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被圍

葉凡心中贊好,此女確是不同凡響,正以為壺衛印無詞以對時,白玉常卻是微微一笑道:「小姐的話當然深有道理,天道居上,人事居下,但凡天道之事,無不需要人道去執行,人定勝天,雖是至理,但鼠族若妄想憑一人之力,就想擠身聖族之林,卻也太過天真了。」

這時,拓跋雪終於天反擊,先清笑一聲,接著才道:「只要能把握天道,我們便可預知人事,知道努力的目標和方向,就不怕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成功的。」

虎衛印與白玉堂氣得臉都紅了,偏又找不到反駁的話,或不知怎樣表達出來。

「好見識,好氣魄,想不到我獨孤雲只是晚來了一會,就差點要錯過一場好戲!」就在這時,掌聲響起,接著身影一閃,獨孤雲已不喚自來,先是向水玲瓏微微躬身示禮,接著才掃過在場之人,正目光落到葉凡身上,明顯變得凌利了起來。

水玲瓏顯然也看到這一幕,望往青雪風,蹙起黛眉道:「這位是……」

青雪風看到美人將目光掃向了他,頓時挺起胸膛,指著葉凡,大聲應道:「這是本人前不久才結交的兄弟,前不久,我兄弟數招擊敗獨孤霸王子的事,不知小姐聽過沒有?」

水玲瓏恍然道:「原來是最近聖地傳言甚廣的林公子,不知道青雪風王子能不能講述一下當時的戰況?」

青雪風得到這個可向這美女開口的機會,哪肯放過,欣然笑道:「小姐竟然想聽,我是當述說,當時的戰況,當真可謂是打的日月無光,天地暗淡,天翻地覆……」

一邊聽著青雪風述說,水玲瓏卻一邊深深看著葉凡,露出思索的表情,過了半晌,水玲瓏鼓掌嬌笑道:「真是精彩,我這裡已很久沒有見這麼有趣的戰鬥了。」

美目飄往葉凡,甜笑道:「這位公子,恕玲瓏還未知道閣下是誰呢!」

葉凡呆了一呆,心中叫苦,青雪風一時忍不住胡謅一番,千萬不要教她看上了自己才好。

聽水玲瓏問起葉凡來歷,青雪風忙道:「這位是我們精靈族的首席客卿長老葉凡,小姐你可記著了。」

水玲瓏含笑看了葉凡一眼,眼光回到獨孤雲身上,葉凡雖鬆了一口氣,知道她仍未看上自己,但又禁不住大大失望,似感到被傷害了,矛盾之極。

這時青雪風湊近葉凡低聲道:「這是水玲瓏的規矩,只能由她詢問名字身份,有些王公貴子來了這裡不下數十次,她仍未問過他們是誰呢?葉兄你已使她留有印象的了。」

「這水玲瓏架還真是大的嚇人!」葉凡湧起男性的尊嚴,暗忖:「橫豎小爺不可追求她,何用看她的臉色做人。」只見她獨對獨孤雲與拓跋雪談笑風生,其他人只能在旁干瞪著眼看,無名火起,當然也混有點被冷落了的嫉忌和醋意,長身而起。

青雪風一呆道:「葉兄!你要幹什麼?」

水玲瓏亦轉過頭來望向他,俏目異彩一閃,顯是此刻才發覺到他完美的體格和威武的風采。

葉凡故作瀟洒哈哈一笑道:「水玲瓏小姐確是麗質天生,林某有幸拜識,已心滿意足,告辭了!」

水玲瓏微一愕然,然後像看穿了他心意般,淺笑道:「林公子可是怪玲瓏怠慢了你嗎?」

葉凡見她毫無留客之意,心中氣苦,亦感大失面子,表面卻裝出不在乎的樣子,淡淡道:「在下豈敢有這種想法,只是現今確有急事要去處理,就此別過了!」言罷,已轉身離去了。

青雪風見葉凡一走,他亦無奈站了起來,陪他一道離去。

回精靈府途中,青雪風怨道:「葉兄,你也不知自己錯過了什麼好機緣?水玲瓏難得有這麼多的笑容,說不定會於虛空之中,演繹天狐漫舞,以娛賓客呢!唉!」言下大為惋惜,可知水玲瓏的天狐漫舞是多麼卓異。

葉凡想的卻是離開時獨孤雲盯著他的惡毒眼神,這傢伙並非有勇無謀之輩,手下能人又多,再加上一個拓跋雪,若是他們兩人聯手,自己的處境確非常危險了。

回到精靈王府,聽到青嵐夜又在吹簫編寫樂曲,葉凡不知她吹的是什麼曲調,只知她的簫技達到了全無瑕疵,登峰造極的化境,情致纏綿,如泣如訴,不由像其他人般完全投入到簫音的天地里,聽到如痴如醉。

青嵐夜一曲奏罷,葉凡回過神來,不由暗罵自己犯賤,精靈府中有個這樣的絕代佳麗入住於此,無論那一方面,都不比水玲瓏遜色,還幹嗎要陪青雪風去看水玲瓏的冷臉。

想到青嵐夜此時是對月吹簫了,簫聲是,很有一番月朦之感,只是葉凡還是隱隱覺得這簫聲中,好像少了點什麼,想到這裡,不由心中一動。

要數月中作曲,又有那部樂曲能及得上貝多芬的《月光曲》,貝多芬從少就讓人稱為神童,十一歲輟學,十三歲任宮廷樂隊,十四歲任宮廷風琴師,十八歲任歌劇樂隊的中提琴演奏員。

他富於精神作曲,所有作品更是家喻戶曉,《月光曲》更是貝多芬一生之中的神曲,浪漫動聽,充滿詩情畫意,只要聽者用心欣賞就可以體會樂曲的獨特性與不凡。

曲成之後,他曾言,這樣的曲子,一生之中,他也只可能作出這麼一曲。

此時此景之下,若自己將這首樂曲默寫出來,送於青嵐夜,不知道能不能使她在音樂上再做突破,說到底,她的《廣寒樂譜》也是因自己而焚掉的。

雖然自己是好心做壞事,但葉凡對她總是心存愧疚,若此事真能補償於她,那就絕好了。

作曲葉凡雖然不會,但論默寫樂,盜用前人遺慧,他卻是當中好手,想到就做到,回來自己的房中,將《月光曲》的曲調,完完整整寫了出來。

然後交於侍候他的侍女,讓其中一人給青嵐夜送了過去。

隨後便進入了冥想之中。

次日於冥想中醒過來,入目的卻是一雙俏麗的美目,葉凡駭了一跳,連忙向後彈退了幾尺。

這時只見青嵐夜一臉茫然,美目凄迷,仰起俏臉細心打量著他的臉龐。

葉凡給她看得心中發毛,奇道:「小姐怎麼了!」葉凡這時才發現,青嵐夜一身雪白羅衣,艷絕的容光,像是能吸引了人的目光一般,葉凡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目瞪口呆,更差點淌出了口涎來。

青嵐夜剛才好像也處於沉思之中,聽到葉凡的話,才回過神來,含笑的望著他,黑白分明而又帶著朦朦朧朧的眸子,看得葉凡又湧起銷魂的感覺。

葉凡漲紅了臉,出聲道:「小姐應該不會是來誘惑林某的吧!」說到這裡,心神守一,想要清除心中的漣漪,但青嵐夜目光一來,他的心神總還是被她吸攝住了。

此時青嵐夜好像剛剛出浴,身體帶著浴後的香氣,更是引人遐想,過了半晌,她才輕搖螓首,柔聲道:「我總是有點想不通,那麼美妙的樂曲,你是如何作出來的。」

「乖乖,一大早尋來,原來是為了這事!」葉凡心中抹了把冷汗,乘機與她拉開一段距離,這麼短距離與她對視,葉凡還真不受不了,岔開話題道:「那首樂曲是鄙人偶然中得到了,並是不鄙人做的,小姐可不誤會了。」

青嵐夜卻是仍盯著他不放道:「那你能說出這是何人所作么?」

「這……這個!」葉凡一時語塞,若說是貝多芬所作,青嵐夜定會認為自己在騙他,因為凡是能做出這種神曲的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想來是家喻戶曉之人。

可貝多芬在地球上,確實是家喻戶曉之人,可惱的事,這異世可沒有貝多芬也,自己若說一個青嵐夜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音樂名人,她會信自己才怪。

看到葉凡一時沉默不語,只見青嵐夜美目射出灼熱的亮光,深深地盯實葉凡道:「說實話,這樂曲是不是公子所作,卻為何又要瞞著嵐夜呢?」

聽到這話,葉凡嚇了一跳,這種音樂巨人的神曲,他怎麼敢盜來已用,若是認了這事,以後青嵐夜真拿樂曲上的細節來向他討教,那可就要原形畢露,那時候,只怕當真會讓她瞧不起了。

想到這裡,連忙道:「我只不過一個粗人,我操他媽的,這種仙曲,怎麼可能是我這種粗人能作出來的。」

青嵐夜聽得呆了起來,天下間竟有人敢對她暴粗口,這種事情,她從想都沒想過,差點要拂袖而去,只是一對玉腿偏不聽話,硬是留在那裡。

看著她俏臉明暗不定的難過樣子,葉凡心中暗鬆了口氣,變本加厲道:「小姐千萬莫怪,髒話對我們這種俗人,就是個語氣助詞而已,其實並不是故意就想說它。譬如要是遇到《聖典》裡頭那句『嗚呼哀哉,逢時不祥!』,要是讓我說那就是『媽了個逼,逢時不祥!』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像我這種粗人,是萬萬做不來樂曲的。」

這次青嵐夜更是瞠目結舌,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強壓下心中怒意,平靜道:「竟然不是公子所作,但還是謝謝公子贈曲之恩!」言罷,轉身裊裊去了。

葉凡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粗話,像青嵐夜這樣的妙人,定然受不起,最好是以後都不提《月光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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