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生活就是這麼戲劇,順子沒想到眼前這兩位氣質不同的美女是趙出息的朋友,孫倩和李青衣也沒想到這個膽子不小的小屁孩是趙出息的朋友,趙出息也沒想到順子丫的居然敢調戲孫倩和李青衣。
還沒等趙出息徹底發飆,圓滑精明的順子就趕緊主動認錯道:「趙哥,趙哥,我錯了,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這兩位姐姐是你的朋友。」
說完也趕緊向孫倩道歉道:「姐姐,對不起啊,我就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您就當屁把我放了,回頭我給您謝罪。」
「順子,我說你能不能成熟點,別見個女的就想調戲,看來我得讓二胖好好教育你,省得你以後惹事生分。」趙出息也有些哭笑不得,本以為孫倩和李青衣認識順子,倒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順子一聽趙出息要告訴三哥,連忙道:「趙哥,您可千萬別告訴三哥,我這不是等你們閑的發慌么,你要告訴他了,回頭肯定揍我。」
「算了,出息,這小子倒挺逗的,誰家的公子哥啊,膽子倒不小。」孫倩並沒把這當回事,生活中沒少遇到膽大包天的主,不過大多數都別人吃虧長記性,她就當看笑話。
趙出息瞪著順子道:「這次饒了你,以後你還是收斂點,別老惹事,省的別人給你擦屁股。」
「知道了,趙哥。」順子屁顛屁顛地回道,至於會不會收斂,估計有點懸,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么,這貨身處中戲大本營,要能做到無視美女,那才奇葩。
不再閑聊,趙出息讓順子帶他們去包廂找二胖,聽說夏登也在,倒也不奇怪,他們幾個反正走的比較近,已經是死黨級別了。
瞅見順子帶著趙出息李青衣等人進來,正在聊天的二胖和夏登起身,趙出息解釋道:「每次來北京,時間大多賭在路上,還是小地方好啊!」
「我們都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夏登笑呵呵地回道。
趙出息介紹雙方認識,也就夏登不認識孫倩,其他基本都已經互相認識,趙出息坐在李青衣和二胖的中間,其他人隨意的坐下。
孫倩盯著二胖笑著說道:「比上次見你的時候瘦了,帥氣不少,回頭姐姐給你介紹女朋友認識,保准讓你滿意。」
順子插嘴道:「姐姐,這事我勸你還是別操心了,三哥是當世柳下惠,不近女人。我和登哥給他介紹不知道多少美女,他都不帶見的。」
順子剛說完,二胖犀利的眼神就看向他,順子識趣道:「我知道了,閉嘴,閉嘴。」
孫倩忍不住撲哧笑出聲,這順子倒挺有趣的,自己挺喜歡這孩子的。看來是一物降一物啊,李青衣能降得住趙出息,趙出息能降得住二胖,二胖能降得住這個無法無天的順子。
「你這段時間都在北京?」趙出息比較關心二胖的生活,笑著問道。
二胖搖頭回道:「昨天剛回來,除過津京唐,跑東北和山東那邊多點,沒以前那麼自由了。」
趙出息苦笑,估摸著二胖從回北京開始,就沒有不忙的時候,林鎮北肯定要鍛煉他,畢竟未來林家得他接班。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現在的二胖不再那麼木訥不怎麼說話,至少能像正常人一樣交流,要是以前,別人只會覺得他是怪胎或者智障。
「出息在北京待幾天?」夏登笑著問道,他更多時候是打量趙出息和李青衣,雖然很早就認識李青衣,但兩人相熟起來,還是去年去鳳凰村的時候,那個時候夏登才知道李青衣和趙出息的關係,先前他猜測李青衣和林三無有關係。至此對趙出息也越來越好奇,加上趙出息在川渝的地位,讓他經常有意關注,只是今天確是第一次見趙出息和李青衣坐在一起,從很多小細節,夏登能看得出,兩人的關係真不一般,何況趙出息到北京先聯繫李青衣,再聯繫林三無。
趙出息樂呵道:「這周之內應該都在北京,怎麼,你要帶我鬼混?」
「不敢,我怕某些人揍我。」夏登一語雙關地回道,看似再說二胖,其實卻盯著李青衣,李青衣倒是不避諱他的眼神,八風不動的和孫倩點菜。
等到李青衣和孫倩點好菜,轉頭詢問趙出息等人道:「你們要不要喝酒?」
「難得出息到北京,自然得喝點,至於開車,回頭找代駕,或者我打電話喊司機過來。」夏登自作主張地說道。
趙出息和二胖無所謂,孫倩又問道:「啤酒?」
「喝什麼啤酒,二鍋頭。」夏登繼續說道,他雖然不認識孫倩,但覺得挺眼熟,剛剛趙出息介紹後,心裡已經有譜,知道孫倩是誰了。
酒先拿上來,菜慢慢上,夏登端起酒杯代表眾人說道:「歡迎出息和師叔來北京。」
眾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連孫倩和李青衣也都跟著喝,趙出息知道李青衣能喝酒,畢竟以前在鳳凰村的時候,冬天總是要靠自釀的燒酒暖身子,不然這冬天很難扛過去。
隨後,孫倩又提了一杯,緊接著順子也主動提了一次,這杯酒也算是給孫倩和李青衣賠禮道歉。
等到菜上的差不多的時候,趙出息這時候才開口道:「二胖,我去過蜀南竹海了。」
此話一出,二胖夾菜的動作明顯停頓,旁邊的周易卻並不意外,知道老祖宗仙逝的消息,肯定得讓三無知道,二胖放下筷子轉身道:「見到老祖宗了?我師父在么?」
「老祖宗和左傳師父都見到了。」趙出息如實回道,旁邊的眾人聽的卻有些迷糊,不知道怎麼回事,唯有李青衣倒是知道點事。
二胖直言不諱道:「那你運氣要比我好,我當年見到老祖宗的時候,在蜀南竹海等了整整一年。」
趙出息沒有接二胖的話,而是低聲道:「有件事,也得讓你知道。」
「什麼事?」二胖從趙出息的臉色就能看出來,肯定不是什麼喜事。
趙出息看眼周易師叔,周易師叔默默點頭同意,趙出息這才說道:「老祖宗不久前已經仙逝。」
老祖宗仙逝了?
二胖被這個消息震驚的瞬間愣住,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過老祖宗了,第一次見老祖宗的時候,是奶奶帶著自己貿然前往蜀南竹海,那時候老祖宗不在,只有師父左傳和周易師叔在,師父說,老祖宗留下話,林家的任何要求都可以答應,所以自己就留在了蜀南竹海,跟著師父學本事。
在蜀南竹海待了整整一年後,那是蜀南竹海罕見大雪的冬天,自己還沒有睡醒的時候,聽見外面有古琴聲,那個時候師父左傳出山遊歷了,蜀南竹海只有周易師叔和他,他還以為周易師叔在那彈琴。朦朦朧朧的起床開門,只見眼前的世界被白雪所覆蓋,肉眼所到之處全是白皚皚一片,涼亭下面,有個穿著白袍滿頭銀髮的老頭在那裡彈琴,他幾乎和整個世界融為一起,琴聲悠遠而虛無,那時候二胖的腦海浮現出四個字,天外飛仙。
誰都沒想到趙出息會在這麼高興的場面,說這麼一件事情,畢竟有人去世會讓人悲傷,何況看得出來,這位老祖宗對二胖很重要。
「師叔,老祖宗今年多少歲?」不知過了多久,二胖才回過神,看向周易輕聲問道。
周易臉色平靜一字一句地說道:「兩甲子,一百一十九歲。」
在國人的年曆演算法中,逢九等於歸零,很多老人過滿歲大壽,都是在九的時候過,所以周易說是兩甲子。
噔的一聲,夏登剛剛端起的酒杯掉在了桌上,這下被震驚的就是在場其他人,我了個乖乖,活了一百一十九歲,橫跨三個世紀,難怪趙出息和二胖稱其為老祖宗。
孫倩看向李青衣,喃喃自語道:「一百一十九歲啊!」
「我才十九歲。」順子手裡拿著小龍蝦也有些失神道,這才夠人家的零頭,真是跟三哥在一起,什麼事情都能碰到。
「我師父呢?」二胖自然要問這個問題,別人是去世,而老祖宗是仙逝,活到老祖宗這年齡和境界,人生已經別無他求了,仙逝也許是去另個世界的開始。
趙出息嘆氣回道:「他在蜀南竹海為老祖宗守靈七七四十九天。」
「等你回成都,我和你一起回去。」二胖考慮片刻後,決定道,這事林鎮北應該會同意。
這時候周易卻搖頭說道:「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隨緣而遇,莫要強求而去。三無,你的心意師叔知道,只是師兄守靈,不願被外人打擾。如果他想見你,自然會來北京找你,如果他不想見你,你就算是去了,也終歸是見不到他。」
「師叔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二胖雖然想去,但周易師叔已經這麼說,他也只好自退一步。
趙出息見氣氛有些沉重,主動說道:「不說這些,老祖宗是仙逝,我們應該高興,而不是悲傷。來來來,吃飯喝酒。」
其他人也都附和著,氣氛這才扭轉過來,不然這氣氛一直悲傷,估計連吃飯喝酒的興趣都沒有……
吃過飯以後,二胖詢問趙出息住在那,趙出息告訴他在王府井的華爾道夫,二胖思索片刻後說道:「林鎮北這段時間在北京,你選個時間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