說呢?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聽朱蒂報告過了。」
尤連立刻就帶開了這個話題,反正無論如何,他是不會窩在屋子裡看這兩百多頁的檢討,雖然對於歐法莉爾可以在一晚上寫出這麼多來感到非常驚訝,但是這並不表示他也會去學歐法莉爾一樣自虐。
「這件事的責任並不在你,戰局本來就是千變萬化,沒有任何人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預料到任何情況。就算是神也不行……如果你是在為此繼續自責的話,那麼就等於是對我們的一種輕視,要知道,無論是我,夏洛特,朱蒂。還是彌塞亞和塞米婭,都做不到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洞希全局。」
「可是……我損失了一部分人手。」
「戰爭自然會有傷亡,這是不可避免的,沒什麼奇怪。」
尤連擺了擺手,顯然並不認同歐法莉爾的說法。
「而且,如果我想的沒錯,那些傭兵並沒有責備你,對嗎?」
「……」
歐法莉爾並沒有說話,事實上尤連說的沒有錯。在那之後,歐法莉爾便立刻召集回了所有的獸人傭兵,並且就自己的判斷失誤向他們表達了歉意。但是這些獸人傭兵則根本沒有一點點想要怪罪自己的意思,甚至那個獸人傭兵隊長還拍著自己的肩膀安慰了下她,這讓歐法莉爾實在無法理解,那些人明明是他們出生入死的戰友,為什麼這些人可以這麼看的開?
「不過,這對你來說,也該是一個非常深刻的教訓了。」
見歐法莉爾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尤連便改變了主意,他沒有再去安慰歐法莉爾。從現在看來,這位小姐很明顯把自己逼的很緊,別人越是安慰她反而會讓她越不安心。這也難怪,想想她以前的地位和人望,或許歐法莉爾早已經將不允許自己犯錯潛意識的增加到了自己的性格當中。畢竟,對於一位受到了整個王國子民愛戴的公主來說,任何一個錯誤,都有可能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不過,軍事畢竟不是政治,如果都象歐法莉爾這樣,一次失誤就懊悔的要死的話,那麼尤連早就自殺了。
「現在,你應該認識到了自己和天賦騎士之間的差距……這就是絕對實力之間的差距,無論你有著什麼樣的計策,什麼樣的謀略。如果沒有足以壓制這股力量的方法,那麼你的一切計算都只是徒勞無益的。」
說道這裡,尤連停了停,隨後笑著說道。
「這就好像一個女人,能說會道,聰明機靈,可以把男人哄的團團轉。但是,如果她沒有足夠的力氣的話,那麼一旦男人憤怒起來,還是會給她狠狠的一個耳光。這個時候,不管她的口齒有多靈都不管用了。」
「您這是在諷刺我嗎?尤連大人?」
聽到這句話,歐法莉爾卻也是噗的笑了一聲,隨後沒好氣的抬起頭來,望向尤連。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但是面對歐法莉爾的質問,尤連卻是很「無辜」的攤開雙手,聳聳肩膀。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那麼,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想法嗎?」
「這個……」
聽到這裡,歐法莉爾皺起眉頭,微微思考了一下。
「或許我真的應該如您所說,不要再去進行巡邏……或者……大人,讓彌塞亞小姐和塞米婭小姐分別在白天和夜晚負責巡邏,而朱蒂小姐則和我在一起,我想這樣一來……」
「不用想了。」
歐法莉爾的話還沒有說完,尤連便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彌塞亞和塞米婭是不能分開的。」
「為什麼?尤連大人?」
聽到這裡,歐法莉爾不由的有些驚訝和詫異,她好奇的望向尤連,不明白為什麼對方這一次,如此堅決的否決了自己的意見。事實上,在歐法莉爾看來,自己這邊有這麼多實力超強的人物,應該會有更好的效率才對。但是尤連在下達命令時候,總是把這對姐妹放在一起,這總是有些奇怪的。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但是出乎意料的,尤連這一次卻並沒有多加解釋,他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回答歐法莉爾的問題。而歐法莉爾見尤連如此慎重,也是有些驚訝。不過隨後,她也立刻岔開話題。畢竟,這對姐妹和尤連的關係本來就很密切,而且歐法莉爾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之後,歐法莉爾對於夏洛特和朱蒂等人的身世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她們曾經是聖恩教會某個主教的犧牲品,並且在死後中了詛咒無法解脫。而尤連的到來則幫助她們解除了束縛,可以享受到自由的存在。但是這對姐妹的情況,歐法莉爾卻不得而知,唯一曾經從夏洛特那裡聽說過的,就是她們跟隨尤連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而且似乎在尤連還沒有遇到夏洛特之前,她們就已經跟隨在尤連的身邊。至於這對姐妹究竟是怎麼回事,夏洛特和朱蒂坦言她們也並不清楚,而且也沒什麼興趣。畢竟她們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除非是一些和她們有關係的執著,否則這些遊魂其實對於他人的隱私沒什麼特別大的好奇心。
「那麼,關於要塞那邊……」
「我已經報告了,就說是西斯帝國又來了人試探,然後被朱蒂趕了回去,就是這樣。」
「……這種說法,凱爾特將軍會相信嗎?」
「他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我信了。」
「……」
就在歐法莉爾對尤連的說話表示了徹底的無語時,在另外一方,卻是有著截然不同的發展。
「……卡蘭受傷了?」
琳蒂洛特的面色顯的非常吃驚。
「他是怎麼受傷的?你們已經對威斯特開戰了?」
「當然沒有,姐姐大人。」
希德薇站在魔法影像的面前,打扮還是一如既往。只不過和之前不同,這一次她的語氣中,終於有了幾分和她年齡相稱的輕快。
「那個笨蛋想要自己去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結果不敵逃跑,純屬判斷失誤,真是自找苦吃。」
「你沒有把那件事告訴他?」
聽到希德薇的說法,琳蒂洛特露出了一絲苦笑,但是卻並沒有去糾正對方。反正無論是希德薇還是琳蒂洛特,對於卡蘭都沒有什麼好感,雖然說有些吃驚和惋惜,但是倒也算不上有多麼心痛就是了。
「當然沒有,姐姐大人。」
希德薇再一次用了同樣的回答。
「如您所說,這是機密要件,直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能夠確定對方的真實意圖,自然不會冒然將此事泄露出去。那傢伙又是個大嘴巴,萬一泄露出去怎麼辦?而且,您認為他是那種聽了就會懂的人嗎?」
當然不是。
銀之王女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就算真的把這件事告訴卡蘭,恐怕他也不會相信,而要自己去試探一番。反正無論如何……結果已經如此,再回首過往也沒有什麼意義。
「那麼,他的傷勢如何?」
「反正死不了。」
希德薇挑了下眉頭,隨後開口說道。她是真心一點都不關注卡蘭的死活。要知道,即便在天賦騎士中,也是分出類別的。一類是法則系的天賦騎士,一類是元素系的天賦騎士。從類別上來說,法則系的天賦騎士本來就比元素系要高許多,而西斯帝國的四個天賦騎士里,只有卡蘭是元素系的天賦騎士。所以,希德薇對他更是看不上眼。雖然名義上兩人是平起平坐,但是在希德薇的眼中,卡蘭的地位其實和普通的士兵沒有什麼區別,自然不會在意。
「希德薇?」
「……好吧,對於他的行動是沒有大礙,不過……」
說道這裡,女孩的面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以後恐怕是再也拿不出去了。」
最終,卡蘭雖然撤退了回來,但是也並非全無代價。他在靈魂力量上的操控水平與朱蒂簡直是天差地別,在最後時刻,朱蒂凝結的那一絲火焰穿入卡蘭的旋風,隨後在狂風的席捲下飛散開來,天賦騎士的力量本來就很驚人,再加上朱蒂是靈魂凝結體,凝結力量的質量自然比普通人類肉身要高上許多,所以雖然最終卡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