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技術支持下,劉小六很快就收集了多半瓶眼淚。警察們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麼,有些人忍不住問林海道:「林隊,這樣行嗎?」
救護車上的大夫和護士被林海趕在一邊本來就怨氣衝天,這時終於忍不住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病人要是死了我們可不負責任!」
林海置之不理,問劉小六:「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小六把藥瓶遞向林海道:「把這裡面的東西都倒在他傷口上。」
林海遲疑了一下道:「還是你來吧。」
劉小六白了他一眼,瓶口衝下,把瓶子里的眼淚都倒在了傷員的右肩膀上。那些液體滴答在傷口上,並沒有像一般的水珠那樣滑落或者是流走,而是被傷口貪婪的吸收著。
我曾見過劉小六給胡局長治臉,那次她用的是純仙女淚,而這次則帶了打量的「添加劑」。所以效果也不如上次那麼明顯,但是傷口也逐漸凝結,血和藥水的混合物漸漸地形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看上去有些噁心。但傷口被嚴實地包住了。
劉小六捧起傷員的右胳膊,使僅有一點相連的骨頭對在一起。然後對呂洞賓說:「呂大哥,下面該看你的了。」
呂洞賓點點頭,伸手按住傷員的右肩膀,像捏橡皮泥一樣把他的右臂按了上去,漸漸地那些透明的糊狀物把骨頭包裹了起來。
警察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個個露出了驚訝的眼神。這時那傷員眼皮抖動了幾下,微微睜開了眼睛,微弱地說:「林隊,我這是在哪兒?」
警察們立刻震驚起來:「醒啦醒啦,小王醒啦。」
林海急忙道:「你先別說話,你受了重傷,我們正在搶救你。」
小王微微苦笑道:「我的右手是不保不住了?」
林海道:「一定能。」
「你們別安慰我了。」
劉小六道:「沒安慰你,你的右手雖然保住了,但起碼得恢複半年。以後每逢陰天下雨可能會很疼。」
那傷員聽她這麼一說,反而放了心。
小王皺眉道:「我現在就很疼。」
林海欣喜道:「知道疼就是好事兒。」他問劉小六:「現在該怎麼辦?」
劉小六攤手道:「別得寸進尺啊——你說我救了他的命就行。現在手都幫他搶回來了,疼兩下算什麼?」
林海這才四處張望道:「大夫呢?快幫他打一針麻醉。」
救護車上一共有兩個大夫一名護士。此前被林海趕在馬路邊上蹲成一排,閑極無聊。一名大夫站起來道:「你終於想起我們來了,你們把他救活了嗎?」
他走到小王面前看了一眼,小王也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大夫大吃一驚道:「你怎麼樣了?」
小王氣憤道:「我很疼,快給我打麻藥。」
那大夫哆哆嗦嗦的取出針管,給小王打了一針。
林海把他拽到一邊,小聲問:「他死不了吧?」
那大夫發了一會兒呆道:「他中氣比我還足呢。」
呂洞賓道:「不過他失血過多,想要恢複元氣,必須用人蔘鹿茸枸杞再配以黃酒每天按……」
我擺了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送到醫院輸血去吧。」
精神矍鑠的小王被重新抬上了救護車,幾名警察隨行負責照顧他。林海握住劉小六的手,激動道:「看來找你真是沒錯。」
劉小六把小藥瓶塞到他手裡,說:「這個送你,以後別再找我了。」
剩下的警察圍住林海,咬牙切齒道:「林隊,那個傢伙還沒歸案。」
林海點點頭道:「監控錄像取來了嗎?」
「取來了。」
林海擺手道:「先看回放。」
我們跟在他後面來到了一輛電子車上。有警察把監控錄像調了出來。有些恍惚的屏幕上,一名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把兩隻手放在自動取款機的兩邊,隨即把顯示屏掀起扔在了一邊,探手從裡面抓出了大把大把的鈔票。警察們露出迷茫疑惑的神情。
有人分析道:「這個傢伙力氣非常大。而且應該使用了非常鋒利的物體,類似於小型切割機,不過視頻里看不到。」
呂洞賓小聲對我說:「應該是爪子。」
我問林海:「案發地點在哪兒?」
旁邊有人隨口道:「和平路自動櫃員機。」
我和李靖呂洞賓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對林海說:「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們先走了。」
林海這會兒心無旁騖:「以後我再謝你們。」
我讓劉小六先回去,剩下的人打車直奔和平路。和平路上仍然有警察封鎖著現場。哮天犬不用我們吩咐,低著頭東聞西嗅,然後朝東面叫了一聲,飛快地跑了出去。
我們緊隨其後,大約跑出兩條街區。哮天犬忽然沖著面前的百貨商場狂叫起來。我們仰頭一看,只見大約三樓的位置,一個黑影正手腳並用的往樓頂上爬。
李靖厲聲喝道:「妖孽,給我下來!」
樓上那黑影一愣,隨即勃然大怒,硬生生從三樓直撲向我們。呂洞賓慌忙把我往旁邊一推,和李靖分別跳開。
那黑影「咚」的一聲跳在我們原來站立的地方。身形高大,兩顆眼珠子爍爍放光。他沖我們咆哮一聲,張牙舞爪地撲向了呂洞賓。
我這才發現他指甲尖利,每根都有半尺來長。在路燈的照耀下寒光閃閃,令人眼花繚亂。
呂洞賓雙拳向外一架,腳底已經蹬在對方的胸膛上,李靖大喜,飛快的舉著寶塔繞到了那人身後。但令我們沒想到的是,呂洞賓不但沒把對方踹飛,反而自己被彈出了好遠。好在他輕功不錯,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勉強平穩落地。
呂洞賓意外道:「報上名來。」
那人也不答話,揮舞著雙爪又撲上來。呂洞賓又和他糾纏在一起。論功夫呂洞賓遠勝於對方,但無奈那人的身體就像銅澆鐵鑄一般,無論呂洞賓拳打腳踹都巍然不動。十根鋒利的爪子好幾次都險些劃中了呂洞賓。呂洞賓身形一轉,繞到了一棵電線杆後面。那人雙爪一錯,頓時把電線杆撓的就像狗啃過的麻花。
哮天犬喉嚨里不斷發出怒哼的聲音,但對那人似乎有些畏縮。李靖見呂洞賓久戰不下,扛起路邊的垃圾桶照那人後腦勺丟了過去。那人又是回身一抓,鐵皮垃圾桶像一個破紙盒一樣被開膛破肚,他一聲怒吼,整條街都被籠罩在一種震耳欲聾的虎嘯聲中。
哮天犬伏低了身子,露出了戒懼的神色。天界娃娃忽道:「是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扭頭看我,意外道:「這裡竟有人識得我。」看他樣貌正是視頻里的嫌疑犯。
他十隻鋼爪相互摩擦,發出令人倒牙的聲音。身後背了一隻麻袋,大把大把的鈔票從袋口露出來。間或有幾張飄落在地上。
李靖道:「呂兄,加把勁兒啊。」
呂洞賓的袖口、褲腳都被抓的稀爛,無可奈何道:「這傢伙爪子太厲害了!」
我從鑰匙扣上解下指甲刀,小心翼翼的問虎力大仙:「剪指甲不?」
虎力大仙咆哮一聲道:「我先要你的命。」
他身形未動,先有一股腥風撲來。
天界娃娃大聲道:「小強快跑。」
「還用你說?」我繞著路邊的一排樹蛇形鼠竄,脖頸子後面始終涼颼颼的。
虎力大仙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障礙物隨手就是一爪。我就聽身後不斷有樹木倒地的聲音。對方那腥臭的氣息也越來越近了。
呂洞賓幾個跳躍,趕在我身後,急道:「你們快跑。我來擋他一陣。」
他雙手一揮,地上的樹紛紛浮在半空,像虎力大仙插去。虎力大仙雙爪交叉,把那些樹榦抓成一堆堆木屑。我和李靖知道今天必然討不了好去,順著路兩邊拔腿就跑。呂洞賓不停躥高蹦低,利用一切可以操控的物體阻擋著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追趕到路口,呂洞賓見那裡有一堆碎磚,衣袖連揮劈頭蓋臉砸向虎力大仙,虎力大仙隨手把它們抓成一堆粉末,似乎已經興趣索然。惡狠狠的「呸」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原路返了回去,竟是不屑再追殺我們。
我們又往前跑了一陣子這才站住腳,三人一狗都氣喘噓噓,神情沮喪。我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道:「賓哥,你不是說你能克服么?」
呂洞賓臉一紅道:「咱們吃虧就吃在措手不及,那傢伙除了爪子厲害,其他也就稀鬆平常。」
李靖嘆氣道:「這是本帥打過最丟人的一仗。若是以前這種妖畜,我隨隨便便就收了他。」
我無語道:「我看你們是就嘴厲害。」
兩個人都低下了頭。
我又看看哮天犬道:「不是說虎落平陽被犬欺么?你是覺得我們這裡不夠平嗎?」
哮天犬也羞愧的卧在了地上。
我忽然道:「這裡我白天好像就來過。」
天界娃娃道:「沒錯,而且哮天犬那時就發現了虎力大仙。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