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節 悲傷的校園

李懷風開著車子回到了學校,幾個女孩子讓趙小田把自己的衣服送回了別墅。

李懷風一進班級,就看到了濱崎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眼神幾乎是習慣性地看向那個座位。

濱崎誠已經退學好多天了,濱崎靜身邊的位置空了,按照大家的分析,李懷風會走回去,坐在濱崎靜邊上。

濱崎靜一看到李懷風站在教室門口,看向自己,立刻緊張了。她也許看不到自己的臉,但是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慌張地把手從桌面上拿道桌子下面,身體坐直。

她的眼神看著李懷風,但是又躲躲閃閃,似乎想看又不敢看,她看上去十分緊張、十分忐忑,立刻把自己身邊的那張椅子擺正,拿走上面的課本。

所有人都明白,她在等待,她在期待,她期待李懷風笑著走過去,自然而然像個大爺似得坐在那裡。她期待李懷風像以前一樣,不經過她的允許就翻她包里的零食,她期待李懷風像以前一樣,偶爾偷偷和自己聊幾句;他期待像以前一樣,自己能夠在李懷風認真聽課的時候,偷偷地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她期待一切都能回到以前。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精神飽滿,似乎時刻準備為人服務的優質服務人員一樣。

但是李懷風嘴角抽了抽,低著頭走向了角落的位置。

她的表情慢慢凝固,身體慢慢地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一股自嘲似得苦笑。

扭頭去看了一眼李懷風,發現李懷風連頭都懶得抬,直接趴在了課桌上。

全班同學都捕捉到了這個不尋常的情況。

人們不敢交頭接耳地談論,但是手機論壇里可就炸開了鍋了,短短几分鐘,馬上就有別的班級,別的年組,最後甚至全校都開始了大討論。

怎麼回事!?李懷風為了濱崎靜,可是曾經「大鬧天宮」的,現在怎麼……似乎在躲著她!?

我靠!我看這個學校是消停不了了,李懷風和濱崎靜出問題了,背後指不定有什麼可怕的內幕的,希望別是又有什麼瘋狂的事情正在醞釀。

有才好,學校害怕熱鬧嗎?反正李懷風打架永遠都是不輸的,以前是司馬亂,現在得叫李懷風是神了!

不過……感覺好像是李懷風甩的濱崎靜,濱崎靜的樣子看上去好可憐,好委屈。

這種事情論壇里傳傳也就算了,如果讓李懷風知道了,嘿嘿,你懂的。

下課的時候,濱崎靜徑直走到李懷風跟前。

李懷風獃獃地看著她,慢慢地站起來:「有……什麼事嗎?」

濱崎靜的心裡一痛:「我……沒事……就不可以和你說說話了嗎?」

「不是不是。」李懷風也感覺自己語失,趕緊道:「只是……」

「你是不是特別不想面對我?」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怎麼面對。」

「我想和你聊聊。」

李懷風無語。

羊腸小道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點距離,走的很慢。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這樣默默地走著。

「呵,一切變的真快啊。」濱崎靜道。

「啊,什麼?」

「幾天前我們還是情侶,無話不談,短短的幾天,想不到你已經和我沒什麼好說的了,態度也這麼冷淡。」濱崎靜凄愴地道。

「不是。」李懷風道:「我是感覺,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我不敢看你的眼睛,不敢和你單獨相處。」

濱崎靜抹去眼角的淚水:「這麼說,你不是討厭我?」

李懷風看著她:「我從來沒討厭過你,我現在只討厭我自己。」

濱崎靜含著淚笑了:「聽到你這麼說,我也得到了些許安慰,至少,不是因為我很差勁你才不要我的。」

李懷風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嗯。」濱崎靜點點頭:「我要走了。」

「走?」李懷風問:「去哪裡?」

「回日本。」

「回日本?」李懷風驚訝地道:「回日本做什麼?」

濱崎靜看著李懷風:「日本是我的家,我回家能做什麼?我在這裡才是需要一個原因。當初我來這裡求學,其實就是因為這裡有你,現在……你也不要我了,我還有什麼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李懷風心裡十分難受:「可不可以不走?」

「然後呢?」濱崎靜問:「就算我不走,你又能怎麼樣?鍾美嘉已經懷孕了,她似乎也不想接受我,你要我怎麼辦?和你偷情嗎?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答應你。」

濱崎靜的眼神瞬間閃出光芒,死死盯著李懷風。

李懷風看了她很久,嘆了口氣:「這不是什麼好主意。」

濱崎靜眼裡的光芒消散,苦笑一聲:「是的,不是什麼好主意,所以,跟我告別吧。」

李懷風點點頭:「哪天走,我去送你。」

「明天一早。」

「這麼快!?」劉懷風大聲道。

「是的。」濱崎靜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李懷風,她多渴望李懷風挽留她,她在心裡祈禱,留下我吧,挽留我吧,我願為你付出一切。

李懷風似乎讀懂了濱崎靜的眼神,他痛苦著,糾結著,最後嘆了口氣:「以後常聯繫。」

濱崎靜低下頭,微微點了點。

又是沉默,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濱崎靜突然抬起頭,眼裡蓄滿了淚花,笑著道:「可以再親我一次嗎?好喜歡被你親吻的感覺。」

李懷風看著她,心如刀絞。

濱崎靜的嘴角動了動,極力忍住哭泣的衝動:「對不起,是我太貪婪了。」

李懷風一把摟過濱崎靜,猛地親了過去。

濱崎靜忘不了這個分手的吻。

校園的廣播放著一首浪漫的歌曲《愛你的宿命》。悠揚的音樂低聲泣訴著,夏日的微風吹動著楊柳;陽光瀰漫的校園裡,遠處一群穿著短褲的學生在足球場上奔跑、競技;羊腸小道的邊緣,一些不知名的花兒放肆地開放著……

李懷風和濱崎靜,就在這裡相擁,接吻。

兩個人的心腸已斷,濱崎靜的一滴淚順著臉頰流下……

司馬府。

司馬平正在和一個灰袍老人下棋。

灰袍老人體態魁梧,坐在對面看上去即莊重又慈祥,氣定神閑,不慌不亂。

「司馬家主,這一步,可是超出了你的預料了啊。」灰袍老人笑眯眯地看著司馬平,語氣中暗含深意。

司馬平知道,南無界的意思是,自己的計畫已經失敗,他是暗指四八會議的意外情況。

南無界笑著道:「你知道圍棋的最大樂趣是什麼嗎?就是輸贏無定,勝敗有憑。有時候,自己認為贏定了的時候,卻不一定能贏。但是無論勝敗,都是有原因的。圍棋之道,變化萬方,詭異莫測,不可捉摸。凡人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再精心巧妙的布局,也難敵對手的意外殺招。」說著輕輕地放下一枚棋子。

司馬平看著南無界:「前輩高論。只不過,圍棋勝敗有憑,靠撞大運可以贏的了一時,但是贏不了一世。藝高人往往膽大,偶爾因為一枚沒有注意到的棋子失了一招,影響不了大局。」司馬平放下去一枚棋子,繼續道:「還有,一個九段高手,面對一個門外漢,不會出現意外,只有一邊倒的勝利。」

「呵呵呵呵。」南無界微笑道:「不錯,不錯,是個人才。司馬家主真的是有乃父風範啊。不過,你怎麼知道,對手是真的門外漢,還是絕世棋聖呢?」

「前輩,真正的實力是什麼?」司馬平放下一枚棋子:「是有摧枯拉朽的拳頭,還是會精明算計的腦袋?我認為,兩樣都需要,但是決定層次的,卻不是這兩樣。」

「哦?」南無界似乎對司馬平的話題很感興趣。

「真正決定層次的,是格局。」司馬平微笑著道:「心裡的格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一個聲色犬馬、整天圍著幾個黃毛丫頭轉圈的小鬼,就算是握著原子彈的啟動鍵,也不過是個攪混水的;而真正讀懂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了解世界變化的規律,胸懷四海,腹有乾坤,在複雜的世界機器前面,知道那個按鍵才是決定性的關鍵的人,一眼就能洞悉事情本質的人,身為弱小,卻能堅忍不拔,靜待天時的人,才是主宰世界的真英雄。」

「哈哈哈哈……」南無界哈哈大笑:「錯了錯了。」

「錯了?」

「我是說老朽錯了。」南無界道:「我說你有乃父之風,實為大錯特錯啊!你已經超越了你的父親了。說的好,說的精彩。可是……」

南無界笑眯眯地盯著司馬平,慢慢地放下一枚棋子:「你怎麼就知道,對手的腹內沒有乾坤呢?一花一草,一陣風、一滴水,都是乾坤,乾坤未必廣大,一棵小草也能揭示宇宙的真理。一個圍著女孩子打轉的人,未必不是胸懷天下,逆風而行的英雄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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