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並不知道大和良田和水上一郞又返回杜府去救治那兩名日本武士,經過剛剛的一段小插曲,所有人對於李鐵的認識更加深刻了,對於李鐵的實力也更加忌憚了。
原本還想給李鐵來個下馬威的上海三大亨也取消了原來的計畫,一時之間,上海四大亨變得無比的熟絡,大家好像多年不見的老友,熱切的交流著。
儘管李鐵年紀最小,可是見多識廣的李鐵在與三大亨的交談中並不落下風,這也讓三大亨更加高看了李鐵一眼。在會的各界名流上百人,紛紛上前與李鐵交流合照。
最後還是戴笠提議不如給上海四大亨來張合影,得到了在場嘉賓的一致同意,於是後世的上海三大亨照片集中,又多了幾張上海四大亨的照片。
照片中的李鐵雖然年青的像個孩子,可是和三個老氣恆秋的大亨站在一起,更顯得他的英氣不凡。
這張照片後來也成為了後世李鐵研究學會的重要歷史文獻,同時也是後來政敵攻擊李鐵的重要證據之一。
杜公館的生日宴會開的很成功,日本人雖然吃了虧,可是並沒有當場找李鐵的麻煩。李鐵因為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宴會剛剛進行到尾聲就要先行離開。
李鐵和戴笠揮淚相別,李鐵更在一眾上海名流的注視下,挽著千尾蠍的玉手坐上福特轎車,消失在各名流的眼前。
看著李鐵和千尾蠍瀟洒的背影,杜月笙不禁向著戴笠讚歎道:「戴老弟,這個李老弟是個人物,和他聊了半天,愣是一句露底的話也沒說。」
「呵呵,初次見面,交淺言深也不是李老弟的風格。以後在上海的地面上,我這位小老弟要是有什麼需要杜先生幫襯的地方,還請您多照顧一下。」戴笠微笑著向杜月笙說道。
「哈哈,他連日本人都不怕,你還怕他吃虧了?而且斧頭幫就在他的身後。你放心吧,不會有人敢動他的。」杜月笙笑話戴笠杞人憂天。
「唉,你也知道,如今上海暗流涌動,各方勢力竟相登場,我只是擔心他年紀青,讓心懷叵測的人給利用了。」戴笠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以後我會留意的,不會讓他吃虧的,你儘管放心的回廣州吧。」
就在杜月笙正在送別生日宴的各個貴賓時,此時在上海的外海上,二十艘老式商船正慢慢航行在海面上,每一艘商船上都掛著一面金黃色的旗幟,上面書寫著,「奉化天放」。正是李鐵父親的天放糧行船來上海接收那四千噸糧食來了。
可是細細一看,李天放現在並不在船上,原來他並沒有跟著坐船來上海,他是算著時間,踩著點坐著火車來的。
此時的李天放也剛剛下了火車,身後還跟著兩名身強力壯的夥計。
剛一下火車,李天放還在感嘆夜上海的繁華,只聽旁邊的夥計說道:「老爺,咱們到上海了,為什麼不通知一下少爺呢?你看,大半夜的連個接站的也沒有。」
「你懂什麼?我要是告訴他我來了,還能有突然襲擊的效果么?我不搞突然襲擊能知道這小子現在在上海到底是真的在學習呢?還是天天花天酒地呢?」
李天放教訓了一下身邊的夥計,三人找了間站前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李天放叫上兩輛黃包車,直接奔著同濟大學去了。
哪知來到同濟大學,一打聽二五級管理班還好說,再一打聽要找李鐵,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怪異。
當他自報家門說是李鐵的老爸時,竟然惹起了四周一片嘲笑之聲,原來自從上海灘傳出李鐵李財神的名號之後,三天兩頭有人來學校認親的。
什麼叔叔,大爺,嬸嬸的,就連自稱是他老爸和爺爺的也有不少。開始還有人相信,好心的給指個路,後來騙子越來越多,現在每天查看一下有多少騙子來認親已經成了同濟大學的一道風景。
有些自以為好心的學生還指導李天放:「大叔,想掙錢你也得換身衣裳呀?你看你穿得這樣土,誰能信你是李鐵的老爸呀?」
剛才就有一個滿身珠光寶氣的女人自稱是李鐵失散多年的親媽呢。剛剛讓我們打發走,聽說去華興洋行了,你要是也想騙不如也去那裡找李鐵好了。」
「胡說八道,李鐵他媽還在奉化老家好好的,怎麼會來到這裡?再說我內人一生勤儉持家,她才不會穿得什麼珠光寶氣呢。
我是他親爹,我要見李鐵,你們快告訴我他的班級在哪?我要去找他,找到他非得揍他一頓,才上學幾個月,就鬧出了如此多的事端,還讓人家女方家長找上門來。」已經誤會李鐵做了錯事的李天放氣乎乎的說。
眼前的同學告訴他:「大叔,不管你和李鐵什麼關係,你來我們學校來找他是不對的。他現在不上學了,在華興洋行辦公,有事你去那裡揍他吧。」顯然這個同學也沒安什麼好心。
李天放一聽李鐵都不上學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文明杖拄著地面砰砰直響:「好他個李鐵,幾個月不見,連學都不上了。
我就說他不能好好的學習吧?說不定他以前找我說什麼幫我聯繫到了國外的糧食也是騙我的。走,咱們去華興洋行,讓我抓到他,我非打死他不可。」
李天放出了校門,再打聽好華興洋行的地址,匆匆趕去華興洋行,剛剛來到洋行門口就大聲喊道:「李鐵你個衰仔,還不快給我滾出來,你老子我非打死你不可。」
喊完了提起文明杖就要撞門而入,誰知還沒等進到洋行大門,就見大門從裡面打開,一個胖胖的渾身珠光寶氣的婦女,被幾個壯漢抬著四肢從門裡面扔在了大街上。
摔得那個胖女人好不疼痛,胖女人爬起來還不依不饒,站在大街上就一通臭罵,罵李鐵這個沒良心的敗家仔,要不是她含辛茹苦的將李鐵拉扯大,他能有今天?
如今他發達了就忘了她這個老娘了,四周不明所以的群眾圍了一大圏還在指指點點,李天放也迷糊了,看這個婦女的表情不像是做假呀?可是她絕對不是自已的賢妻徐氏,難道洋行這個李鐵真的和自己的兒子是重名?
叫過身邊一位民眾,打聽一下這個女人罵的是誰?一聽之下,原來還真不是自已的兒子,他們說的那個李鐵是上海四大亨之一,還是華興洋行的總經理。
李天放可不是對上海一無所知的人,他經商多年,對上海三大亨的威名還是很有耳聞的。雖然幾年沒來上海了,不知何時又出了一個第四大亨,但是絕對不是自已家那個不孝子就是了。
看樣子在同濟大學就鬧誤會了,自已還得去同濟大學找個老師問下才好。正想轉頭回同濟大學,只見洋行里又衝出四個斧頭幫弟子,先是對著胖女人一頓拳腳,然後將還在漫罵的女人托到一輛轎車中就拉走了。
旁邊的一個老人還嘆道:「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上海四大亨的便宜是那麼容易占的么?說不定明天黃浦江中又要多一具不知名的女屍了。」
這幾句話聽得李天放心裡直發冷,一想起剛才在門口大罵讓李鐵出來。「不好,這要是誤會了。」再想到剛才那個胖女人的下場,李天放覺得自已得趕快跑路。
可還沒等他開跑,就見自已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讓另一幫壯漢給包圍了。兩個隨身夥計,也已被人抓住動彈不得。
「又一個來冒充姑爺親戚的。這是這個月第幾個了?」一個幫眾不耐煩的問道。
「好像得有三十多個了吧?反正,這已經是我們這一組碰到的第八個了。
怎麼辦?還是按老規規矩處理掉么?」
一聽幾人的談話,李天放嚇得亡魂大冒,哆哆嗦嗦的說道:「真的是天大的誤會呀,我叫李天放,我的兒子真的叫李鐵呀。
沒想到我兒子和你們姑爺重名了,我不是故意來冒充的。不要殺我,我是良民呀,我兒子真的叫李鐵呀。」
可惜這伙斧頭幫的人才不管那些,四個人按住李天放的四肢將他高高舉起,就要往洋行後面送。
李鐵和千尾蠍剛剛帶著一眾德國教官從華興碼頭視查回來,還沒等走進洋行,就聽到一聲無比熟悉的求救聲「我兒子真叫李鐵呀,放了我吧,我是冤枉的。」
「咦?怎麼聽聲音,像是我老爸的聲音呢?」李鐵自言自語起來。旁邊的鐵蛋也說:「是很像呀,不過不能是老爺吧?要是老爺來了上海應該能提前通知我們的。另外洋行里的夥計也大多是老家來的,都認識老爺的。」
「也是,也許是我聽差了。」李鐵覺得自已想多了,抬腳就要向洋行里進。忽然又傳來了一聲:「李鐵你個龜兒子,你害死老子了。」
李鐵一聽這話,大喊一聲:「停!」立即快步向不遠處的斧頭幫眾跑去,千尾蠍和黑三幾人只能緊緊跟在身後,李鐵跑到跟前一看,那幾個幫眾頭上舉著的可不就是自已的老爹李天放?
「哎喲!我的老天,老爸你來上海為什麼不給我發電報呀?」說完一指愣在邊上的斧頭幫弟子。
「你們傻呀,還不快把人給我放下了。」李鐵急得罵了起來。
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