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哪吒顯得非常鬱悶,我和娃娃則各自想著事情——莫嬌嬌今天一系列的古怪舉動又重新引起了我們的懷疑。
前面路口拐彎就是月老的「天若有情」婚介所,我決定去看看老頭。
哪吒道:「把我放下吧,我想自己走走。」
我好笑道:「也不用鬱悶成這樣吧?」
哪吒擺了擺手,自己開門下車去了。
月老自從加盟天若有情以來就成了裴煒最得力的助手,現下更像是老太爺一樣,我們去的時候裴煒正在給老頭泡茶。見我們來了順便多沏了幾杯。
我坐下道:「裴老闆最近生意怎麼樣?」
裴煒得意洋洋道:「我們婚介所如今是聲名遠播。」
娃娃小聲跟月老道:「月老,我們過段時間可能會需要很多情緒幣,你這有辦法嗎?」
月老吸了一口茶道:「正好,我也有個大動作的計畫。」
我和娃娃一起問:「什麼大動作?」
月老道:「我和裴煒準備弄一個大型相親會。」
「相親會?」我略感失望道,「靠譜嗎?」這種所謂的大型相親會我聽說過不少,但大多是相關品牌的廣告,贊助商不是婚紗攝影就是床上用品,再不就是蜜月旅行,形式大於意義,能成的很少。
月老道:「那要看誰辦,我來把關的話成功率起碼在三成以上。」
我一算真要是來一百對成三十對那可不是已經很高了嗎?
我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
裴煒道:「現在就是個想法,下面就要找合適地方,宣傳單倒是已經拿去印了。」
我點點頭,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送走三大天王已經把娃娃手裡為數不多的情緒幣用得差不多了,哪吒、楊戩這樣的大神回去肯定是天文數字,攢一些備在那總沒壞處。
裴煒笑嘻嘻道:「各位先坐,我出去一趟。」
「是去見你們家美芳吧?」我說。
裴煒沖我遞來個心知肚明的神色,屁顛屁顛地跑了。
我和娃娃見左右沒有了外人,忽然異口同聲道:「莫嬌嬌……」
娃娃道:「你先說。」
我說:「那個莫嬌嬌還是有鬼啊。」
「你覺得哪裡不對了?」
「第一就是照片!莫家關於她的照片全是這一年來照的,就不說以前的照片是不是真的沒有帶來,一個妙齡女郎有誰會沒事就在家摟著神志不清的爺爺自拍?」
「嗯,有道理。」
「該你說了。」
娃娃道:「第二就是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家裡,想必她知道我們對上次她不在場已經起了疑心,所以才故意來了這麼一出,顯得那真是她家似的。」
我說:「還有那個吳阿姨也很可疑,她就一點也不好奇莫嬌嬌小時候長什麼樣,直接就認可了莫教授忽然出現的這個孫女嗎?」
娃娃分析道:「有可能是被莫嬌嬌買通了,或者是受了莫嬌嬌的蠱惑,她能迷惑了詹一凡一家子,區區一個保姆更不在話下。」
我搓手道:「得儘快想個辦法把莫嬌嬌的身份搞明白,不然牽扯了我們太多的精力。」
娃娃道:「像莫程這樣的身份,想查他家底不太方便吧?」
我說:「如果莫嬌嬌真是九尾妖狐的話……你們就沒有一種能很快把人和妖判別出來的辦法?」
娃娃緩緩搖頭。
月老忽道:「我有啊!」
我們一起問:「你有什麼辦法?」
月老道:「我的紅線拋出去,人是會受影響的,神仙和妖怪則完全沒有效果。」
我愣了一下立刻拍手道:「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娃娃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說:「我們找個機會把莫嬌嬌和一個普通人用紅線拴在一起,如果有了效果就說明她也是凡人,如果她無動於衷那不就說明她是妖族嗎?」我又問月老,「你這紅線把完全陌生的男女拴在一起也會立竿見影吧?」
月老點頭道:「效果是有的,但是有違我的職責啊。」
我說:「為了大局著想嘛,只要一試驗出結果我們立刻就收手,你的紅線不是還能收回來嗎?」
娃娃道:「也只有用這個法子了。」
這時有電話打進來,看顯示是詹一凡,我笑道:「有的人還真不經念叨。」我接起道,「喂,詹哥有什麼吩咐?」
詹一凡趕緊道:「不敢不敢,這次是想求小強哥幫個忙。」如今的詹一凡和人說話格外謙和,我忍不住暗笑,這倒也是條能屈能伸的漢子。
「找我幫什麼忙?」
詹一凡道:「我不是新開了家玩具廠嗎?第一批產品出來了,不過你也知道,我以前把名聲壞了,又不能像以前那樣強買強賣,現在銷路出了問題,我想著強哥路子野,能不能幫兄弟一把?」
我納悶道:「我什麼時候成了路子野那種人了?」不過說到頭人家詹家是因為我們這幫人才被搞成現在這光景,咱也不能只破壞不建設,我問,「你的東西乾淨吧?」
詹一凡信誓旦旦道:「絕對乾淨!而且論手工論原料國內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沉吟道:「我只能是幫你打聽,可不敢給你打包票。」
詹一凡忙道:「那就領情了!對了——」他話鋒一轉道,「強哥對別的賺錢項目是不是有興趣?」
我問:「什麼意思?」
詹一凡道:「我就直話直說吧,我們家以前搞的生意都見不得光,如今我們詹家敗了可是有人想趁機搞壟斷,我現在對那些東西是徹底死心了,不過我想著你要是有興趣還不如順水推舟都交給你來打理。」
「說明白點。」
「我們詹家和段家以前都是地頭蛇,現在段家已經開始接收我們以前的地盤了,這下強哥明白了吧?」
我這才恍然,這個段家我聽峰哥提起過,好像是有這麼一股勢力,我對詹一凡說:「我對這個真不感興趣,你死心也就對了。」
詹一凡道:「那我就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以後嘀咕道:「段家?」忽然靈機一動道,「難不成段世宏就是段家的?」
娃娃問:「怎麼了?」
我擺手道:「跟咱們關係不大。」
……
我和娃娃在婚介所耗到中午本想蹭裴煒一頓的,不料魔禮青給我打電話要請我吃飯,我一想他以前哥四個熱鬧慣了如今形單影隻於是帶著娃娃轉蹭魔禮青。
我們約好了在菲菲學校門口見面,原來是蘇墨虞中午有會,這一大一小放學懶得回家想找個地方混時間。
魔禮青拉著菲菲問她:「中午想吃什麼呀?」
菲菲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道:「你說了算吧。」從外表看來,他們已經和一對沒大沒小的父女沒什麼兩樣了。
我們就近找了一個寬敞舒適的餐廳,點了菜慢慢吃著。
因為有菲菲在我們也沒多說什麼,看得出魔禮青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自得其樂。
捱到了時間,我們又一起送菲菲去學校。
正是上學的點兒,帶著孩子們的父母在校門口穿梭不息,菲菲有點不情願有點依依不捨地鬆開魔禮青的手往學校里走去,忽然她猛的抬起頭喊了一聲:「爸爸!」
我有些意外,因為菲菲其實還從沒正式喊過魔禮青爸爸,我不禁跟著一抬頭,就見對面站著一個俊朗、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此刻他正低頭微笑看著菲菲,慢慢張開了懷抱。
「爸爸!」菲菲興奮地撲了過去,緊緊抱住那個中年人。
「乖女兒。」中年人把菲菲舉在空中盪了兩圈又放在地下。
魔禮青本來十分警惕地想要上前阻止,見了這種情景又下意識地退了回來。
菲菲扭頭道:「叔叔,這是我爸爸。」自然,不用她介紹我們也知道了——這應該是菲菲的親生父親。
中年人沖我們這邊點頭致意,魔禮青也獃獃地招了招手……
菲菲拉著中年人的手再也不捨得放開,親昵道:「爸爸,你怎麼回來了?」
中年人微笑道:「我想寶貝了啊。」
菲菲撇嘴道:「撒謊,你待不了兩天就又走了。」
中年人道:「這次爸爸再也不走了。」
菲菲不可置信道:「真的嗎?」
中年人拍拍她的頭頂道:「乖,先去上課吧,爸爸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叔叔再見,爸爸再見!」菲菲樂顛顛地跑了。
中年人面帶微笑走向我們,沖魔禮青伸出手道:「你是李青吧?我是菲菲的父親王曉東。」
魔禮青伸出大手在他手上握了握,好半天才訥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曉東道:「剛回來——我們找個地方聊兩句吧。」
依舊是找了一個學校附近僻靜的咖啡館,王曉東落座之後自我介紹道:「嚴格說來,說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