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船跑路?」浪子反問。
「對啊,從目前來看,獵人也還,海盜也好,還有3K也好,都是缺胳膊少腿。要麼少醫生,要麼少船長,恩,少船長是悲劇。這時候我們回海上遊盪,又有多少船只能圍攻我們?我們甚至可以獵殺他們,逐個獵捕他們到不敢出港。而那些還在島上的人,他們有可能自殺離開嗎?」
蟑螂點頭:「我們裝備最少在他們大部分人之上。我們也許能衝過土著人在沙灘那邊的埋伏,但他們就沒有這麼幸運。我們只有最後的不到二十個小時通緝時間。一旦我們出海,即使他們人員船隻齊整,也奈何不了我們。」
「反過來看,如果我們再和他們在森林裡糾纏二十個小時,對我們沒有什麼好處。我們不僅要應付他們,還要應付土著人、陷阱。」武信道:「最後一點很重要,即使我們都撐過了通緝時間,我們還是要面對土著人封鎖船塢和森林這一事實。可能我們不用坐八個小時的牢,但總覺少了點意義。而且冒險成功就可以輕易逃避獵人們無休止的糾纏。」
白文點頭:「一旦通緝時間到,獵人們自然會離開。但是我們的死敵,什麼3K、收割者還有紅髮女皇,他們就會埋伏在船塢外等候我們出海再將我們消滅。再者,那麼多玩家沖包圍圈到船塢,土著人應該會對船塢進行攻擊,如果他們先手,那很有可能造成我們無船離開,被迫自殺的尷尬局面。」
「那會成為笑柄。」浪子道:「笑別人可以,當我不想成為笑話的中心。」
武信道:「最最重要一點,誰也不會想到,我們會掛通緝牌子沖港。」
「就這麼定了!」發言的幾位都支持武信,蜻蜓和友兒也沒有意見。在森林裡窩的夠久,大家膩了!
……
「他們要離開森林到船塢,這條線是最短也是最佳路線。只能硬吃土著人的飛箭,別無選擇。」螺絲釘道:「這也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
炮手秘書:「為什麼不通知其他獵人?我們的實力似乎……」
「確實,正面陸地戰,雖然他們少一個人,但我們仍處在下風。不過如果通知其他獵人,這個消息一定被泄露,即使沒泄露,無畏號的人也能發現氣氛不對。」螺絲釘道:「通緝在身,死亡可能未必有賞金,但一定會坐牢。把他們送進牢房,就是我們的這此作戰的目的。殺他們的不是我們,而是土著人。我們的作戰原則,阻擋他們衝刺的腳步,和他們一起死在沙灘上。大家有沒有問題?」
「沒有!」
「好,我們不肯定他們是在今天,或者是明天一早通過。不過,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一旦把他們放進大海,我們將徹底輸掉這次活動。男孩們,為了榮譽!」
「為了榮譽!」另外六人齊舉杯。
……
蜻蜓觀察後道:「猜測有兩百名土著人在沙灘上,他們利用礁石、木材構築了三個簡易的障礙。人基本看不見。但相信沙灘位置是他們的開闊射界。要去船塢,任何路線都需要通過兩群土著人之間。」
「在兩點之間製造煙霧,然後衝刺過去。」浪子道:「最重要是防禦和生命。我和蜻蜓計算過,如果換加速度裝備,只能快一點點。最多少挨一次攻擊。但如果換重防高血,加上老王的30%變態生命針灸,一個真理,玩遊戲血多是王道。畢竟這些土著人是不可能出面攔截我們。我們的勝算頗高。」
「出發!」浪子招呼一聲,大家開始朝沙灘小心前進。為了不驚動獵人,他們花費了一個小時從沼澤區繞了大圈到達沙灘森林區。這讓他們很有點敵後小分隊的感覺。緊張而又刺激,同時也加強了團隊的配合和協作能力。
凌晨將近三點,他們的所踩的土地已經變成了沙子,兩棵樹外就是沙灘,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就是自由的船塢。浪子交代:「被箭射中或被攻擊瞬間,速度會減少大半,大家都知道的了?」
「知道。」大家同聲,這是遊戲的常識。大航海還算好了,別的遊戲直接搞僵直時間。
「三點準時出發,還有三分鐘。」浪子看時間。
在他們三十米外,螺絲釘人埋伏在樹後,瞭望手報告:「發現他們。」
「大家準備,全部換加速度裝備,加1%算1%。」螺絲釘道:「中國有句古話叫擒賊先擒王,只要我們消滅風雲浪子,他們的船就開不動,那所有人都要死在沙灘上。明白嗎?」
「明白!」
……
「沖!」浪子一聲令下,蟑螂開路前沖。浪子白文居中,武信和蜻蜓左右擋箭。友兒扔煙霧彈。他們也明白,浪子走不了,誰都走不了。
剛出去二十米,武信喊道:「你娘的,螺絲釘。」
大家轉頭一看,螺絲釘帶人從側面衝殺而來。而這時候無畏小組恰巧進入土著人射界之內。第一輪箭即將襲來。
武信用心中秒罵來表示對螺絲釘的鄙視後喊:「蟑螂和我斷後!」
「好!」蟑螂側圈小跑轉身,避讓了浪子等人前進道路。
白文使用生命轉換,補滿浪子第一輪被攻擊後丟失的生命,而後停步,給蟑螂上瞬血卡。這些事情在幾秒內做出,而這幾秒,螺絲釘人已經殺到。武信蒼鷹撲兔,撲倒兩人。左手點穴。右手使了個擒拿抓了船員砸到了螺絲釘身上。趁螺絲釘一頓,人在地上,雙手一伸抓了螺絲釘小腿,將他撲倒在沙灘。
武信這邊抓下三人,那邊蟑螂知道自己要殉職,換上了悲壯裝備,很悲壯的秒掉一人,而後撲倒另外一人,這時候系統技能已經沒用,必須最有效的拖住他們追擊浪子的腳步,那最實用就是摔跤。
白文閉眼睛和炮手秘書撞在一起,他沒技能,有的只是身體了。
六個人!剩餘水手長猶豫了一下,騎在武信身上的螺絲釘朝水手長吼喊:「GO!」
「哪裡走!」地上的武信單手甩出飛爪,捆在正要衝刺的水手長小腿上一拉,水手長因為慣性立刻撲倒在沙灘上。
七人全部攔截,而後就是在土著人的箭雨中,雙方開始肉搏。螺絲釘騎武信掐脖子,武信偷桃後發現一點效果都沒有,非常憤怒。這鳥遊戲竟然不設置JJ。於是只能利用腰部和腿部的協調力一跳,把螺絲釘翻倒在下面。然後腦門上被砸了一個啤酒瓶,一看,原來是人家的匠師。
左右騰不出手,武信一滾,腳一撐。用自己不擅長的摔跤把螺絲釘扔了出去。就地掃蕩腿,把要砸自己第二下的匠師放倒,再藉助滾力扔其箭雨重災區。蟑螂秒掉兩人,把要向武信進攻的炮手攔下來,非常又悲壯道:「爺回不去了。」
白文血最少,化成白光聽了蟑螂的話苦笑:「我先去坐牢,大家跟上。」
又過了十秒,蟑螂變成白光,戰場就剩一成血的武信和兩成血的螺絲釘。兩人絲毫沒有顧及幾秒後都要陣亡的事實,又掐在了一起。讓武信不爽的偷桃沒有就算,怎麼自己給了他一拳,他還能衝過來?
不過不要緊,武信身手敏捷,腳步一移動,把螺絲釘擋在外面接受了大面積的箭雨。螺絲釘化成白光,武信單獨一人,就看見無數向自己瞄準的箭枝。武信更不爽道:「我突然非常討厭遊戲回收屍體業務。」
……
航海報不知怎麼弄到了視頻,並且第一時間把這慘烈的沙灘戰鬥發到了增發的報紙上,立刻吸引了無數玩家觀看。這是一場始作俑者和作俑對象最後的決戰。在佔據先機的情況下,正義本該戰勝邪惡。但邪惡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正義的螺絲釘根本沒有想到武信一個人能攔截他和他的三名手下。
最壯烈的當屬白文那一撞,對一個有愛心沒有戰鬥技能的醫生來說,完整解釋了什麼叫捨己為人沒吧生的希望留給別人的醫德。當然蟑螂那身悲壯裝備,還有武信的身手矯健,都成了大家的談資。事實就是事實,雖然無畏號損兵折將,但還有有三名船員逃出生天,其中還有他們的船長。這就意味著獵人聯盟的失敗。
但,只是失敗,並不是徹底失敗。由於臨時狀況,無畏號的大部分船員都去坐牢。剩餘三人並沒有什麼戰鬥力。螺絲釘懊悔的是,如果能把瞭望手或者是匠師任何一個人留下來,那還有很大希望在海上圍剿無畏號。
擁有修理能力,擁有瞭望能力,擁有一流的速度,螺絲釘並不認為現在一盤散沙的獵人能攔截住無畏號。雖然他們失去了戰鬥能力,但他們跑的快。跑得飛快!而且再攔截也沒有什麼意義。本次活動對螺絲釘來說,就是證明自己,證明正義。雖然沙灘那戰無損他的顏面,但是螺絲釘認為那場戰已經失敗。驕傲的人討厭失敗,但他們也會接受失敗。因為他們驕傲,所以他們有勇氣承認自己失敗。自殺者不知道,活下去比自殺更需要勇氣。同樣承認失敗也需要很大勇氣。
螺絲釘公開表示螺絲釘號退出本次活動。
……
午飯時間,武信悲痛:「老白,一會上線坐牢去。」這一惦記上遊戲要被關押長達八個小時,武信食慾就減少10%,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