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有來有去的特長以後我很想問問精細鬼和伶俐蟲是什麼變的以此來推斷出這倆人的長項,後來沒好意思……
峰哥知道我來了也趕了過來,我開門見山地跟他說:「這倆人我帶走了。」
峰哥面露苦色道:「強哥不帶你這樣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這就這麼倆能撐門面業務熟練的。」
我說:「再給你一個選擇。」我一指青獅白象,「要麼這倆你留下,不過還得多收留倆,我得事先告訴你,另外這倆一個月吃飯就得3萬多,你看著辦吧。」
峰哥納悶道:「開什麼玩笑,又不是豬,每天拿燕窩當飯吃嗎?」
白象精扛著他的梨筐一邊往嘴裡塞梨一邊問:「燕窩是什麼東西?」他頭顱碩大,嘴巴也比常人大了數倍,普通的梨到了他嘴裡就跟棗一樣,也不怎麼嚼,一口一個囫圇吞梨。
峰哥看了他一眼道:「這兄弟吃梨怎麼不吐核啊?」
白象精愈發茫然道:「什麼?這東西還有核嗎?」他嘴巴動了動,隨即吐出幾個梨核來,不禁道,「呀,吃東西看來得細嚼慢咽啊!」
峰哥見了這架勢一指大門道:「強哥不送!」
……
到了門口我看看這麼多人說:「要不分兩趟吧,車裡也坐不下啊。」
精細鬼道:「我倆打車跟上你們不就行了?」
我撓頭道:「也對啊。」
娃娃道:「你這個腦子是越來越不行了!」
我小聲道:「我還沒習慣讓妖怪打車呢。」
伶俐蟲招手道:「來了來了。」
我看了眼道:「那不是計程車。」
這會那輛掛著私家車牌照的別克君威嘎一下停在我們身邊,司機從裡面探出頭道:「上哪啊?」
伶俐蟲道:「公園。」
司機道:「十五!」
伶俐蟲道:「我們以前坐都是十塊!」
司機道:「上來吧上來吧,反正是順路,拉一個就比空著強。」
我目瞪口呆道:「你怎麼知道這是黑車?」
伶俐蟲看了我一眼,深沉道:「生活閱歷!」
……
就這樣,我帶著四個妖怪打著一輛黑車直奔人民公園。
白錦兒並不知道我們要來,我們到了迷宮入口的時候是小鑽風先看見了我,然後他往我身後一看,頓時激動道:「大大王!二大王!」他猛撲過來,隨即遲疑道,「你們怎麼和……」
我說:「你家兩個大王和我已經握手言和了。」
小鑽風興奮道:「那太好了!」他忽然趴在地上道,「兩位大王,小的給你們磕一個!」
青獅精和白象精一起把他拉起來道:「不用多禮了。」白象精道:「時長沒見,你這個小子倒是吃胖了。」在獅駝嶺上一個小鑽風未必入得兩個妖王的眼,不過時日境地不同,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
白錦兒聞訊出來見了這倆妖也是一愣,我對她說:「你這不是人手不夠嗎?以後這倆人就來給你幫忙,管飯就行。」然後我又小聲加了一句,「就是得每人每天照著500塊的伙食。」
白錦兒微笑道:「留下吧,兩位大王不要嫌我出身低微就好。」
青獅精擺手道:「都是同類,就誰也別嫌棄誰了——我沒被菩薩點化以前也有隻鳥跟我不錯,它老幫我剔塞在牙縫裡的肉。」
白錦兒嘿然道:「其實我是只老鼠變的。」
青獅精撓頭道:「我還一直以為你是鳥變的。」
這會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也出來了,正圍在邊上看熱鬧猝不及防間就被精細鬼和伶俐蟲抱住,兩個小妖也是亢奮不已道:「大大王二大王,可想死小的了。」
金角銀角樂呵呵道:「你們也來了啊。」
四個人都是西服革履,看上去就跟一群精英要展開商務會談似的。
我揮揮手道:「諸位,今天大家可謂是匯聚一堂,我說幾句。」
群妖道:「你說。」
我語重心長道:「在座的各位身份都有些特殊,以前的經歷也大都相似,今天能在這裡團聚來之不易,棄暗投明這種屁話我就不說了,不過咱們既然有了新打算就得好好籌劃一下,第一,雖說你們是出自不同的地方,我希望大家能像一家人那麼處,別拉幫結派。」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妖怪都是自成體系的,從小團體上來說就有虎鹿羊的三仙派、金角銀角的平頂山勢力和青獅白象的獅駝嶺反政府組織,白錦兒和黃風怪都喜歡搞地下活動,就算暗黑系吧。
銀角大王道:「放心,打架我們早就打夠了,內訌和政治陰謀也不是我們妖怪的特長,你聽哪個山頭上的妖怪為了升職加薪大打出手的?」
黃風怪道:「就是,就算想抓唐僧那會我給下面的口號也是同甘共苦一起奔永生,要是人類社會能行嗎?局長吃肉副局長喝湯,再剩下的最多就撈點頭髮指甲什麼的。」
我捂著胃道:「別說了,你這個有點重口味——第二點,大家以後彼此稱呼也就不要大王長大王短的了,要適應新身份嘛。」
銀角大王道:「這點說得對,我早就看不上大王這倆字了,太土鱉——」他對精細鬼道,「以後叫我銀總。」
白錦兒笑道:「地下迷宮開業在即,大家都是這個項目的創始人,以後根據業績每個人都會擁有一筆原始股,從這個角度上講,我們都是『總』。」
我蹲在地上道:「你看人家的日子過的,怎麼就沒人給我原始股呢?」
白錦兒掩口道:「小強哥自然也有的。」
楊戩背著手道:「總之就是別搞事,要不然後果你們知道!」
我鬱悶道:「老子忽悠了半天的氣氛全讓你破壞了,你到底會不會說人話?」好在妖怪們都知道他的德性誰也不理他。
這時劉小六打電話給我,我接起道:「怎麼了?」
劉小六小心翼翼道:「小強,我表哥在你身邊不?」
我看了眼楊戩道:「在,幹嘛?」
劉小六頓時小聲道:「出大事啦!」
「啊?出什麼事了?」
劉小六偷偷摸摸道:「今天我和盧拉在一起逛街,發現她私底下和一個男人在秘密約會!」
我又吃驚又好笑道:「什麼?慢慢說,盧拉怎麼會跟一個男人秘密約會?」楊戩掃了我一眼,娃娃立刻把身子貼過來一起聽著。
「我倆不是說好逛街嗎,後來逛著逛著她就說要帶我去吃飯,結果到地方就有個男的在等她,倆人好像挺親密,肯定是早就約好了。」
我說:「既然帶著你那就不是秘密約會,後來呢?」
劉小六道:「不知道,我一看這情況就趕緊出來給你打電話了。」
「你給我打電話幹啥?」
劉小六急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啊?盧拉要是找了別人我表哥怎麼辦?」
我笑道:「你主要還是怕你表哥不同意你和林海的事吧?」
劉小六道:「也不全是,盧拉這姑娘不錯,我是怕我表哥後悔。」
「那你怎麼不直接給你表哥打?」
「我不敢,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楊戩見我眼珠子一直骨碌骨碌地盯著他,不禁問:「怎麼了?」
我跟劉小六說:「你還是直接告訴你表哥吧。」說著把電話遞給了楊戩。
楊戩接過電話聽了兩句,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沉聲道:「她跟男人約會關我什麼事啊?」說著把電話掛了。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小心道:「你就不好奇?」
楊戩沒好氣道:「我好奇什麼?」
娃娃忍不住八卦道:「我反正很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什麼樣的,盧拉不至於吧,剛被掰直馬上就找了一個?」
我也說:「是啊,按說以她以前的經歷,交際圈裡的男人應該不多吧?」
娃娃忽然一拍額頭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我和楊戩異口同聲問。
娃娃道:「恐怕不是以前的朋友——盧拉這是在跟人相親!」
我說:「會嗎?」
娃娃道:「盧拉不會,但是高瞪眼一定急了,你想,剛知道女兒差點變成拉拉,現在還是單身,誰知道會不會死灰復燃又變彎?再不行動這姑娘非砸手裡不可,於是趕緊安排了一次相親。」
我摸著下巴道:「有道理啊——」
娃娃又道:「從小六的彙報來看,這倆人彼此已經產生了好感,說不定真就成了呢。」
楊戩眼珠子瞪得溜圓,發現我們正在看他急忙把頭扭在了一邊。
我捅捅他道:「二哥,你就不想看看盧拉找了個什麼樣的對象?」
楊戩依舊冷冷道:「與我無關。」
我說:「我知道你和盧拉沒可能,不過那也可以替她把把關嘛,現在不靠譜的男人那麼多,你怎麼知道對方不是個騙子?就算你和盧拉不找對象,朋友總算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