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脫困

葉凡冷哼道:「放你大伯那老不死的屁。」

大長老確實將葉凡害的不淺,亦是皇甫爾嵐的大伯,葉凡故有此罵。

皇甫爾嵐像是聽慣了,也不惱怒,吃吃輕笑,忽聽異響,料是她又在玩弄著什麼把戲,葉凡只當沒聽見,可僅僅過了一會,皇甫爾嵐突然不自禁呻吟呢喃起來。

她天生媚骨,隨著年紀見長,如今已漸成一代尤物,再加上自小習練眉功,顰笑呼吸,均是媚艷無雙。

葉凡縱然定力了得,也被擾得心煩,忍不住道:「你這小騷貨,好的不學,偏學勾引男人,羞不羞!」

皇甫爾嵐笑道:「人家學媚功又怎麼啦,誰叫你老是往外跑,你八歲那年被流放到一個小領地上,但人家可沒忘了你,哼,而且這世上,我只勾引你一個,別的男人啊,我睬也不睬……」

葉凡聽了,喝也不是,罵也不是,但凡男子,多少有些虛榮,葉凡也莫能免,明知這話乖戾不常,但聽在耳中,深心裡仍有三分受用。

正自默然,忽聽皇甫爾嵐一聲尖叫,似乎遭受極大的恐怖。

葉凡心神劇震,不自禁張眼望去,卻見皇甫爾嵐懷抱那隻黑獸,站在葉凡面前,笑嘻嘻望著他,衣衫嚴整未脫,時不時向著他眨眨眼睛,眼中笑意盪洋。

「你又使詐,與你大伯一樣性,那老不死後繼有人了。」葉凡羞怒難當,不由得怒目而視。

「好哥哥。」皇甫爾嵐嘻嘻笑道,「我便知你打心底疼我愛我,生恐我遇上危險,對不對?」

葉凡瞪眼道:「對個屁,你若不幫我解開禁制,就馬上離開這裡,省得讓我瞧著心煩。」

皇甫爾嵐笑笑,取手巾抹凈葉凡臉上的水珠,走上前來,瞧了他一會兒,忽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葉凡身上有禁制,又讓精鐵瑣著,躲閃不得,不由怒道:「你做什麼?」

皇甫爾嵐笑道:「人家,人家心裡喜歡你呀。」

葉凡道:「弄得我一臉口水,也叫喜歡?」

皇甫爾嵐收斂笑容,側身坐下,幽幽嘆道:「哥哥,你這話說得我心裡真是難受極了,我真的不想做你的妹子,我要做你的妻子,讓你一輩子那樣親我了……」

葉凡聽了心中一顫,但還是惡狠狠道:「廢話少說,想要嫁給我,就趕緊解開我身上的禁制,不然,你以後就只有去做寡婦了!」

皇甫爾嵐微微一笑,道:「你想要我救,我才不救了,我救了,你就跑沒影了,往後我又到那去尋你,再說大伯也並不一定會殺你啊,只要你……」

葉凡一愣,呸道:「是不是你大伯叫你來這裡的,是他讓你來這裡套取《逆天劍錄》口訣的,是也不是?」

皇甫爾嵐深深看他一眼,說道:「哥哥你就不要和大伯做對了,他說了,只要你以後聽他的話,他不但不殺你,而且還會讓你重回皇甫家族,到時候,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葉凡恍然有悟,等著她說完,突然冷笑道:「你傻,還要哥哥我陪著你傻不成,你大伯是什麼樣的人,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了,我一旦交出秘訣,恐怕馬上就沒命,相反,不交,或許還能活的久些……」

說到這裡,突聽外面傳來一陣咳聲,皇甫爾嵐臉色一變,撫著懷裡小獸,注視葉凡,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怎麼說,你才相信我,現要我要走了,以後我還會來看你的。」

葉凡此時知道大長老就在外面,仿若不聞,自語道:「哼,那老不死的也沒什麼手段,為了秘訣,竟然連皇甫爾嵐也出動了,還真以為小爺會讓這丫頭下套不成,這用得也不怎麼高明……」

皇甫爾嵐看了葉凡一會,見他只顧著自己說話,也不再看自己,瞧了半晌,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哥哥,我真的走了。」話一完,抱著小獸,默默走了出去。

這時又響起一陣腳步聲,大長老嘿嘿一笑,走了進來,望了葉凡一眼,詭笑道:「賢侄,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往後還有你罪受的!」正要退出石室,驀然間,一股勁風從後襲來,直奔他背心要害。

大長老吃了一驚,略略側身,避過要害,肩脾中了一下,劇痛入腦,身子平平向前跌出丈余,幾乎撞在葉凡身上。

葉凡舉目望去,石室門前人影驟晃,閃進一人,黑衣蒙面,蒙面巾下,一雙眼睛精芒倏忽。

大長老口角沁血,怒喝一聲,身子扭轉,「呼」的一掌擊向來人。

那人左手一招,拆開來掌,右拳直直送出,大長老只覺拳風有異,沉掌去封,拳掌相交,大長老面色慘變,瞪著來人,吃吃道:「丫頭,你,你……」話音未落,便身不由主,瞪瞪連退三步,背脊抵著牆壁,骨骼猶如炒豆,啪啪作響。

「哼,我不能再讓你害哥哥了!」蒙面人嬌斥一聲,拳掌再送,大長老一口血如箭噴出,身軟如泥,貼著牆壁滑了下去,瞪著蒙面人怒斥道:「好個丫頭,我打小就對你呵護有加,苦心栽培於你,沒想到你今天反幫著這小子對付大伯……」。

「大伯,我也不想的,可誰叫你要害哥哥了,你原諒嵐兒吧……」這一切變起倉促,葉凡剛剛反應過來,忽見皇甫爾嵐俯身從大長老身上解下鑰匙,打開葉凡鐵枷,將他負在背上,奔出石室。

他心中思忖皇甫爾嵐這丫頭以前對大長老是言聽計從,今天怎麼會對他出手了,以前還真是錯看這丫頭了。

葉凡心中想著事,皇甫爾嵐背著他卻足下不停。

此刻來到一片林子里,葉凡再也忍不住道:「小丫頭片子,還不放下哥哥,你還想背著我奔到何時?」

「哥哥不要出聲,這裡還有許多暗兵!」皇甫爾嵐噓了一聲,示意葉凡雜訊。

葉凡游目四顧,但見房舍參差,黑沉沉不知終始,還每座房子處都有黑影閃動,才知道皇甫爾嵐所言非虛,不覺心中惴惴,再不多言。

皇甫爾嵐背著他在房舍間曲折穿梭,殊無停頓,對寺皇甫家族的地形十分熟悉,不一時,便越過高牆,奔出了皇甫家族,奔了約莫數十里,爬上一處高坡,才放下葉凡。

此時皇甫爾嵐雙手撐地,急劇喘氣起來,背脊顫抖不已,十指深深陷入泥里。

葉凡一愣,問道:「你還好么?」

皇甫爾嵐擺擺手,四肢著地,重重喘息兩聲,伸出一手,扯下面巾,才道:「是剛才怕出事,背著你跑的太急,心裡太緊張了,不礙事的!」。

「這還不是你自找的,你若解了我身上的禁制,我又何苦要你背了!」借著朦朧的月光,看著皇甫爾嵐玉額上密布的汗珠,葉凡心裡也隱隱有些感動。

皇甫爾嵐聞言淡笑看了葉凡一眼,悠悠嘆道:「我若當時就解了你身上的禁制,你會放過我大伯么,我不想大伯殺你,也不能讓你殺了大伯!」

「哼,這是什麼鬼話,你不讓我殺,你自己卻將又你大伯揍的半死!」葉凡心中冷笑不已,但對皇甫爾嵐這一舉動,當真也是驚喜不勝,感動非常,主要是現在他已脫困,才會有這樣的心情。

當下對著皇甫爾嵐道:「你放了哥哥我,家族是不能回了,以後打算怎麼辦?若是要賴著哥哥我,我也生受了。」

可誰知皇甫爾嵐搖搖頭,說道:「大伯受我一擊,短時間內絕難恢複,我心有不忍,要回去幫大伯療傷,待大伯好了,就任憑他怎麼處置我好了!」說罷小臉上一陣黯然。

「你當真還要回去?」這時間,忽見葉凡目光斜眺,面露異色。

皇甫爾嵐不由得隨他目光瞧去,尚未看清發生何事,小腹忽就一痛,頓時軟倒。

「哥哥,你想做什麼?」皇甫爾嵐驚疑難忍,抬眼望去,只見葉凡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面露詭笑。

皇甫爾嵐疑惑不定道:「哥哥,你,你……怎麼……」

葉凡笑道:「哥哥可不能讓你去做傻事,大長老那混球,天性無良,你若當真回去,不被他整的死去活來才怪,我可不想讓你以後後悔,暫時還是跟著哥哥走吧!」葉凡咧嘴一笑,月光映照下,將皇甫爾嵐負在背上,駐足狂奔而去。

山風灌耳,涼意漫生,兩側景緻被月光浸潤,如流霜長河,杳然逝去。

葉凡如處夢中,回想這幾日所見、所聞、所遇之事,委實驚險怪譎,生平所無。

抬眼望前,前路濃黑如墨,此次前來本是為了夏侯悠心,可進入墓地後,所遇之事,都有如重重謎團,不但沒見到夏侯悠心,反到覺得夏侯悠心的身世背景更加的無法揣度,不可預測了,他想著想著,不由深深迷惑起來。

夜色漸濃,無月無星,枯草叢中,蟲聲啁啾,使這蒼茫的原野更平添了幾分凄涼蕭索之意。

黑暗中卻飄來幾道人影,個個身法輕捷,來勢如電。

靜寂中卻忽然響起一個冷漠異常的語聲:「回來了么,打探的消息怎麼樣?」

「沒有任何消息!」兩道人影,帶著兩股煙霧,急馳而至,一個是短小精悍目光的藍衣少年、還有一人,面色黝黑,滿身黑衣,身後斜背著一柄烏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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