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敖丙

不大一會工夫敖廣帶著四大天王到了,我把事情的經過一說,魔禮青道:「這……看著確實像是我的青鋒劍乾的!」

這會圍觀的老百姓還沒散開,警察們在那邊了解情況,我們就從這邊問,我問一個中年漢子:「大哥,你看清那人了嗎?」

中年漢子道:「沒看清,反正就聽他一邊說『讓你們吃海鮮讓你們吃海鮮』一邊耍劍,大棚就被吹倒了。」

旁邊一個村姑滿臉通紅道:「那人我看清了,是個年輕的帥哥,小臉刷白。」

我又問:「那把劍是什麼樣的?」

一個跟哪吒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道:「就是那種特老土的劍,一點也不如『霜之哀傷』好看。」

魔禮青道:「那就更對了。」

林海哭笑不得走過來道:「我說你們好奇心也太大了吧,還呼朋喚友地過來看熱鬧。」

我問他:「你們那邊有結論了沒?」

林海道:「正在聯繫氣象局,看他們能不能給個合理解釋。」

我笑道:「只要你想要,他們肯定有,中國專家想像力都比作家豐富。」

林海道:「反正有人拿著劍什麼的我是接受不了,你信嗎?」

「我肯定是……不信!」

林海點頭道:「那就對了,現在的老百姓就愛自娛自樂,什麼事兒都往靈異上扯,我辦了這麼多年案,再稀奇古怪的案情最後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嗯,因為你是辦案專家。」

林海笑道:「你可別罵我,不過有時候辦案子是需要想像力的——你是作家那我問你,你對這事兒怎麼看?」

我說:「肯定是有人拿著鼓風機什麼的。」

林海摸著下巴道:「也是個解釋嘛。」

這時有個小幹警拿著一張紙過來說:「林隊,專家那邊的解釋也有了,說是很罕見的季風錯位什麼的。」

林海鬱悶道:「連現場也不來就有結論了?」

小幹警小聲說:「我看咱們還是先湊合用著,他們來了也是這套說法。」

林海讓人拿個喇叭去給老百姓們做科普去了。

我把我們這邊的人召集在一邊道:「季風錯位,你們信嗎?」

眾人一起搖頭:「不信!」

呂洞賓道:「那個年輕人八成就是魔界的人。」

魔禮青道:「那他怎麼會用我的青鋒劍?我們哥幾個的法寶可是認主人的。」

我說:「也就是說你們的法寶別人拿去也沒用?」

魔禮青道:「應該是這樣。」

天界娃娃忽然道:「在天界是這樣,在人間就不一定了。」

「怎麼說?」我問。

天界娃娃道:「現在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魔界的人也有情緒幣,在人間,情緒幣就是無差別法力,所以對方能使用青鋒劍召喚來風。」

我嚇了一跳道:「這麼說對方也不止一個人?」

呂洞賓抱著肩膀道:「那年輕人為什麼要襲擊海鮮一條街,這真是令人費解。」

我們不自覺地一起把目光集中到敖廣身上,敖廣道:「你們看我幹什麼?」

天界娃娃忽道:「老龍王,你兒子現在在哪裡?」

敖廣急道:「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兒子乾的吧?」

我說:「那人要是襲擊了熏肉店我們就懷疑豬八戒了,可是誰會沒事跟海鮮過不去?」

敖廣攤手道:「敖丙現在就是一個廢人,站都站不起來。」

天界娃娃道:「他是不是也被你帶到人間了?」

「是……」

「快找到他,說不定他已經被魔族的人利用了。」

敖廣嚇了一跳,急忙打電話,他一邊來回踟躕一邊說,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憤然把電話摔在了地上,敖廣無力地跟我們說:「敖丙他……失蹤了。」

「在哪?」我們一起喊。

「在一家療養院,他們說敖丙昨天還在,但是今天一早發現人沒了。」

「快走!」我大喊一聲。

我們一行人急匆匆來到療養院。這會對方也知道出了大事,院長副院長還有相關負責人一大幫都在辦公室戰戰兢兢地等著我們。

敖廣一進門就大喊:「我兒子呢?」

院長心虛道:「這位老同志你冷靜一點,我們一定會給你個說法的。」

敖廣道:「我不要說法我要兒子!」

院長小心翼翼道:「你想一下,是不是你家裡其他人把病人接走了?」

敖廣怒髮衝冠道:「我家裡沒別人!」

我把院長拉在一邊道:「他兒子什麼情況?」

院長嘆氣道:「全身癱瘓,生活不能自理,平時拉屎撒尿都是有人照顧的。」

我說:「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是自己走的?」

院長結巴道:「是這樣……」

敖廣怒目橫眉喝道:「你們要是找不回我兒子我讓你們個個不得好死!」

副院長道:「老同志,現在說狠話解決不了問題,按理說你兒子那樣的也不會有人偷啊。」

敖廣惡狠狠地瞪著他,副院長忙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再想想是不是你的朋友接他出去的?」

敖廣道:「我的朋友都在這了。」

我沒來由地心裡一熱,跟院長說:「推諉責任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們這以前出過這樣的事情嗎?」

院長攤手:「我們這是療養院,說白了都是沒人願意接收的人,誰打我們的主意呀?」

幾個領導又問了問負責平時照顧敖丙那個老護士,也是一問三不知,按流程,她幫敖丙蓋上被子以後第二天才會再去,可是她回來的時候敖丙人已經不見了。老護士哭得稀里嘩啦,她昨天就幫人代一天班,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

我又問院長:「你們這有監控視頻嗎?」

院長道:「只有大門口有一個……」他一拍大腿道,「快快快,調視頻。」

不多時監控錄像調出來了,攝像頭是正對大門的,凌晨三點多的時候有人推著一架輪椅走出了療養院,輪椅上依稀坐著一個軟軟的人,應該是敖丙,推輪椅那個人穿著一身護士裝,看不到臉,只能看到這人妙曼的背影。

我立刻道:「是女的!」

院長憂心道:「不是我們療養院的人。」

「你怎麼知道?」

院長道:「我們療養院……沒有身材這麼好的護士。」

我眯著眼睛看他,院長忙道:「別誤會,我們療養院的護士基本上都是四五十歲的婦女。」

呂洞賓問敖廣:「這女的你認識嗎?」

敖廣氣急敗壞道:「我他媽當然不認識!」

院長看看副院長說:「報警吧。」

副院長為難道:「怎麼跟警察說?」

院長無奈道:「就說有人被盜了。」

院長一個勁給我們說好話,敖廣也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所以也沒再鬧。

不一會一個中年警察走了進來,直接問:「誰被盜了?」

院長道:「有個人被盜了。」

警察道:「我知道,我是問誰被盜了?」

副院長道:「有個人被偷了。」

警察不耐煩道:「我問到底誰被偷了!」

我插話道:「警官,不是有人被盜了,是被盜了個人——有個人失蹤了!」

警察這才回過味來:「人丟了啊?」

院長副院長一起點頭:「是是是。」

警察詫異道:「是誰?」

院長道:「我們這一個癱瘓病人。」

警察道:「誰偷的?」

院長指著視頻道:「是個女的。」他把具體情況跟警察說了一遍,警察大概也是第一次聽說,沉默良久道:「這事兒新鮮,難道是人體器官販賣?」

敖廣崩潰道:「什麼?」

我拉住警察道:「警官你別嚇唬他了,咦,咱們好像剛才見過?」這警察我看著面熟,好像是剛才海鮮一條街上就碰見過。

警察看我們也面善,不過這工夫也沒心情套交情,直接問:「丟的那個人家屬到了嗎?」

我一指敖廣道:「是他兒子。」

警察無語道:「你兒子都丟了還有心思看熱鬧呢?」

我說:「我們也是剛剛知道。」

警察又了解了一下情況,把視頻複製了一份,對敖廣說:「我們這就展開排查,有什麼情況會儘快通知你。」警察跟院長說,「把失蹤那個人的照片給我一張。」

院長攤手:「沒有。」

警察問敖廣:「你呢?」

敖廣道:「我也沒有。」

警察沉吟片刻道:「那我們先從視頻入手調查,你回去以後盡量找張你兒子的照片。」

敖廣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警察走後,院長恭恭敬敬地把我們送出來,我跟敖廣說:「我要沒猜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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