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葉凡才鬆了口,突然想起那聲咆哮,臉色微變!
「咆哮?」葉凡突然心中一動,「這聲音好像是豹的叫聲,這裡已是天豹家族地界,難道?」想到這裡,葉凡臉色大變,心中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連忙向那邊奔去。
「哼,我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古飛雲盯著手中的淡青色血皇劍,緩緩道,「別掙扎了,準備受死吧!」
「我是天豹家族少主!」那山寨寨主咆哮道,「你不能殺我!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天豹家族的少主?」古飛雲嗤笑一聲,「我要殺的就是你,竟然身份已確定,那便死吧!」嘴裡「吧」字出口,那一柄血皇劍便劈了下來。
輕飄飄,空間都沒有一絲不動,連風也沒有一絲動。
「不!」天豹少主雙目血紅,嘶聲怒吼,可接下來,話音未絕,口舌僵住,只見一劍深深沒入他喉間,如縷血線從他後頸激射而出,灑在了地上。
葉凡幾兔起鶻落,剛好趕到後山,看到這一幕,見古飛雲一劍斬殺了天豹少主,此時站在一岩石上,身上衣衫無風而動。
「好快、好毒的劍。」半晌,葉凡才緩緩道。
古飛雲望了葉凡一眼,也不言語,大步走了過來。
「你為什麼要殺天豹家族的少主?」葉凡道:「我們就要路經天豹家族的領地,豈非讓我們陷入險境?」
聽到葉凡的問話,古飛雲微微皺眉,扭頭道,「不該知道的,你最好別問,路經天豹家族時,只要我們不泄露身份,並無大礙。」
古飛雲眼神凝在葉凡身上,嘴角微微一斜,似笑非笑,道:「當然,若真是出了事,我不介意殺了你,讓你去陪罪!」
「你?」葉凡眼中怒焰狂跳,橫劍踏上:「你不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你,如何?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你要殺我,卻是不可能。」古飛雲陰惻惻說完,徑直向前走去。
葉凡臉色鐵青,看向前面的古飛雲,心知他所言不錯,自己要勝他,還真千難萬難,而要殺他,自己恐怕也得拚死,才有可能,不由得一劍橫空,向古飛雲揚聲叫道:「三年之約,必要你躬身服輸。」
古飛雲冷冷一笑,道:「莫說三年,就算三十年,我一樣等著你,只怕,哼哼。」
他冷哼兩聲,倏然中止了自己的話,言下之意,卻是只怕你這一生一世,若想勝我,亦是無望的。
葉凡心智絕頂,焉有聽不出他言下之意的道理,劍眉微軒,方欲反唇相譏,突見含雪與北宮威妮奔了過來,冷哼了一聲。
「飛雲哥哥,你們來這裡做什麼!」北宮威妮放開含雪的手,遠遠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道,「這次我們麻煩了,雖然剿滅上千名匪寇,可下方還有幾千了!」
古飛雲一驚,回身問道:「你們殺了這麼多匪寇?」
「朱元那傢伙發動了『鳳凰焰』,一人就殺了好幾百了!」含雪到了近前,擦了擦玉臉上的汗珠,皺眉道。
「什麼,那傢伙動用了鳳凰焰?」古飛雲突然閃過一絲殺機,向遠處望了望,果然,見朱元那傢伙渾身布滿著一種血色的火焰,正在大規模的血殺匪寇。
看到這裡,古飛雲重新喚出血皇劍,揚揚頭,冷聲說道:「這裡的匪寇都要死,朱元這混蛋竟然敢在這裡用鳳凰焰,這不是告訴天豹家族,有鳳凰家族的子弟出現在這裡了么,若不將里的匪寇殺盡,恐怕真有麻煩。」
「沒錯!」北宮威妮大點其頭,正色說道:「天豹家族若是知道這件事,定會插手進來的,到時候,隨便編個理由,就可以對我們下殺手。」
「編理由?哼!」葉凡突然上前一步,看了古飛雲一眼,才淡淡道:「恐怕不用編吧,這裡的匪寇首領與天豹家族可是大有干係,他們若要殺我們,憑這一點,就可以了,現在我們只得搜查徹底,最好不要留下活口,將這裡的事泄露出去。」
「既然都知道後果,那就全力出手吧!」古飛雲冷冷的說了一句,當先起身躍去,來到匪寇群中,先是將幾位匪寇首領的血淋淋頭扔了過去。
眼見幾位寨主身死,眾匪寇震怖不已。
葉凡也喚出天劍,殺入敵陣,事關他的生死,就算他不想出力,也是不行了。
頓時古飛雲、葉凡、朱元三人所過之處,血雨紛飛,沒有一合之敵,驚得眾匪寇鬥志盡喪,三五結隊,慢慢向後退卻。
可如今形勢,又怎麼會讓他們離開,古飛雲一馬當先,趕上衝殺。
朱元則是因為施展的鳳凰焰,心中充滿了血戮之欲,殺的興奮異常,縱聲高鳴,匪寇群得聞這樣鳴聲,更加驚懼,不論傷疲殘跛,紛紛掙起,向山下奔去。
「小妮子、含雪,你們守住山口,不要放跑一人!」古飛雲朝淡淡說了一句,緊隨其後,血殺了起來。
「知道了。」含雪與北宮威妮皺了下眉頭,縱身追殺了下去。
一時間,山寨里的慘烈的哭喊聲、瀕死的求救聲以及絕望的哀號此起彼伏。
很快,數千匪寇成了眾人刀劍之鬼,然後古飛雲又下令,放了一把大火,連同屍體在內,燒了個乾淨。
這裡一把火燒完後,古飛雲召集眾人,道:「這裡出現這麼大的事,恐怕天豹家族很快就會派人來查探,我們還是儘早離開這裡的好。」
話一完,眾人都無意見,下了山,進入林中,向西北而行,葉凡與朱元斷後。
兩人早有介隙,所以都是沉默少言,更何況,這一次殺了這麼多的人,葉凡心有不忍,是故路上頗為沉悶。
走了二十餘日,也不知穿過多少山林谷口,翻過多少山樑,這一日,忽見遠處一座白石城坐落在前方,眾人齊聲歡呼。
葉凡遙望巨城,感慨道:「林中行走幾個月啦,終於看到人煙了。」
轉過山坳,只見一條鐵索大橋懸在千尺斷崖上,橋北是一條峽谷,中有河水洶湧流出,抵達斷崖處,化瀑落下,發出轟然巨響。
眾人紛紛上前,徒步前行,鐵索銹跡斑斑,卻堅固依然,人行於其上,也無甚晃動,足見當年造橋的大匠頗費心力。
五人來到城門外,見兩邊立著十多個守城衛士,眉頭一皺,各自展開身法,頓時人人如鬼魅幻形,那些守衛正面遭遇,也只覺一陣清風拂面,瞧不見半個人影。
五人悄然入了城,一路上都不多言,沿著街道直走了一程,日已下山,古飛雲遙見街道旁有一所旅舍,竹牆矮檐,門前冷清,當下提議在此歇息。
眾人以古飛云為首,全都答應,五人來到門前,朱元見屋內昏暗,便揚聲道:「有人么?」連叫兩聲,門內方才走出一個老嫗,腰背佝僂,皺紋滿面,兩眼渾濁不堪,似乎有些畏光。
瞧了五人一眼,便退後半步,縮到檐下,嘎聲道:「你們是住店么?」
「不錯,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弄些吃的東西上來吧!」朱元當先坐下,隨意咐吩道。
「好的,諸位客觀慢等!」老嫗施禮後退,進入廚房之中。
葉凡在這老嫗退下去後,四處打量的下,只覺這店內四處都有著一股陳腐之氣,裊繞不去,心中卻是暗想,料是這店太小,久無人來所致,一時也沒多想。
剛剛坐下,忽見那老嫗從內室出來,端了一個竹盤,盤上擱著幾個碟子,上面堆放著一些肉食、蔬菜。
含雪見這老嫗如此窮苦,想來開這著店大是不容易,而且人這麼蒼老了,還在出來殷勤待客,心中有點過意不去,在身上摸索到一枚金幣,遞到她手裡,說道:「婆婆收下。」
那老嫗捏住錢,眼也不抬,嘀咕道:「這些飯菜只值一些個銅幣,你卻給我一枚金幣,這不是難為我老婆子么,我可沒零錢找你。」
含雪微笑道:「這不是飯錢,是我賞你的,你收好吧。」
老嫗微微一怔,道:「既然是你賞的,那老婆子我就不客氣了。」
葉凡見這老嫗接了賞錢,全無激動、興奮之色,不覺奇怪,要知道,當然就是他當夥計時,在別人賞了他一枚金幣後,心中也是樂翻了天,這老嫗怎麼如此無動於衷。
想了一會,葉凡見她年老昏聵,莫不是對錢財看得比較淡了,微微皺眉,一時無從辯解,見那老嫗退開,北宮威妮便伸手取了一雙竹筷,便要挾菜。
葉凡淡淡看了那些飯菜一眼,心頭忽驚,眼看北宮威妮將要送菜入口,連忙道:「這裡的東西吃不得。」
大夥聞言,紛紛錯愕不已,只聽葉凡凝聲道,「你們難道不覺得有店中有些怪異么?」
「有什麼怪異的,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我看他是擔心過度了。」朱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葉凡毫不在意道,「按理說,不管一個店中如何冷清,這晚飯時間,怎麼也不可如此沒有客人,你們看看四周,除了我們,這店中,還有其他客人的影子么,再說,我覺得那老嫗也是有點可疑,對待進門的客人,怎麼可能是這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