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隱匿

「嗤嗤」聲起,漫天的鐵箭再次射來,葉凡扯出披風,把所余無幾的功力輸入隱身披風之內,又把拓跋雪罩入其中,拓跋雪知此乃生死關頭,也迅速把體內功力輸往披風之中,使這件披風突然充盈著爆發性的勁道。

這時,只見那漫天鐵箭紛紛射在了披風之上,隱身在披風之後的葉凡與拓跋雪順勢往後拋飛,不一會,第一輪箭勢已近,而葉凡與拓跋雪此時已距城門只有數步之遙。

看到這裡,兩人心中一喜,葉凡扯出拓跋雪,運力一拋,拓跋雪已如星丸般落到了城門之外。

這時,葉凡七星步法一開,也瞬間出了城,可就在這時,兩道寒勁在他身下掠過,險至毫釐,讓葉凡大叫老天爺保佑。

背後追來的錢線豹等哪猜得到兩人竟然會想出借著鐵箭的力道,以隱身披風為憑藉,凌空渡至了城門,又見葉凡突然展開那種神奇和步法,使得他們的招式紛紛撲空。

這時拓跋雪看了葉凡一眼,大笑道:「大難臨頭,各自飛,若有命在,老地方見!」言罷,已閃身沒入了遠處山林之中,消沒不見,錢線豹領著一干手中,連忙追了上去。

葉凡淡淡看了一眼,則朝相反的方向狂奔了過去,這時獨孤雲已帶著手下出了城,尾隨於葉凡之後,擺明了,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葉凡。

可葉凡若是想要逃命,只要不是在陷入圍攻,與四百埋伏的情況下,否則,別人要想追上他的機會微乎其微,他此時唯中擔心的,就是拓跋雪能不能逃過錢線豹等人追殺。

想到這裡,暗嘆一聲,再次展開七星步法,在獨孤雲與一干手下目瞪口呆之間,速度突然暴增,轉眼間,已成了一個小黑點,再次幾閃之後,連黑點都不見。

擺脫後面之人的追殺後,葉凡進入那個以前和拓跋雪共同尋找的小谷里時,已接近虛脫,步履蹣跚。

他來這裡有兩個原因。

首先,就是他已沒有體氣逃遠一點,三力合一的反噬已經開始了。

其次,假若拓跋雪成功擺脫追兵,自應到這裡來與他會合,這是不用事先說明也該知如此做的。

葉凡來到那個小潭旁,頹然跌坐,苦笑自語道:「上次從這裡出去時,兩人無不是自信滿滿,雄雞揚揚,卻不料,才一出去,就成了落湯雞,唉!不知拓跋雪這小子會否給人宰了呢?」

葉凡忽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先在四周設了些禁制,才慢慢踱到潭邊,喃喃道:「剛才逃離天獸城時,什麼都忘了,每根神經都好象繃緊了的弓弦般,若不趁這時刻,趕緊恢複實力,待人尋上門來,那就真只有死路一條了。」

話才完,葉凡苦笑得咳出了一口鮮血,卻毫不在意,身子一閃,只聽……「撲通!」一聲。

葉凡整個人一頭栽進小潭裡,立時把潭水染紅,強忍著肉體的痛楚,對抗著能令他躺下來的暈眩,任由深潭中的水壓刺激著自己的神經,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在葉凡努力治療全身傷勢之時,不知明月何時已出現在小谷東方的頂沿處,斜斜照射入谷內,把谷內的樹木影子投到地上去。

這時,葉凡突然從水潭中衝天而起,身體濺起的水珠,在月照下化為點點金光,蔚為奇觀。

葉凡死裡逃生,忽然見到這麼美妙的情景,特別有種微妙感覺,一時看得呆了,不知不覺間,整個人輕鬆下來,心底湧出無憂無慮的舒快情緒。

他的身體挺得更筆直,靈台間一片澄明,除眼下客觀的存在外,再無他念。那是他從未嘗過的情況,絕不同於以前靜坐下的忘我境界,而是因貫通了內外的空間橋樑,使他能感受到宇宙間某一玄不可測的奧秘,把握到某種不可言喻的力量。

星雲在凝聚中。

天地的精氣分由天靈和湧泉、月道三穴進入葉凡的體內。

葉凡知道這是一份難得的機緣,什麼都不敢想,也什麼都不敢做,全力把精神保持在這妙不可言的狀態里。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足音把他驚醒過來。

當他微微有些惱怒的睜眼時,只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谷口暗處搖晃蹌踉的走過來,直抵潭旁,才頹然跪下,喘著氣的朝水潭旁的他瞧過來,赫然是渾身染血的拓跋雪。

兩人看得面面相覷時,拓跋雪吐出一口鮮血,指著他笑道:「我本已擺脫了那幫雜種的追殺,只是想起你的話,又只得返回這裡,若非回頭找你而遇上玉淑妮那婆娘,我便不用傷得那麼厲害了。」

話未說完,已滾到潭內去,四肢張成個「大」字,浮在水面。

葉凡提醒他道:「切勿躺下!硬捱一會,恢得些體力後,再休息吧!」

拓跋雪嘆道:「讓我好好地呼吸兩口只有活人才有專利的新鮮空氣吧!天風、錢線豹,水波加上那些個王八羔子訓練出來的手下,差點連我的卵蛋都打了出來,若非曾吸納了玉石中的能量,怎能幹掉了水波,又宰了他五個手下後,殺出重圍,哈哈!」

「不錯,你確實他媽的夠狂!」葉凡向他打了個對不起的眼神,涉水移到拓跋雪旁,夾手夾腳把他拉起來,不理他的抗議,押他潛到水潭之底,強迫他站直身體,恢複實力。

兩人從未試過這種全無顧忌的接觸玩耍,均大感新鮮有趣。

拓跋雪又辛苦又好笑,勉強站直雄軀,閉目運功療傷。

葉凡見他的意志如此堅強,心中佩服,亦繼續進入冥想狀態,行氣練功。

月兒緩緩移上中天,又沒落在西方谷壁下。

遠方不時有獸嘶聲隱隱傳來,但這裡卻是一片安詳寧靜,與世無爭的凈土。

在黎明前的暗黑里,一道虛實難分的人影鬼魅般飄進谷里來。

二人生出感應,睜眼看去。

葉凡和拓跋雪同時失聲低叫道:「玉玲瓏!」看到這一幕,兩人心中同時大懍,以他們目下的狀態,正是最不該遇上玉玲瓏的時刻,一旦讓她發現,心死無疑。

葉凡壓聚線成音在拓跋雪耳旁道:「退入去,絕不愁被看見的。」

拓跋雪隨他後移,靠貼光滑的山壁,避進潭壁下的石隙縫中,隨後又扯出隱身披風像一把扇子般把他們隱蔽包藏,除非有人潛下水潭來,否則休想可以發現他們。

水玲瓏注足谷口處,細察地面的痕迹。

葉凡輕震道:「她是循血跡與氣息追來的,我們真疏忽。」

拓跋雪冷靜地道:「血跡是沒有方向的,我們可以是來了又或走了,誰想得到我們傷得那麼重,仍會在藏身在這數百丈的深潭底下呢?」

兩人都是密語傳音,再加是上面潭水的隔斷,故不怕外面的水玲瓏能發現什麼,聽到什麼。

水玲瓏這時飄到潭邊,環目四顧後,美目深注的凝視潭水。

二人立時合上眼帘,只露一線的瞅著她,怕她因他們的對視而生出感應,同時運功收斂身體發出的熱量和精氣,免惹起她的注意。

兩人都是首次這麼凝神的打量水玲瓏,以前只覺得她很美,美得讓人難以接近,美得讓人手足無措,這時,在兩人都心存仇怨的情況,也頓時生出從未有過的驚艷感覺。

她的美麗確是與別不同,美得使人屏息,像是只會在黑夜出沒的精靈。

她的臉容帶著種純潔無瑕的秀麗氣質,橫看豎看都不像會害人的魔靈界妖女。

最使人沉迷是她那對迷茫如霧的眸子,內里似若蘊含著無盡甜蜜的夢境,期待和等候著你去找尋和發掘。

她任何一個微細的表情,都是那麼扣人心弦,教人情難自已。

優美的身型體態,綽約的風姿,令她的麗質絕無半點瑕疪。

水玲瓏忽然朝水潭之底瞧來。

若換了是一般人,這時不免駭得心跳加速,使水玲瓏生出警覺,但二人都是內外兼修的特級高手,身體內的機能沒有半絲反應變化。

風聲微響。

倏忽間水玲瓏旁邊多出了一位雅士。

此人臉白無須,瀟洒英俊,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雙目開合間如有電閃,負手傲立,頗有種風流自賞,孤傲不群的味兒,自是獨孤雲無疑。

水玲瓏冷冷道:「我們遲來了一步!」她冰冷的聲音溫婉動人,縱使二人明知她是魔靈界最可怕的妖女,也希望聽她多說幾句話。

獨孤雲雙目神光閃閃的掃視四方,冷哼道:「他們都受了嚴重內傷,能走到那裡去?」

水玲瓏柔聲道:「潭邊仍飄浮著血絲遺痕,可知他們曾在這裡洗滌傷口,你認為下一步該怎麼辦?」

外面倏地靜寂下來,連火焰啪之聲都消失了,只有微細的衣袂破空的風聲,不時響起,顯然魔靈界的人正進行徹底的搜索,找尋這山谷隱秘之地。

二人知這是生死關頭,連大氣都不敢透出半口。

兼且不時有人將目光掃向水面,更是令人提心弔膽。

過了也不知多久,忽聽玉玲瓏美妙動聽的聲音在水潭旁響起道:「仍找不到那兩個小子嗎?」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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