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跑路

正值葉凡不知作答之際,為首之人一揮手,兩名騎兵奔來,其囑咐道:「快去稟報,說國主回來啦!」兩名騎兵躬身接令,飛馳而去。

餘人紛紛下騎向前開路,為首之人率領了一隊青袍騎兵,擁衛在葉凡、靈兒、常家六兄弟身後,徑向前行。

一行人行了十數里,剛到城門口,只見前面一隊騎兵急馳而來,靈兒微笑道:「是韓堡主的飛熊隊到了。」那隊衛兵都穿熊皮衣帽,黑熊皮外袍,白熊皮高帽,模樣甚是威武。

這隊兵行到近處,齊聲吆喝,同時下騎,分立兩旁,說道:「恭迎國主!」

葉凡頓了一頓道:「都起來吧!」眾人聞聲,起身,舉手行禮,飛熊軍跟隨其後。

行了十數里,又是一隊身穿虎皮衣、虎皮帽的飛虎兵前來迎接,常六兄弟心道:「我們那公子不知在這雪涯國做什麼大官,竟有這等排場。」只是葉凡不說,一路行來,他們也就不敢問。

進了韓家堡,到來一處大宅,一隊身穿豹皮衣帽的飛豹隊迎接葉凡和靈兒走了進去,葉凡只道一進這宅中,應該就能見到一些主事之人了,豈知宅中大廳,氈毯器物甚是華麗,矮几上放滿了菜肴果物,卻無一人。

飛豹隊隊長道:「國主,韓家堡已成為前沿戰地,各隊首領、指揮使們已轉移到雪涯都去了,請國主在此安宿一宵,來日,我等便護送您回雪涯都。」

葉凡點也不多問,與靈兒、常家六兄弟坐到幾邊,端起酒杯便喝了起來,一眾服侍之人斟酒、割肉、取果,恭謹服侍。

次晨起身又行,這一日冒著漫天大雪向西走了二百餘里,傍晚在一處大帳中宿歇。

到第二日中午,靈兒突然道:「哥哥,過了前面那個山坡,便到家了。」葉凡見這座大山氣象宏偉,一條大河嘩嘩水響,從山坡旁奔流而南。

一行人轉過山坡,眼前旌旗招展,一片大雪原上密密層層的到處都是營帳,成千成萬騎兵步卒,不停的遊走各地,像是在巡視。

護送葉凡的飛熊、飛虎、飛豹各隊官兵取出號角、嗚嗚嗚嗚的吹了起來。

突然間鼓聲大作,蓬蓬蓬號炮山響,空地上眾官兵向左右分開,一匹高大神駿的雪白異獸沖了出來,其背上一條虯髯大漢,他乘騎馳向葉凡,大叫:「國主,公主,你們終於回來了!」

「韓伯伯!」靈兒突然鬆開葉凡的手,迎將上去,一頭撞入這人的懷中,均是不勝之喜。

只聽得四周眾將士齊聲吶喊:「國主,萬歲!萬歲!萬歲!」

陡然聽到這震天吶喊,葉凡大吃一驚,游目四顧,但見軍官士卒個個躬身,抽刀拄地,滿腔熱情的注望著他。

靈兒重新奔回來攜著他手站在中間,東西顧盼,神情甚是得意,常家兄弟在他左右護擁,挺身搭劍,好不威風。

葉凡卻是心中不覺微微緊張,眼看那韓堡主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葉凡知道像韓堡主他們這種政客性格多疑且陰沉,其他人能瞞過去,但這樣的人卻是很容易識破自己的偽裝。

韓堡主走到葉凡面前停下,眼中那雙眸子突然爆出一絲精光,但聽他拱手道:「國主回來啦!」

葉凡裝作冷然的神態『晤』了一聲,韓堡主命手下前面帶路,自己卻與葉凡並行,皮笑肉不笑道:「這次出去,國主身體可有不適?」葉凡暗驚,知道他對自己的身形起了疑心,就算他與那雪涯國主長的再像,可這身形上也是微微有些不一致,葉凡不敢隨便答覆,不耐道:「羅嗦什麼,趕快進城吧,本公累了。」韓堡主諾諾應聲,沒有絲毫疑心,他與那死去的雪涯國主相識多年,知道那雪涯國主什麼都好,就是脾氣驕傲無禮,因此對葉凡和回答,他毫不為意,倘若葉凡要笑臉回答他的問話,反而要引起他多疑心。

葉凡卻是一時間頭大如斗,他雖然也豁達豪邁,放蕩不羈之輩,但經歷兩世,但卻從未見過皇帝,今日見了這等排場,自己還成了一國之主,也不禁有些窘迫了起來。

長長吸了口氣,想壓住心中狂跳,虯髯大漢韓家堡主不待他回話,又道:「國主為賊子驚嚇,又旅途勞累,不宜在這荒郊野外久待,屬下已經命人備好美酒佳肴,為國主接風。」一揚手道:「國主請!」

入了城,進入一片華麗的宮殿,來到一飛彩繪金,燦爛輝煌大廳中,已經擺好席宴,一干侍女,低眉垂目,分立道邊,見得葉凡,紛紛扶腰作禮。

葉凡擺了擺手,讓她們站起來,掉過身來,正要坐下,忽聽殿門外蹄聲響起來,一片喧嘩,他一愣之間,白衣文士謝先生與夜靖闖了進來。

葉凡一抬頭與他二人對視無語,場中一片寧靜,葉凡正要開口,謝先生與夜靖拜倒在地,沉聲道:「屬下無用,讓國主為保護我等涉險,罪該萬死,請國主責罰。」

聽到這話,站在葉凡下首的韓堡主臉色一變,向四人喝道:「什麼?爾等不但沒保護國主,反而讓國主冒死保護你等,來人,拖出去,砍了。」

葉凡沒想到這韓堡主做事如此雷厲風行,當真軍法殘酷,趁著殿內衛士還沒有上前,葉凡忙叫道:「且慢!」

「國主,如今國勢已至危難,軍法必需嚴明,還請國主不要心懷慈念,致使上下軍心動蕩,軍規失控。」說出一句「且慢」,葉凡還沒來得及再些些什麼,就被下首的韓堡主說得一愣一愣,不知該如何接話。

眾人皆回目望他,葉凡苦笑了一下,強自鎮住心神,慢慢地道:「此事不怪他們,實仍本公計策,具體情形,你們就沒必要知道了,再說現在正急用人之際,謝先生與夜靖都是本國棟樑,本公如今既然無恙,你們就起來吧。」

謝先生與夜靖領命站了起來。

葉凡手一揮,宴席開始,他居中坐了,先是命韓堡主坐在橫首,然後讓謝先生與夜靖依次坐下,天命大陸有尊男傳統,所以這次接風宴席,靈兒早早就退了出去。

不多時隨駕文武百官進來參見,什麼城主、樞密使、于越、知樞密使事、大將軍、小將軍、指揮使、步軍指揮使等等。

葉凡一時之間也記不清這許多,每接見一人,他也只是含笑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門外跌跌撞撞,衝進一名軍士,大聲叫道:「大事不好。」眾人認得這人是城外探察首領,皆是一愣。

「何事驚慌?」韓堡主顯出大將風範,沉靜問道。

那人吞了口唾沫,喘著氣道:「據前方探子消息,雪域四國聯軍越過瀘河,向韓家堡分三路攻來。」

「什麼?」韓堡主猛地站起,失聲道:「豈有此理,難道雪峰嶺破了?」

「屬下已命人再去打探……」

「還探個毛,小爺一路走,全都成了廢墟,早就已經失陷了。」葉凡聽了,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看來得準備跑路了,不然。

葉凡心中想法未完,殿門外傳來急促的獸蹄聲,眾將衝出門外,只見一名探子飛身下馬,急聲道:「雪峰嶺城主於白熊坡一役戰死沙場,雪峰城失陷,雪域四國四大將之一的汗基親領六十萬大軍,往韓家堡進發!」

眾將面面相覷,韓堡主怒道:「雪域四國真想讓我雪涯國滅絕不成,竟如此苦追猛打?」

「汗基原為雪域四國中紅雪國元帥,此國總兵力也不過五十萬,而且就算他強行攻克了雪峰嶺,一定也是損失慘重,那來的六十萬軍士,莫非打探有誤?」一文官捋須沉吟,故作鎮靜,但淹下長袍中的雙腳卻是打起了顫。

「軍機大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韓堡主沉道:「雪峰嶺失陷,雪域四國可能已整編了原雪峰嶺的軍隊,將之納入了他們的聯軍之中,六十萬軍士,裡面必定有著幾十萬雪涯國的降兵。」

話音未落,又聽獸蹄聲遙遙而來,眾心為之牽動,看著一騎士快步進殿,拜倒在地,沉聲道:「雪域四國聯軍大將黑狼親率前鋒數萬,進至韓家堡三百里外駐紮,韓家堡虎、豹、熊三飛隊以熊隊為主隊,其它兩隊為副,已與黑狼親率前鋒交戰數次,現今雙方傷亡不明;還有消息,雪域四國主將率軍百萬,已尾隨而來,半月便可到達韓家堡。」

面對這些從未接觸過的軍機政事,就算葉凡再如何聰慧,此時也是不知如何應對,每當一人報告完畢,只是點點頭,心中卻想:「又是六十萬,又是百萬的,這樣下去,早晚會將小命丟在這裡。」

謝先生見他神色憂鬱,會錯了意,道:「國主不必擔心,敵軍前鋒雖然到了韓家堡,但守城的可是韓堡主親手訓練的親兵,以一敵十並不在話下,再加上韓堡主手下指揮使漢文公智計百出,韜略過人,乃是雪涯國數一數二的名將,敵人前峰萬萬難越雷池半步。」

四周悄然無聲,眾人驚駭的目光都凝在葉凡身上,葉凡被這接二連三的噩耗弄得暈頭轉向,不知如何是好,斜眼瞟向韓堡主。

韓堡主微微頷首,道:「當今之計,除了背城一戰,實在別無他法。」

大將們都有同感,葉凡心想:「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管他誰勝誰敗,與我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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