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脆如黃鶯的女子輕笑道:「這麼好玩的事,可不可以讓小女子也參加?」語聲嬌媚,讓人銷魂不已,聽在葉凡耳里卻甚是熟悉,卻想不出是誰。
眾人心頭一驚,都舉目望去,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笑嘻嘻的飄浮在半空中,也正望著他們了。
湯秀回過頭,瞧見出來來人竟是水靈府的小千金水靈兒,也吃了一驚,脫口道:「你……你怎會在這裡?」
水靈兒嬌艷一笑道:「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公孫天看到來人是水靈兒,也不答話,一腳跨了進來,來到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皺眉道:「你怎麼了?」雖是短短四字,而且說得冷冷冰冰,但語句中卻顯然有種關切之情不可掩飾的流露出來。
水靈兒滿足的倚在他臂上,心裡好像只覺甜甜的,忽然瞧見地上的葉凡,身子一挺站了起來,垂首道:「我只是來看看么,怎麼你不歡迎我來么!」
公孫天見她神情與往日大不相同,再瞧了瞧地上的葉凡,心裡便也明白,水靈兒號稱百變魔女,想來是真想參加進來,一起折磨葉凡了,便展顏笑道:「那敢,你來的正是時候。」
誰知湯秀道:「但我卻不這樣認為,你們現在有二人,而我卻只剩下一人,你們若聯手對付我,我豈不冤大了。」湯秀見水靈兒進來神色,像是已知已有危變,當下沉聲道:「她是公孫兄特意喚來對付我的么?」
水靈兒嬌笑道:「湯公子怎麼能這麼想,小女子可不是個狠心腸的女人,怎會害人……」
突然進來一人,使得情況於微妙中,發生了變化,葉凡暗忖道:「湯秀雖然與公孫天達成了聯盟,一起出手對付自己,但這種聯盟當真是比紙還薄,此刻湯秀一見有危及到自己的人出現,心態立時發生了變化……」
心念一轉,立時恍然,冷笑道:「是了,這些傢伙都自私自利,做事從來都只為自己打算,如今水靈兒一來,正好成了公孫天的得力臂膀,說不定還真有場戲要上演了。」
葉凡心中念頭轉完,當下公孫天牽著水靈兒向葉凡這邊慢慢走了過來,水靈兒纖指上光芒閃爍,笑吟吟的望著葉凡,好像真的對做他很感興趣。
誰知此時湯秀身子一閃,突然擋在他們前面,輕笑道:「你們也不問問我,就要向他下手么?」
公孫天臉色一變,冷笑道:「此刻我們還需以徵詢你的意見么……」
這話讓湯秀怔了一怔,還未答話,水靈兒卻已柔聲笑道:「好哥哥,這人你反正是瞧不慣,就可憐可憐他,交給小妹吧!」
湯秀上上下下瞧了她幾眼,陰笑道:「好甜的人兒,好甜的嘴,可是我此時讓你們殺了他,下一個恐怕就論到我了,這樣的蠢事,像我這種聰明人是萬萬不會做的!」
葉凡暗笑忖道:「這幾人的脾氣,倒有幾分相似,若是讓他們鬥上一斗,倒也是棋逢敵手。」
水靈兒望著公孫天,搖首笑道:「這人既是你的盟友,你總應該說句話,勸勸他,讓他放心才是!」說到這裡,她又看向湯秀道:「好哥哥,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湯秀笑道:「好妹子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對哥哥的心思!」說到這裡,湯秀又笑道:「好妹子,哥哥真要勸勸你,水猿族的子弟,全是沒良心的人,你跟了公孫天,以後必然會後悔的。」
水靈兒呆了一呆,瞬即嬌笑道:「聽哥哥這樣說來,難道你以前也上過水猿族女子的當么?」
湯秀道:「這……這……」
水靈兒笑道:「好哥哥你若真是上過當,小妹子也不敢不上當了!」
湯秀笑道:「小丫頭,好利的嘴,哥哥倒服你了!」說到這裡,他面色一沉,突然出聲道:「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聽到湯秀的呵斥,公孫天怔了怔,突然微笑道:「動手?嗯,也是應該動手,湯兄,我知道你對地上的人恨之入骨,所以我會成全你的,讓你陪著他一起死,你們無論有什麼恩怨,都可以等到黃泉路上……」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他身子突然僵硬,眼角突然迸裂,就像突然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爆炸了開來。
接著,他的臉也扭曲變形,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於向前衝出,帶出一股血箭。
這次水靈兒並沒有跟著他,還是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臉上還是嬌笑不已,只不過手裡多一柄寒刀,刀尖還在流著血……
水靈兒會向公孫天出手,這次不僅葉凡沒想到,恐怕就是公孫天他自己都想不到。
這時湯秀冷笑的走了過來,卻沒有說話。
彷彿這片空間已經靜止,天地間只剩下公孫天的喘息聲。
他伏在地上,不斷的喘息著,鮮血不停的從他背後傷口往外流,湯秀冷冷地看著他,眼睛裡還帶著種奇特的嘲弄之色。
突然間公孫天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到死之前,他好像都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不一會,連喘息聲也停止。
公孫天的人已變成了一攤泥,血中的泥。
湯秀看著水靈兒手中刀鋒上最後一滴鮮血滴下去,才微笑道:「好妹子,一個天神強者,你只要一刀就夠了。」
水靈兒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是非常不喜歡殺人的,一個女孩子殺人,總不件雅事。」她轉過頭,向湯秀嫣然一笑,道:「二哥,你說是不是?」
「二哥」這兩個字喚出來,葉凡心中大詫。
二哥。
湯秀竟是她的二哥。
他們竟是串通的。
莫不成,水靈府與人魚族存在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不成,否則,這種事有誰能解釋?
葉凡忍不住嘆了口氣,苦笑道:「情人不是情人,好哥哥卻真成了好二哥……這倒真妙得很。」
湯秀淡淡掃了葉凡一眼,道:「殺了你,那就更妙了。」
聽到這話,葉凡眼睜睜瞧著他,突然大笑起來,這次比上次還要笑開心,還要得意,湯秀大怒道:「狗雜種,這時候你竟然還笑的出來,我倒真有些佩服你了。」
葉凡看著湯秀,好不容易止住大笑,才道:「我現在想告訴你一件事,可我想你一定不會相信,當然你最好也不要相信。」
湯秀笑道:「多謝你提醒,我一定不會相信的。」
葉凡道:「我若說剛被你殺了的公孫天又復活了,你當然不信。」
湯秀道:「當然!」
葉凡微笑道:「我說他與公孫龍已慢慢向你們走了過來,正準備暗算你,你還是不信。」
湯秀道:「還是不信。」他嘴裡雖然說不信,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他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臉色登時變得比牆還白,與水靈兒兩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再也動彈不得。
突然看到死而復生的公孫天,再看了看另一個全無表情的公孫龍,湯秀目中的恐懼之色更深,喃喃道:「你……你明明已化為一團血肉了,為什麼沒死……」
公孫天笑了,他眼睛裡露出一絲尖刀般的笑意,臉上卻是全無表情,冷冷掃向水靈兒,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地問道:「你為什麼要賣我?」雖然語氣冷冷的,但其中卻充滿了悲傷之意。
湯秀卻盯著公孫龍道:「原來你早就來了,原來你一直都在跟著我們。」
公孫龍看了地上的葉凡一眼,又看向湯秀輕笑道:「現在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笑?最後的勝家卻不是你,最後能活下來的人,也不會是你!」
湯秀突然大喝道:「好妹子,快解了葉凡身上的禁制,我先擋一陣。」
水靈兒深深嘆了口氣,道:「你為什麼直到現在才讓我解開他身上的禁制,現在豈非已太遲了。」她轉過頭,向公孫龍嬌嗔一笑道:「你說現在是不是太遲了?」
公孫龍冷笑道:「不錯,確實已經晚了。」他的手目光炯炯,瞪著湯秀,突然轟出一拳,這一拳帶著雷鳴般的破空之音,在拳頭上還有著陣陣陰雷閃動,可這一拳沒有轟向湯秀,而是轟到了公孫天的身上。
「你不……不是吾弟?」這時,當真要讓公孫天死不瞑目了,他整個人轟的成陀螺般轉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那厚厚的石壁之上,直直深入數丈,這次當真是血骨也難辯了。
公孫龍看著公孫天身上最後一滴鮮血流盡,突然伸手向虛空一抓,一個人形的幻影就出現在了他手中,這小人影與公孫天極其相似,可公孫龍看也不看一眼,手上黑芒一閃,這道小人影發出一聲怪異的慘叫後,便徹底消失了。
直到這時,他才抬頭看向水靈兒,面無表情道:「放心,我殺掉的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復活的,水猿族的血骨重生術也只能使用一次,所以這人是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他每說一句話,湯秀就向後退一步,直到公孫龍開口,他才開口道:「你究竟是誰?」言下已露出驚慌之意,這人突然出現,已打擾了他所有的計畫,再加上公孫龍的實力,容不得他不慌。
公孫龍冷笑道:「你還猜不出?」
湯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