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從來沒有絕望!

聽銀髮劍聖這種妖孽般天才的事迹,純粹是自己找不自在,李淳咬牙退出了識海,發現自己仍然吊在絕望之崖,在風中飄飄蕩蕩。

「走過去的……」

「只花了一分鐘……」

他腦中琢磨著萬歲童子的話,總覺得就差一點,就能捅破這一張窗戶紙,奈何大概是被冷風凍麻木了腦袋,總是反應不過來。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絕望到無法攀登的懸崖,只有絕望的人心……」

李淳細細琢磨著這句話,忽然抬起頭來,瞧著頭頂那一片光滑如鏡的懸崖。

無從借力,無法損壞,絕對筆直。

這種懸崖,真的存在嗎?

「走過去……」

這三個字,再度浮現在李淳的腦海。

「走?」

這樣的懸崖,無論如何也用不來一個走字吧,除非……

「難道是這樣?」

李淳眼睛一亮,忽然若有所悟。

他咬緊了牙關,如果他猜想錯了,那馬上就會摔個粉身碎骨——雖然在鳳鳴山中,他應該會被天條鎖鏈救回彌天世界,但這也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在鳳鳴山中探索的機會。

如果不冒這個險,他完全可以回頭,再在三山五嶽之中去探尋屬於他的機會。

「拼了!」

他恨恨地喊了一句。

富貴險中求,都已經到了這裡,要他在返回,根本就不可能!

他突然一咬牙,陡然鬆開了劍柄。

「少爺!」

吉祥大驚,失聲尖叫。

但李淳的身體卻沒有下墜,他在鬆開劍柄的時候,借了一把力,讓自己的身體整個于山壁垂直,雙腳蹬在了岩壁之上——然後就像是黏在上面一樣,竟是穩穩地保持了這個古怪的姿勢?

「咦?」

大小姐大吃一驚,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瞧著李淳;而天無月更是目瞪口呆,嘴巴裡面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李淳雙手張開,像一隻笨拙的大鳥一樣,站在岩壁之上。

他緊閉著雙眼,不看四周,也不看眼前。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腳,向前……確切的說,是向上跨了一步!

李淳在陡峭的岩壁之上,就如平地一般行走!

這可是只有武天照曾經征服過的絕望之崖!

「他在山崖上走!」

天無月驚呼出聲,就彷彿平日看到了神跡一般。

「這怎麼可能?」

在他哇哇怪叫的時候,李淳已經走了三步,然後他停頓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吉祥點了點頭。

「小丫頭,你也走上來試試!」

他如今的姿勢已經變得自然了許多,不像剛才那麼笨拙,如果把看他的視角旋轉九十度,那看到的就是一個正常人在平地上行走。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當聽到李淳招呼吉祥也來走一走的時候,天無月更是徹底的驚呆了。

而大小姐,則是陷入更深的沉思。

吉祥咬了咬嘴唇,回頭瞧了瞧背後無底的深淵,咬了咬牙。

「好!」

她陡然鬆開雙手,也是學著李淳的樣子,搖搖晃晃地要在幾乎是直立的岩壁上站起來!

她對李淳無條件的信任!

「呀……」

瞧著吉祥稚嫩的身軀,雖然知道有天條鎖鏈可以救命,但是天無月依舊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那小子能做到的事情,可不代表這小女孩也能做到啊!

要是掉下去……那可就香消玉殞了。

「小姑娘,小心啊!」

他開口提醒。

吉祥卻是壓根兒沒有理他,鬆開雙手,原本屈著的身軀漸漸打開,竟然是像李淳一樣站了起來,只是在風中晃了兩晃。

「小心!」

李淳向後一個箭步跳了回來,伸手拉住了吉祥的手臂。

「閉上眼睛,怎麼樣,還好吧?」

「我……我居然能夠站住?」

吉祥應言閉上了眼睛,想到自己竟然是直立在陡峭的山壁上,不由得身子又是一陣搖擺。

「不要胡思亂想!你現在是站在一塊平地上,怎麼會站不住?」

李淳大聲呼喝,雖然明顯是在胡說八道,但是吉祥身子抖了一陣之後,竟然漸漸地穩定下來,真的好像是站在一塊平地上,兩人就這麼攜手而立,情景說不出的怪異。

「好吧……」

天無月再度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就在這個時候,武寒煙突然也是輕笑一聲,放脫了一直緊握著的劍柄,一樣直起身來!

「大……大小姐,你也要這樣?」

天無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當他看到武寒煙也同樣輕鬆地站在絕望之崖上的時候,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一個李淳能夠走上絕望之崖,或許他身有異術,但是這三個人同時走到崖壁上,未免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難道說……」

他也是極端聰明之人,剎那間忽然明白了一些關節。

「李淳,你是怎麼想到的。」

武寒煙從容地在絕望之崖上邁開了腳步,走到了李淳身邊。

現在他們都已經站到了那一條紅線的面前。

「我聽說過一句話,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麼絕望到無法攀登的懸崖,只有絕望的人心。」

李淳細細咂摸剛才萬歲童子跟他說的這句話,心中就像是有了一盞明燈似的。

這句話,不僅僅用於攀登這絕望之崖,事實上遇到任何事情,這句話都有他的價值。

從不絕望,才能夠找到希望。

沒有不能走的路,只有放棄了的人。

「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武寒煙嘆了口氣。

「誰知道攔阻了天下英傑的絕望之崖,竟然只是一個障眼法呢!」

「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了天無月爽朗的笑聲。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也像他們三人一樣,手舞足蹈地跳上了絕望之崖,手足並用的前進,一點都沒有他之前嫵媚風流的模樣。

「只要信,處處都是平地,神的教誨,我怎麼就忘記了呢?」

他大踏步的向前,面容激動,「神祗可以在水上行走,要告訴我們的不就是這個道理么?」

他緊趕慢趕,也走到了紅線跟前。

武寒煙聳了聳肩膀。

「不過,也有人有不同的解讀,反正就是如此……」

這是峭壁,同樣也是平地。

人心的峭壁,實際的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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