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找錢我首先想到的是蘇墨虞和白錦兒,沒辦法,我的圈子就這麼大——這都有點裝B的說法了,沒被娃娃訛上以前我認識最有錢的人身家也不超過五十萬(我一同學他爸,自己有個小廠子,離異)……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事兒,我跟蘇墨虞並沒熟到伸手要錢的地步,房地產商好像也沒太高調的,房子這種硬通貨本來就不需要大肆廣告,這不是手機汽車能源源不斷地生產,每賣出去一套就少一套,這行現在這麼熱,基本還是賣方市場,我不確定蘇墨虞會不會給我們這個面子,白錦兒那邊宣傳需求也不是很大,迷宮世界口碑已經打出去了,地下迷宮也已經受到了關注,最主要的,白錦兒恐怕也不是很富裕。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魔禮青打電話給我,說中午請我們吃飯。我自然是一口答應。
魔禮青的新生活看來適應得還不錯,中午吃飯的地方是一個充滿中產階級情調的西餐廳,我依舊是帶著娃娃和楊戩赴宴。
娃娃在門口犯疑道:「不會是有什麼事兒吧,傻大個請我們吃飯幹什麼?」
我說:「沒事兒就不能請人吃個飯啊,你把天王兄想成什麼人了。」
娃娃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像魔禮青那種憨貨你有事兒可以喊他,不過他很難想起主動請吃飯吧?」
我們邊說邊往裡走,魔禮青在一張桌子後面沖我們招手。
我一屁股坐在魔禮青對面笑嘻嘻道:「最近不忙啊?」我打量著他,增長天王如今已經完全成了一個現代都市人,西服板正,領帶都稜角分明。
魔禮青愁眉苦臉道:「小強,我惹禍了。」
娃娃用得意的眼神掃了我一下……
「你惹什麼禍了?」我有點緊張,四大天王在天上也算是軍界明星,能讓他們感到嚴重的事情那得是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魔禮青沒說話臉先紅了,他囁嚅道:「我告訴你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你先說!」我更好奇了。
魔禮青捂著臉道:「你一定會看不起我的,我還是不說了。」
我無語道:「你不說我才看不起你呢!都是男人哪那麼薄的臉皮?」
魔禮青扭捏著就是不肯說。
我忽然靈機一動道:「不會是男女那點事兒吧?」
魔禮青吃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拍大腿:「還真讓我猜中了——這有什麼難猜的,蘇墨虞漂亮成熟,又不是小姑娘了,而且你們互相也有好感,孤男寡女相處久了還不就剩出事了,話說你們現在才出事我才吃驚呢!」
楊戩伸長脖子道:「不是吧,你真犯生活錯誤了?怎麼回事?」
我白了他一眼道:「二哥,你這是上司的責問還是就是想八卦一下,可不能假公濟私啊。」
楊戩很直接道:「我才不愛管別人的事兒呢,就是純好奇。」
我對魔禮青道:「那你就有權不說——」說完這句話我後悔得直砸桌子,拽住魔禮青道,「你還是說吧,我也快好奇死了。」
魔禮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道:「這有什麼可說的,總之就是難為情啊!」
我說:「誰讓你說細節了,就說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總得有個契機吧?這美貌女總裁熬不住直接就撲你了?還是先有什麼過度,放心,說到關鍵地方你打住就行。」
娃娃道:「是啊,你……呃,或者她找的什麼借口?」
魔禮青在我們百般軟磨硬泡下這才支吾道:「昨天有個商務晚宴,就是那種……你知道的,都是有錢人,相互之間免不了應酬,蘇墨虞後來就有點喝多了,我一看只能幫她擋酒啊。」
我拍手道:「酒是色媒人啊,這個環節略過,直接說你們回家以後的事吧。」
魔禮青道:「其實後來我也喝多了,勉強就記得怎麼回的家,後面的事兒就再也記不清了。」
我哈哈笑道:「不用記了,第二天你是不是在蘇墨虞床上醒來的?」
魔禮青羞愧地低下了頭。
楊戩指著他嘖嘖道:「你看看你,你有今天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你早就動了凡心!」二哥一副地委書記訓斥秘書的派頭。
我對魔禮青說:「你倆早晨起來的時候是不是都沒穿衣服?」
魔禮青使勁擺手:「不是不是,都穿著呢!」
我們三個聽眾一起泄氣道:「穿著呢啊?」
「穿著呢……」
我恍然道:「雖然醒來的時候是穿著的,可是情到濃時不可自拔,後來就順勢發生了一些事情?」
魔禮青急道:「也沒有!」
我比他還急:「那到底發生什麼了?」
魔禮青道:「我們……在一個床上待了一夜,這還不算大事嗎?我壞了蘇墨虞的名節不說,自己也沒清白可言了。」
我痛心疾首道:「你這是調戲我們知道嗎?你大老遠把我們叫來,先講了一個香艷的開頭,然後什麼也沒幹,你讓我們情何以堪啊?」
楊戩也百無聊賴道:「吃飯吧還是,誰點菜?」
魔禮青焦急道:「我們可是在一個床上待了一夜啊!」
我耐著性子道:「那你想怎麼辦?」
魔禮青道:「就是找你們拿個主意啊,我以後該怎麼和蘇墨虞相處?」
我說:「早上起來蘇墨虞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
娃娃道:「那不就結了,人家女的都什麼也沒說,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就是了唄。」
魔禮青道:「可我是男人啊,我不能讓我們的關係這麼不明不白下去,這對蘇墨虞也不好吧!」
我鼓起一絲希望道:「那你是想跟她把關係明朗化?」
魔禮青點頭道:「我決定和她約法三章,以後晚上我只負責送菲菲回家但是不在家裡過夜,我去外面租一個房子。」
我的頭重重掉落在桌子上,崩潰道:「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娃娃道:「你個慫貨,別說你認識我。」
魔禮青納悶道:「怎麼了?」
我只好和顏悅色地問他:「你對蘇墨虞到底感覺怎麼樣?」
魔禮青道:「挺好啊。」
我笑咪咪道:「是真的挺好吧?」
「真的挺好啊。」
我歇斯底里地砸桌子道:「那還猶豫了屁啊,你娶了她不就完了嗎?」
魔禮青訥訥道:「可是我是神仙她是人……」
「你不是早就打算放棄神位了嗎?」
「那主要是為了菲菲。」
我無奈道:「你要是為了菲菲好就更得和蘇墨虞結婚了,菲菲還那麼小沒爸爸怎麼行?你這麼遮遮掩掩的不是讓她在同學們面前丟人嗎?」
魔禮青道:「可我是為了孩子才當人的,現在娶了蘇墨虞豈不是成了說一套做一套別有用心的小人?」
我說:「你娶她也是為了孩子啊,再說誰規定為了孩子的同時就不能為自己考慮了?人家蘇墨虞已經多少次暗示過喜歡你了,人家那麼大一個女總裁每天和你出雙入對,為了你把前夫都趕回美國去了,還要人家說明了不成?而且菲菲也能接受你,一家三口多好?」我終於明白了,魔禮青不敢接受蘇墨虞不是怕別的,是受了封建禁欲主義的影響,他在天庭是勇猛的武將,可在這裡就是一個迂腐的老夫子,想扭轉這種人的態度你就得狠狠摧毀他的三觀!
娃娃也道:「你娶了蘇墨虞才是真的對菲菲好,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魔禮青紅著臉道:「我有時候也想過……可是就是過不了那個坎兒!」
我扭頭道:「二哥,這就得你來了,你的兵還是你勸吧。」
楊戩看看魔禮青,很認真道:「你為了蘇墨虞放棄了神位,你覺得你和她誰的犧牲更大?」
魔禮青道:「感情這種事沒有誰比誰付出得多這種事兒。」
娃娃道:「這話你跟哪聽來的?」
魔禮青嘿然道:「電視上。」
我說:「雖然電視上的節目大多是扯淡,不過這句話大體上是不錯的,既然不用計較那麼多,那我就送你幾個字——勇敢地上吧!」
魔禮青道:「說到神位的事兒,小強你找到判官筆了嗎?」在冊神籍人員想正式改戶口必須得在生死薄上登記,而且只能用判官筆。
我說:「哪有那麼容易,只要你下定決心,這些都不重要。」
魔禮青道:「那就一切拜託你了。」
「那你和蘇墨虞的事兒?」
魔禮青扭捏道:「以後再說。」
我點點頭道:「那該我跟你說個事兒了。」
「什麼?」
我嘿嘿一笑道:「還是不說了吧,我說了你一定會看不起我的。」不等魔禮青說什麼我搶先道,「還是告訴你吧——我把今年本地衛視的春晚承包了,我需要蘇墨虞給我投資,幫她打軟廣告也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