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天精神一振。
「既是如此,我就暫代少主傳令了!」他手掌一揮,沉聲道:「冥風馬上去準備船艦,領著兄弟順江而去!」冥風胸膛一挺,大聲應了,飛步而出。
冷傲天又道:「冥雲收拾包裹,準備口糧,每艘船上都要分配足夠的烈酒,皇甫家族若有追兵襲來,就用酒焚船。」
冥雲射身道:「領命!」
冷傲天轉向冥雷:「還請四弟守護老管事,讓他老人家能在軒轅城安享晚年!」
冥雷大笑:「你們只管放心,小弟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將他老人家一路護送回軒轅城的!」
冷傲天也大笑:「好!大夥各行其是去吧!」
「那少主與你了?」此時已跨出門外的冥冰突然回頭問道。
「我們隨後就到,你們先去吧!」冷傲天不敢抬頭,只是在心中默禱:「兄弟們多珍重了。」
「那小弟先走了!」冥冰一步跨出,也不回頭去再看葉凡與冷傲天的表情,但是他的語氣中,還是充滿了異樣。
等到所人已走,葉凡回頭看了冷傲天一眼,嘆息了一聲,又望向皇甫爾嵐道:「你怎麼不走!活著,怎麼也比死了好!」
霍然,皇甫爾嵐撲進葉凡的懷裡,哭泣道:「我不要離開哥哥!我不要離開哥哥!哥哥也不會有事的!」
葉凡拍著她的香肩,安慰道:「別哭!天下那有不散的筵席,暫時的分離,就會很快再見的,你且回家族去吧,大老長那老不死的,雖然天性無良,但對你還是不錯的!」
皇甫爾嵐抹去眼淚,毅然道:「你不要我回去,否則,決不會再與我相見了!」
葉凡驚道:「你……你……要幹什麼?」
皇甫爾嵐冷笑道:「我不要再活了。」
葉凡大驚道:「你!」想到皇甫爾嵐的性格,說做可能要做,嘆道:「好了,你就隨著我一起冒生死之險吧!」
皇甫爾嵐聽到這話,心中一甜,綻出笑容,嬌聲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不出片刻,皇甫家族的人就要追來了,我們的設法來擋他們一陣,好讓那些兄弟從容脫身!」葉凡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
冷傲天胸膛一挺,回答只有一個字:「好!」
以他們兩個人的力量,來抵擋皇甫家族的高手,冷傲天知道實在很難,可是他不在乎,只要是葉凡說的話,他就會去做,不管是不是有那個可能。
皇甫爾嵐突然開口:「他們為什麼還不來?我明明很早就發現他們潛來的蹤跡了!」
冷傲天道:「你們先躲在這裡,我迎上去瞧瞧!」
葉凡變色道:「迎上去?迎上去送死?」
「嘿嘿,遲早都是一死,迎上去反而痛快!」冷傲天嘿然一笑,毫不在意道。
「誰說遲早都是一死,你我還要重歸基地,領導那群兄弟干出一番事業了,昔日的誓言,難道你已經忘了不成?」葉凡語氣雖輕,卻充滿了自信。
皇甫爾嵐疑惑望著葉凡道:「你要我們留在這裡擋住他們,難道還想真有活命的機會?」語言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葉凡正色道:「我們留在這裡,只不過要攔阻他們,拖延他們的時間,好讓冥風等人先行離去,並不是留在這裡送死的!我們這三條性命,還要繼續好好活在世上,享受美好人間,為什麼要死?」
聽到這話,皇甫爾嵐,冷傲天都轉過身子,面對著葉凡。
三人目光相對,一人的眼神堅定而沉毅,一人的眼神熱情而衝動,卻都充滿著一種無畏的勇氣,一人滿是柔情,似乎天塌下來,她也有了依靠。
終於還是冷傲天首先打破了沉默:「大哥,我們除了用生命來阻擋他們,還能用什麼別的?」
葉凡簡短的回答:「就算沒有,我們也要找出來。」他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這種超人的自信使得任何事在他眼中都變得沒有困難,任何困難都能克服。
他很快的掠出頹敗塵封的前殿,打開了廟門,在殿中放了八顆火系的魔晶,然後,他熄滅了後殿的燈火,尋了三處暗角,每一處,分別又放入八顆冰系、土系、風系魔晶。
這間破廟荒廢已久,四處都布滿了灰層,到也為那些魔晶起到了很好的掩飾效果。
冷傲天大奇:「大哥,你在幹什麼?」
葉凡一言不發,自手蜀中不斷掏出魔晶、獸核,身上在破廟中躍上掠下,時不時的將手中獸核或是魔晶射木,牆,梁中。
皇甫爾嵐也忍耐不住問道:「哥哥,你四處放這麼多魔晶做什麼?」
葉凡輕笑道:「此等生死大事,我們一點不能大意,等會你們就聽我的指示辦事,切記不可胡來!」說完這話,葉凡突然臉色一變,竟然已聽到腳步之聲,心中暗忖:「那些傢伙來得好快!」。
冷傲天頓時會意,連忙道:「大哥你繼續布置,我出抵擋一二!」
「不可!」葉凡一把抓住了他,冷聲道:「你出去只是送死!」言罷,遠處已響起禽獸吼吠,想到敵人,已接近這裡了。
可奇怪的是,在風雨聲中,獸吼一響便寂。
「來了!」葉凡拉著冷傲天走向後殿,沉聲道:「此事有關生死大局,你們無論如何定要聽我的。」
說話間,葉凡一點皇甫爾嵐後背,皇甫爾嵐身子一軟,凄然一笑道:「我知道,哥哥你一定會這麼做的!」話一完,便沉睡了過去。
「冥雷進來!」葉凡緩緩轉過身子,凝視著窗外,突然間,窗外人影一閃,冥雷應聲而到,像是已在窗外等候良久了。
葉凡將皇甫爾嵐交到冥雷手中,良久良久,才黯然長嘆一聲,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好看著這丫頭,你們也多保重。」
冥雷垂首無語,只是點了點頭。
葉凡抬手為皇甫爾嵐理了理頭上青絲,臉頰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一揮手,讓冥雷退去,他與冷傲天則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門外,隱入了黑暗之中。
風雨飄搖,火光閃動,四下殺機深深。
一片死寂之中,荒廟外響起了一陣陣輕微的衣袂帶風之聲,也出現了十數條神秘的人影,身法都異常輕靈,但遠在十餘丈之外,就隱身在林木陰影中。
大長老身穿紫衣,頭戴銀冠,一步當前道:「荒廟中燈火通明,廟門大開,好像一無戒備,鬼老,是否是聖祖感應出錯了?」
「廢話,聖祖是你何人,也是你能懷疑的么!銀魅,用氣息追蹤術查探一下,這附近可以生人的氣息!」那個穿著不倫不類的老者,冷哼一聲,從黑暗中現出身來,立在大長老身後。
在他後面,還有一個頭戴銀笠,面帶微須,背後斜插著一件奇形兵刃的中年人,也慢慢走了出來。
不倫不類的老者,應該就是大長老口中的鬼老了,至於那頭戴銀笠的中年人,可就是鬼老口中的銀魅了!
銀魅全身白光一閃,正欲查探!
卻聽大老長『咦』了一聲,高叫道:「這裡怎麼躺著三個人?」
這時,隱在暗處的葉凡心頭一震,猛地想起一個破綻,不覺額上生津,背上流出汗來。
卻聽廟中一靜,便聽皇甫家族一名手下『啊』的一聲,開口道:「這三人都死了!」。
葉凡正鬆了口氣,忽聽大長老又嘿笑道:「慢來!這肉似乎烤焦了呢。」葉凡心頭一緊,背脊上頓時流出汗來,生怕他們不進廟,這樣一來,他的計畫可沒法實施了。
那老傢伙還真是疑心病太重!葉凡恨不得一腳將他們都踢出破廟中去!
鬼老不解道:「我說家主大人,這個節骨眼上,你還管什麼肉,若是辦砸聖祖交代下來的事,我看你這家主大位也到頭了!」
大長老不在意的嘿然道:「這肉之所以烤焦,全是因為無人照應,竟然聖祖說那小子定在這裡,可這可除了三個不能烤肉的死人,就只有那個小子了,但看這烤焦處枯爛的地步,顯然為時不久,這點工夫,那小子要逃得無聲無息,只怕不易。」
鬼老恍然大悟,哈哈笑道:「怪不得你能當上皇甫家族的家主,你這頭腦,果然不錯,所謂薑是老的辣,那小賊定是發現我們來,事先跑了,所以連這肉也顧不上了,走,我們馬上去追!」
大長老看這老頭不時調侃於他,完全不將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中,心中微覺惱怒,但他秉性陰沉,不便與他翻臉,打個哈哈道:「若換了是我,既然逃不遠,索性……」
「索性就留在這廟中,出其不意,待我們帶人去遠方追時,他便可從容退走了!」銀魅突然介面,冷淡道。
「不錯,銀聖使之話,深得我意,嘿嘿!!」大老面帶微笑,淡然道。
「竟然如此,那還傻站在這裡做甚!」鬼老冷哼一聲,縱身一躍,身形有如弩箭般飛躍而出,穿門落入了破廟之中。
大長老居然微微一笑,卻不進來,還四處張望了起來。
鬼老回頭看了一眼,頓時怒道:「你們還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