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台灣黑社會要搞我之後,我今天聽到的第二個關於他們的消息終於能讓我短暫鬆一口氣。
段家以前的場子都是幹什麼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詹家以前的場子都受到了段家的騷擾,後來之所以狐狸精要騰出一隻手來收拾段家就是因為段世宏的老爸侵犯到了她的利益,換句話說,現在段家的勢力很有可能是狐狸精在掌管。
想到這我當然不慌了,狗咬狗兩嘴毛,反正沒有我自己的狗。至於孰強孰弱的問題,三聯盛勢力再大能和天斗嗎?現在天都要被這群妖精逆反了!
我把趙國忠推向門口道:「行了行了,車到山前自有路,他們想來就讓他們來,當年國民黨幾百萬美式裝備都不行,幾個黑社會還能反了天?」
「可是……」趙國忠還想說什麼,我已經把他推了出去道:「有這工夫去和芳姐親熱親熱,不該操的心別操。」
送走了趙國忠楊戩道:「來,繼續談論我們的事情。」
我一擺手道:「等等,你們說如果三聯盛的人真找上狐狸精的話會不會吃虧?」
呂洞賓道:「你指的是哪一方?」
我反問:「你覺得呢?」
呂洞賓道:「三聯盛全軍覆沒是肯定的,不過狐狸精的人說不定也會吃虧,現在人類的武器那麼先進,躲在暗處打黑槍的話,妖怪們難保能不能全身而退。」
楊戩道:「那正好省了我們的工夫!」
娃娃道:「不能這麼說,那些妖怪不是菩薩的坐騎就是寵物,他們危害人間被我們收服還說得過去,如果是因為我們的問題被人類打死打傷那這筆帳可就鐵定要算在我們頭上了。」
楊戩道:「那又怎麼樣?」
我托著下巴道:「我們是不是也該暫時一致對外一下?」
楊戩道:「你不會是想給他們通風報信吧?」
我說:「事先提醒一下對我們也沒什麼壞處嘛。」
娃娃道:「小強說得沒錯,妖怪們的實力對付三聯盛自然是綽綽有餘,我們提前發出警告不過就是空落一個人情,否則就算三聯盛能偷襲一兩個,最終九尾妖狐的力量也不會因此削弱多少。」
我說:「那我發個簡訊?」
娃娃道:「我同意。」
呂洞賓笑呵呵道:「我也同意,畢竟妖怪們這次是代小強受過,萬一他們真的扛不住了還不是我們頂缸?」
我掏出手機道:「那我就發個『小心段家捲土重來』?」
娃娃道:「可這回又不是段家,就發『小心台灣人』吧。」
「嗯,這個好,管你明白不明白,反正我們是提醒過了。」我照娃娃說的給狐狸精發了簡訊,沒多大一會工夫對方回了一個「謝謝」。
……
傍晚哪吒放學回來的時候娃娃正在替我的脖子換藥,那一槍險些打到我的動脈,還是有些危險的。
哪吒看著娃娃把帶血的藥棉一塊塊扔進垃圾桶里,忽然道:「強哥,我還沒正式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救我說不定我已經死了。」
我隨意地一擺手:「咱們之間說這個幹什麼——對了,倩倩問你昨天的事你是怎麼說的?」
哪吒道:「我敷衍過去了,只說我從小學過功夫什麼的。」
「她信了嗎?」
「半信半疑吧,畢竟她還是親眼看到我展示功夫了。」哪吒又道,「你猜我今天上學看到誰了?」
「段世宏?」我問。
哪吒道:「沒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照常上學去了,我以為經過這件事他一定要消失了,最起碼也該轉學。」
我也意外道:「這個姓段的小子倒是比看上去有種啊。」
哪吒道:「不過他好像什麼也不記得了,今天一整天他都在默默看書,跟以往大不一樣。」
我好笑道:「難道他是要在學習上打敗你?」
哪吒也笑:「那架勢還真是,只是昨天的事情應該對他還是有影響的,平時他一下課就膩著倩倩,今天居然一句話都沒對她說。」
「哦——」我說,「那個九靈元聖一聲吼會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副作用?我記得詹一凡那小子也是被魔禮海一陣琵琶彈得失憶了。」
哪吒道:「九靈元聖雖然在你們眼裡是妖怪,不過他主修的都是至剛至猛的功夫,普通人給他一吼腦子肯定是要出岔子的。」
正聊著天,一個看著眼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我反應了一下才想起這應該是那個三聯盛的劉連湘。
「喂,劉堂主你又有什麼新的決定?」這貨打電話來絕沒有好事,別的我倒是不怕,我就怕他改變主意直奔我來了。
只聽劉連湘別彆扭扭道:「甄……甄先生,看來我們之間確實有一點誤會。」
「哦,怎麼說?」聽他口氣和從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我雖然意外可不吃驚,心裡已經有一定的預料了。
「我們貿然地闖進貴幫會的地盤的確是太冒失了,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堂主有你這樣的朋友也算是我們三聯盛臉上有光,之前一些問題沒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是我們不對,甄先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請給兄弟一個改過的機會!」
我故作淡然地呵呵一笑道:「別扯那些沒用的,這麼快你們就被打敗了?」從他態度的轉變我就猜出發生了什麼事——一群普通黑社會去觸妖怪們的霉頭,下場自然好不了,只是我沒想到這麼快。
劉連湘尷尬道:「是……是。」
「折了多少人進去啊?」我打著官腔問。
「大概四十多個吧。」劉連湘一廂情願地以為我是本地幫派的重要人物,所以應該不會說假話。
我呵呵一笑道:「四十多個人就來找麻煩啊?」我還真有點不屑,初中生打架人緣好點的不得湊這麼多?這幫台灣人跋山涉水地來踢人場子總共才帶這麼多人,是什麼給了他們如此的自信?
劉連湘嘿然道:「不怕甄先生笑話,來的都是精英……都是精英。」
「精英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啊?我連聲響兒都沒聽到啊。」
劉連湘無語道:「是是,貴幫會真是藏龍卧虎深不見底,誰實話我也沒聽到響……」
我問他:「你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啊?」
劉連湘忙道:「這……那我就直話直說,我希望甄先生能高抬貴手把我們的人都放了。」
我翹起二郎腿,拉著長音道:「你說放就放啊?」
「我明白我明白,只要能放人,貴幫會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我這才道:「劉堂主你誤會了,和你作對的那些人——或者說你招惹上的那些人,跟我不是一個系統的,你這番話可以去跟他們的老闆說。」說著我就要掛了電話,我覺得我可以開始專心致志地看好戲了。
劉連湘道:「等等,那邊的人我已經接觸過了,但他們唯一放人的要求就是要甄先生你親自去上門要人。」
「什麼?」
「他們說了,讓他們放人很簡單,只要你親自出面去和他們談。」
我愕然道:「我好像沒這個義務吧?」
劉連湘央求道:「甄先生你就勉為其難啦,我們三聯盛在本地又沒有朋友……」
我好笑道:「我算是你們的朋友嗎?」
劉連湘道:「畢竟你和趙國忠趙堂主是有舊的,而趙堂主不能眼睜睜看著三聯盛被外人欺負不出面吧?」
「趙堂主……」我一時幾乎都搞不清我們之間的關係了,這劉連湘還真是能軟能硬,上午打電話時還像捉姦成功的正室恨不得要把我和趙國忠一起浸豬籠,現在儼然變成了想買古姿包的小三,軟磨硬泡撒嬌打滾,這種人不混黑社會去賣保險也絕對不會比現在賺得少……
劉連湘又道:「總之在這裡我只找得到你一個,這件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我們三聯盛將近50個人來大陸現在只剩了我一個,回去以後要不就是被總堂主家法伺候,要不就是我帶著剩下所有的兄弟來找你報仇,你看著辦吧。」
我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還跟我死磕上了?」
劉連湘馬上又換套路道:「你就給我條活路唄,我可以代表三聯盛提前表態——從此以後只要你不想見我們我們三聯盛絕不再踏上大陸一步,但凡有什麼需要我們永遠是你最牢靠的盟友。」這意思是一門心思地跟我耗上了。
我小聲問娃娃:「怎麼辦?」
娃娃道:「看來三聯盛的人被狐狸精抓了以後,她以此要挾要逼你露面,咱們如果拒絕就額外多樹一個敵人——反正我們遲早是要和她見面的,不如就答應了吧。」
我對劉連湘道:「既然這樣我就試試,不過你也得給我一個保證,另外趙國忠有什麼要求需要他自己和你們談。」
劉連湘如釋重負道:「好的好的,甄先生這麼義氣的我們也不能得寸進尺,這樣,先按我們的規矩來,晚上我會給甄先生斟茶賠禮,到時候咱們見了面再詳談。」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