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帶你去做壞事

陸展元既然已經決定,便不再耽擱,道一聲告辭之後,扛著重劍向樓梯口走去,卻在此時,只聽那何沅君叫了聲:「喂!」緊接著傳來嘩啦啦一陣響聲,更有瓷器、長凳倒砸的聲音。

陸展元回頭一瞧,卻見何沅君四腳朝天平躺在地,嘴中嘟囔著不知道說些什麼,身邊有打碎的酒壺和菜碟,所坐的長凳也倒在一旁。明顯是喝醉的形象。這才想起她剛剛有提到,只要她一喝酒就會醉,而剛才她似乎喝了有幾杯。

此時此刻,作為朋友,不聲不響的離去,太不講義氣,更何況這位朋友還是個貌若天仙的女人,若當真能不管不顧狠心離去,豈不是枉為男人?陸展元無奈地搖頭,想要逃避這段孽緣,只怕是有些難度,既然如此,自己何必違背自己的感情,放棄如此佳人?

心念及此,陸展元轉身回到酒桌旁,拍了拍何沅君的臉蛋,連叫了幾聲都不見她有任何反映,心中對她的酒量甚是「佩服」,只這麼幾杯就成了一灘爛泥,看來今日只好在此逗留一番了。

叫上那個侍立在一旁的店小二,結了賬,然後安排一間上房,陸展元一手提著重劍,一手將何沅君腰肢一攬,攜在了腰間,頓時感覺入手纖細溫滑,柔若無骨,心中不免又有些心猿意馬,如此身材與相貌的女人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想來原著中地陸展元甘願為了她而放棄李莫愁。除了能夠攀上南帝這門親戚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應該是因為她本人的魅力吧。

陸展元定一定心神,向那個店小二說道:「我現在沒有空閑的手,你幫我拿著那把劍,然後在前面帶路。」說罷示意何沅君的那把贗品重劍。那店小二滿臉堆笑道:「這位大俠真是抬舉小的了,這麼大的鐵劍,小人如何能拿地動啊!」

「叫你拿。你便拿,若拿不動只管找我是問。」陸展元好笑地命令道。店小二不敢推辭得罪客人。便將信將疑地握住了那把劍的劍柄,鼓足了勁猛地一提,頓時蹭蹭蹭倒退了數步,撲通一聲被幌地坐在了地上,卻見他從地上爬起,嘿嘿傻笑著揮舞那把劍,叫道:「真地能拿動啊!」

陸展元笑道:「有的時候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真正嘗試過,才能分辨結果。別耽擱了,快些帶路。」那店小二訕訕地一笑,忙將陸展元領向客房,見他一手拿劍一手抱人,頗不方便,又笑道:「大俠,你那把劍我也幫你拿著吧。這樣你就方便抱人了。」

陸展元差點笑了出來。你要是能拿的動我這把,我早讓你拿了,還會等你自己來要?面上卻是兩眼一瞪,道:「多事!小爺的武器也是你能拿的?好好的拿著那把就行!」店小二馬屁排在了馬蹄子上,頓時討個沒趣,心中嘀咕。莫不是你地那把劍也如這把一般,是個擺設,怕被別人發現了丟人吧?本以為見到了「重劍狂生」陸展元,以後能在旁人跟前吹噓,沒想到兩個都是冒牌貨,可惜。但是他只是想想,卻不敢說出來,仍躬身將陸展元領到了房間。

「把劍放在一邊,你可以出去了!」陸展元吩咐一聲,見那小二照辦之後。才將自己的重劍隨手往房中間的桌子上一靠。就欲把何沅君抱到床上,卻聽「砰!」地一聲。重劍沒放穩,倒在了地上,將地板砸地一陣顫動,那店小二正要回身關門,被嚇了一跳,才知道陸展元所用的兵器,確是把真傢伙,不免為自己剛才的妄論感到慚愧,亦明白,此人才是真正的「重劍狂生」。

陸展元沒理會倒下的重劍,見店小二愣在門口,猜到他應該是知道了自己身份才如此表現,心中好笑,道:「小二,別愣著了,去給我準備一個盆缽,免得我這朋友等一下吐酒,搞的到處都是。」店小二獃獃地應了一聲,突突跑開。

但凡喝醉地人躺在床上,最好的姿勢便是側著身子,這樣就避免在突然出酒之時,污穢嗆在口鼻中,陸展元在上一世經常與一幫兄弟喝的酩汀大醉,自是知道這點常識。於是將何沅君側身放在床鋪上,為她蓋上了被單。等小二送來木盆又離開之後,房間陷入了一片安靜,只有兩道呼吸。

陸展元坐在床邊,細細地看著這個原著中令「他」放棄李莫愁的佳人,卻見她明媚皓齒,似剪長睫,身體曼妙,隱隱若現,胸脯大幅地起伏,吐氣如蘭,偶爾夾雜著一絲因為醉酒而發出的呻吟,引人遐想,再看下去,絕對會產生犯罪的衝動。

陸展元猛地將頭轉向一邊,心道,阿彌陀佛,要命要命,他可不是乘人之危地下流人兒,怎麼可以有禽獸不如的念頭?看來自己果然是邪火旺盛,是該找個機會告別處男之身了,不過此時雖然有個不設防的尤物陳列在眼前,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的機會,陸展元自嘲地一笑,甩了甩頭,躍上房中的桌子,盤腿收斂心神,打起了坐。

半日無話,夜幕慢慢降臨,卻在此時,床上的何沅君支吾著腦袋,坐了起來,迷惑地向四周張望,在看到盤坐在方桌之上的陸展元時,才猛然想起中午與之喝酒的事情,後來自己人事不省,發生什麼事根本毫無所覺,而此時兩人竟然同處一室??只見何沅君心中一慌,張嘴欲叫,卻突然想到陸展元是坐在桌子上,忙捂住了嘴巴,開始查看自己的身體。

陸展元在何沅君清醒之時便已經知道,只是心中戲謔,想看看她此時的表現,才故意裝作打坐未完還沒收功。

只見何沅君摸摸臉蛋,扯扯衣衫。極度認真地檢查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不妥,才長出了一口氣,抬頭見陸展元仍在打坐,便小心翼翼地起床,本想溜出門外,可一搭眼卻看見陸展元那把倒在地上地重劍。心中頓起好奇,旋即向陸展元身邊悄悄走去。

陸展元眯著眼睛。好笑地看著她一系列地舉動,在她鬼鬼祟祟地將右手探出,即將觸碰到自己的重劍之時,才突然一動,一個大幅度地收功動作,故意長出一口濁氣,睜開眼來。

那何沅君在去拿重劍之時。怕被陸展元發現,本就時刻注視著他,見他突然收功,忙縮回手背在身後,裝作若無其事地仰首左瞧右看,卻不想,此番欲蓋彌彰的舉動,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陸展元有心逗她。故作驚詫地叫道:「哇!你醒了啊!怎麼也不叫我一聲?等很久了吧?唉,沒想到你果然不能飲酒,下次絕對不敢再與你一起飲酒,你喝醉了之後,真是……」說到此處,忙打住。又笑道:「沒事沒事,你醒了就好,如此,我就要走了,後會有期!」說罷就跳下方桌,扛起重劍,就欲離開。

「等一下!」何沅君突然出聲,陸展元身形一頓,回身故作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兄弟還有何事?」何沅君低著頭,沒看見陸展元掩藏在眼底的笑意。只是頗為尷尬地問道:「我喝醉了之後到底怎麼樣?是不是很失態?」她此時也許是想到什麼不安的事情。儼然忘記了自己還是男兒身的裝扮,竟顯現出一副小女兒家地姿態。

陸展元見她扭捏的樣子。卻是明白,不過不想此時就揭穿她女兒身地秘密,便豪氣地一拍她肩膀,大笑道:「你我皆是豪爽男兒,何必在意那一點點的失態?兄弟我又沒怪你什麼!」

何沅君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陸展元要非禮她咧,剛想撥開他的手,卻聽他說出此話,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還在裝扮男人,心中慶幸,還好沒被發現,忙一挺胸,豪氣地笑道:「仁兄所說不錯,是小弟見外了,還未請教仁兄如何稱呼,此時咱們也算是朋友了,我還不知道你的稱呼如何能行?」說著拱手執禮,不著痕迹地將陸展元的手給卸了下去。雖然她此時是男兒裝,但她到底是不是男人,自己心中清楚的很,這樣被陸展元抓著肩膀,總是不妥。

陸展元當然看出何沅君因為自己拍她肩膀,而臉現紅暈,神情羞澀,不過既然不想揭穿她,就徹底裝做不知道而已。當下笑道:「我叫陸元霸,以後叫我元霸或元哥都行。」既然被誤會是冒牌貨,陸展元乾脆將上一世的名字報了出來,免得自己說了真話,她卻認為自己撒謊。

兩個互相不坦呈的傢伙就這樣交上了朋友,不過區別卻在於,一個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卻大大咧咧地不與計較,一個知道對方的底細,卻配合對方故作不知而已。

晚飯之後,陸展元說道:「何兄弟,今夜月色正濃,我要踏月趕路,不知你要去哪裡,若不同路,咱們就此別過吧。」陸展元感覺與何沅君甚是投機,那何沅君又何嘗不是不想與他分開?一聽此話,連連點頭道:「同路同路,我現在四處亂轉,漫無目的,所以你去哪我都同路。」

陸展元臉色發黑,果然是互有引力的一對,自己想甩還甩不掉了,不過這丫頭如此風趣,帶著她一起上路,倒也不寂寞,便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夜色中,月光下,陸展元與何沅君同時肩扛黑黝黝的大劍,邊說邊笑地趕著路,不過觀其行進的速度,卻也不慢。此時何沅君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叫道:「元哥,不如我們憑藉自己的身份闖蕩江湖吧,我們兩個組成一個組合怎麼樣?兵器還是用現在的,就叫『重劍雙煞』!我聽說江湖上有個叫『黑風雙煞』的組合,橫行江湖,咱們叫『重劍雙煞』,肯定也能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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