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內務部一個肥胖的中年便衣警察到來。他很客氣的詢問三人的身體狀況。然後才進入正題。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經歷了怎樣的事情。把幾人所說一一記錄在案後,便衣讓一輛警車送三人回家。荀宣和外圍保安公司兩車跟隨。
內務部干涉是很嚴重的,開車的警察雖然對這案件內情露出好奇的表情,但是卻一字不吐。荀宣電話李起:「內務部那邊消息,距離現場五十公里發現掃雪車,從上面採集到一個指紋,也是一名警察。現在找不到這名警察,他們已經發了全國協查令。」
「跑了?」李起問。
「恩,跑了。」荀宣道:「你們不死,他只好跑。但還是要小心點。我估計嫌疑人最少兩人,也可能是三人。還有這名逃跑的警察未必不會想著幹掉僱主。根據米悟的資料,藍河擊斃的那位死者曾經從歹徒手中救下了他的兒子。」
「干我們這行的和警察一樣,你救我我救你,已經習慣了。」李起嘆息:「從私人感情來說,他們做的對。但是從職責來說,他們做的不對。」
荀宣笑問:「如果是你,你會殺盧妮嗎?」
「恩……為了自己戰友,干喪盡天良的事,也許吧。」李起道:「不過盧妮是無辜第三者,我不知道,也許。」
荀宣哈哈一笑:「如果盧妮長的象禿鷲局長是不是比較容易下手?」
「不要問這麼無聊問題。」李起道:「但就目前看來,死者的遺孀連保險金都拿不到。還要照顧一個早衰症的孩子。」
荀宣道:「你認為死者為什麼要殺藍河?藍河和他是兄弟。藍河無後,如果藍河死了。他就成為藍家唯一的男丁。只不過他失敗了。如果他成功了,他和他老婆都將過上很好的生活。這本來就是一次冒險。成王敗寇。唯一可惜的是再牽扯進去的警察。他們為了戰友遺孀,以身試法。」
「哈哈,以身試法。」李起笑。他和荀宣都干過不少非法的事。比如荀宣在日本攻擊田中復仇。但問題關鍵是他們成功的逃脫了法律的制裁。而這兩名警察失敗了,他們要受到法律的追究。不能怪他們笨,只不過他們遇見的對手比他們想像的高明。
犯罪和謊言有共同的特點,為了掩飾一個謊言就必須製造出第二個謊言。為了掩飾一個犯罪就必須進行第二次犯罪。反過來說,已經開始犯罪的人不在乎進行第二次犯罪。荀宣評估,盧妮還有遭受攻擊的可能。也許是那位逃跑的警察,也許是原先當看客的小隊中的警察。
因為這件事,警察局長辦公室的內務部和李起取得聯繫,希望李起他們能同意他們派遣探員保護盧妮。李起對這提議婉拒。距離庭審還有五天時間,盧妮再經過這次驚嚇後,完全聽從了李起等人的安排。向學校和義工分部請假一周。
李起工作立刻變得輕鬆起來,重心也轉移到了美國夜鶯身上。在行內職業殺手也分為兩種,按加拿大真實新聞中職業殺手為例。一位年輕人攜帶MP5開車尋找目標,被騎警發現。對方拒絕投降和警方駁火,最終被擊斃。還有一條新聞,一對殺手偽裝成一對夫妻,地產經紀人和他們看一套房子時候,被他們殺害。可見職業殺手分為暴力攻擊型和技術暗殺型。
劉依然肯定屬於技術暗殺型。而美國夜鶯則是介於兩者之間。
荀宣把照片一張張的擺在桌子上解釋:「這是安裝在隱身人別墅周邊攝像頭拍攝的照片。對方到達岔路後,開車進入岔路。然後人離開了汽車。大約二十分鐘,對方從山上下來,開走汽車。」
李起拿起一張照片,對方穿了風衣,戴帽子還扣了一頂風衣帽,戴墨鏡。不僅很難看清面貌,而且連體重和身高也難以測量。但是李起卻認得對方腰間的望遠鏡:「糟糕,是紅外熱感望遠鏡。我想是對方發現別墅沒人,所以匆忙撤離。」
「只是沒有發現人,不代表裡面沒人。熱感望遠鏡還是有很多弱點和死角的。比如冰箱後、火爐前後等等。」荀宣道:「不過要對方上鉤我們必須安排一個活人進去。」
「恩?」李起疑問。
「為了保證真實性,我替他在網上購買了一台跑步機。明天傍晚會送到別墅。我給美國夜鶯的資料中包含了隱身人的郵件地址。所以美國夜鶯知道跑步機會在明天傍晚送到。」
「你這手可不漂亮。」李起道:「也許他會偽裝成送貨員,也許他會潛伏山中,等隱身人開門接收跑步機時候,一槍斃命。」
「你有沒有特別討厭的人?把他朝里送。」
「有啊,你呀。」李起看荀宣。
荀宣翻白眼:「別說風涼話,現在怎麼搞?」
「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對方偽裝成送貨員。第二個可能是對方借送貨員開門,狙擊目標。我們目的是抓活的。所以我必須當開門的隱身人。還有一個可能,讓趙雲潛伏附近,摸到對方車輛內等待,生擒對方。」
荀宣道:「還有第三個可能,跑步機內安裝炸彈。」
「我覺得你更適合當殺手。」李起得承認荀宣說的也有可能。目前美國夜鶯的資料少得可憐。李起道:「讓米悟入侵物流公司,在物流員送貨之前,將兩個派貨地址調換。」這樣送貨人員拿到的就是另外一個人的貨。汽車一旦上路,要再在跑步機內安裝炸彈,那難度是相當高的。
荀宣一笑,那收了炸彈跑步機的人呢?這問題他不會問。他沒有想到李起補充道:「等可能有炸彈的跑步機送出後,讓米悟報警,由警方去處理。」
「行,按照這思路你做一個周密的計畫。」荀宣很老大揮手。
……
跑步機送到了港口碼頭倉庫,一名送貨員打開倉庫,拿起手中的便攜電腦核對自己的任務。米悟這時候改了信息。送貨員按照更改後的信息,取了一台跑步機。倉庫管理人員把跑步機送到送貨員的派送汽車上。
送貨員開了小貨車離開碼頭,撥通了聯繫電話。荀宣接電話:「哈羅。」
送貨員一心兩用看電腦上問:「是某某先生嗎?」
「對!」
「我是物流公司的,請問你在不在家?」
「當然。」
「好的,大概兩個小時後到達。」送貨員掛電話。
荀宣也掛電話,他正開車跟隨送貨員的小貨車。荀宣電話:「貨已上路,你們什麼情況?」
趙雲隱藏在山林樹中:「沒有情況。」
李起在別墅內喝咖啡:「一切正常。」
「這可不是好情況。」
趙雲道:「李起,抓到這兔崽子,是不是就能真相大白?」
「是有人委託夜鶯偷盜王冠後栽贓。美國夜鶯是下手人。我不肯定他知道多少。但是,這次偷盜更象是一次栽贓,所以美國夜鶯會有很多關於我的情報。只要他足夠配合,我想雖然不能真相大白,但也差不遠。」
趙雲問:「夜鶯不是殺手嗎?怎麼也嗆行?」
「行話叫採購員,殺人只不過採購人命。人命也是商品的一種形態。」
荀宣道:「我更擔心那位Q先生,這人來者不善,對你非常了解。」
李起道:「不管怎麼說,他最少算是幫了我的忙。」
「就因為這樣我才擔心,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句話是千古不變的真理。」荀宣道:「有個寓言故事:國王請全國的學者來編一本人類千年來的人生道理。書出來了,國王說太多。再改,國王還是覺太多。最後濃縮成了一句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記下了。」李起問:「米悟,你那邊怎樣?」
「那個原本送到隱身人的跑步機沒人取。」米悟道:「顧問,你要搞明白這事,是不是就要走了?」
「這個……」李起皺眉。
「恩?」荀宣略為驚訝:「你留念聽海安保?」
「不是聽海安保,是格爾維森。」李起沉吟道:「一想起這東西,我內心總有幾分騷動。」
趙雲納悶問:「什麼是格爾維森?」
米悟解釋:「是七年一次的安保展示會。每個參賽單位以國家為單位,所有產品都必須是國產的,運行產品的人員也必須是本國的安保公司。按照七年前的比賽來看,比拼科技安保產品還是其次,可以說是安保界一場檔次非常高的人和人之間的較量賽。今年比賽,還有電視全程直播,再有兩個月,就要開始在媒體開始造勢。比賽委員會想把這場比賽變成一場吸引全球人眼光的奧運會。」
趙雲問:「是不是我去偷你東西,你來偷我東西。不僅要偷東西而且還要防備對方來偷東西?雙方使用的產品必須是本國生產的產品。」
米悟回答:「恩,就是這個意思。」
「我要參加,我要參加。」趙雲大喜,這是揚名立萬的最好機會。
李起問:「狗宣,你就沒有動心?」
「這個……」說沒有動心是不可能的。這種比賽一般都是派一組人去。比如派遣李起那一組人,李起會帶上自己在亞洲配合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