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偉,不高不胖,一米七五在北方人裡面只算普通,留著短髮,不過要比王一鳴的髮型潮,眉毛比較濃,眼睛也比較大,眉宇間的氣勢很旺盛。不過跟他性格倒有些不符合,一般這樣的人,都比較年輕氣盛,陳光偉倒看不出什麼脾氣,也沒傲氣,或許是和趙出息剛剛認識。
他是正兒八經的北京人,從小到大生活在這片土地,大學工作也都沒離開過,難怪王一鳴說他是地頭蛇。從見到趙出息周易開始,陳光偉便習慣性的打量兩人,是啊,習慣性,這是他跟老爹學的本事,識人相面察言觀色,是你在這塊土地上混的如魚得水的兩大技能,畢竟帝都卧虎藏龍,皇親國戚實在太多,謹慎小心不是什麼壞事。
況且老蔣和王一鳴對這個趙出息如此重視,更是老蔣的伴郎團成員,要知道老蔣的伴郎,可都是背景不小的官宦子弟,屬於大帝都這個圈子,比如他,而趙出息偏偏除外,是從成都過來的。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並沒發現這個趙出息有什麼不同於常人之處,倒是那個跟著趙出息的男人讓他挺感興趣,丫長的讓他都羨慕嫉妒恨,真是一副好皮囊。
陳光偉把車開出來以後,周易並沒有越俎代庖,識趣坐在副駕駛位置,畢竟他對北京的路況不了解,趙出息跟著王一鳴坐在後面。
於是帕薩特離開首都國際機場,向著市區方向而去,這路上王一鳴嘰嘰喳喳的給趙出息介紹著大北京,嬉戲笑罵頗有意思,很多東西讓趙出息耳目一新,不禁覺得,這趟北京之旅,估計會很精彩。
已經快十點,窗外的燈火闌珊,更能讓趙出息直觀的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繁華度,北京,共和國的首都,自然不是偏居一隅的成都能夠相提並論的。如果是晚上,趙出息總習慣盯著窗外的夜景看,目不轉睛的去看那些高樓大廈,去看那些車來車往,那深邃的眼神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就像他在鳳凰村的時候,晚上總愛坐在旗杆下望著星空發獃。
陳光偉不知道趙出息來沒來過北京,從後視鏡里,看到趙出息的樣子並不奇怪,大多數外地人,都會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吸引,特別是晚上,就連他們也都喜歡盯著窗外,只是他們想的,和普通人想的不一樣而已。
四十分鐘以後,帕薩特才到達酒店,北京金融街麗思卡爾頓酒店,這都是王一鳴安排好的,除過這裡距離結婚的地方相對來說比較近,主要還是他認識酒店的副總,拿的相對很便宜的內部價,除過趙出息住在這裡,還有蔣開山兩個大學舍友也住在這裡,不過他們明天才到,剩下的都是北京地頭蛇,不用考慮。
陳光偉把趙出息王一鳴等人送到後便驅車離開,晚上他還有局,就不陪趙出息王一鳴了,明天開始他們都得為蔣開山的婚禮忙前忙後。
王一鳴將趙出息送到房間,這是間雙床行政豪華間,知道趙出息跟周易一起過來,所以便訂的雙床,放好行李後,兩人便坐在窗邊吞雲吐霧。
王一鳴這才隨口問道:「出息,你以前來過北京沒?」
趙出息吐口煙霧回道:「去年來過一次,待了三天,純粹逛景點,囫圇吞棗,沒怎麼細細品味這座城市。」
王一鳴聽後哈哈大笑道:「這破城市有什麼品位的,我就不喜歡北京,所以我更願意待在成都,這城市太大,充斥著太多東西,我比較反感。」
趙出息大概能明白王一鳴的意思,笑道:「北京,首都么,權利之城,自然這樣。」
「是啊,上海有錢,北京有權,每座城市都有名片,越光鮮亮麗越骯髒虛偽。」王一鳴有些感慨道,畢竟在座城市生活那麼些年。
趙出息有些意外的好笑道:「你小子居然還會總結?」
「在這座城市待久了,你也會有這樣的感慨,或許每座城市都一樣,只是這裡比較尤為嚴重吧,正兒八經的金字塔結構,每一層都有自己的圈子,一層套一層,一圈套一圈,想往上爬,難於登天,何況這座城市講究底蘊講究成色,有些圈子的壁壘,是無法逾越的,比如帶著紅色血液的這個圈子。」王一鳴隨口說道,說這些話的時候,此刻的王一鳴和以往有些不同。
趙出息笑罵道:「得了,別裝深沉了,你這樣子我還真心不適應。」
王一鳴回過神,隨即哈哈大笑道:「我也不適應。」
「等會帶你去吃飯,找個地方擼串去,你要吃別的也行,反正老蔣這貨今晚估計沒時間過來,丫忙的跟孫子似的,不過挺好的,總歸是把終身大事解決了。」王一鳴轉移話題道,有些後悔對趙出息說那些話,趙出息又不在這個城市混,說那些話幹啥。
趙出息低聲回道:「吃什麼隨意,老蔣這貨來不了,那算正常,結婚么,人生只有一次,肯定忙的要命。不過我到現在都挺好奇,老蔣這貨,怎麼就突然鬆口,徹底放下,居然還提前結婚。」
聽到趙出息這話,王一鳴沒好氣地罵道:「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終歸還是抵不過蕭湘的溫柔攻勢,讓我說啊,老蔣這貨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也不知道蕭湘看上他哪點,追蕭湘的,比他有本事,比他家背景大的又不是沒有,還一直那麼作。」
「以前終究還是沒放下那個女人,愛情這東西啊,就這樣,你說老蔣還喜歡她么,顯然不可能,可要說放下么,那也肯定沒有。不過現在看來,老蔣這回真的是放下了,有情人終成眷屬,蕭湘適合老蔣,老蔣也適合蕭湘,沒錯過就是最大的緣分,至於以前那些事,就隨風而散吧。」趙出息侃侃而談道,他也算是能理解老蔣以前的心裡想法,老蔣么,對愛情是個不願意將就的人,心裡還裝著人,自然就無法接受別人,可要是一旦放下了,老蔣就真的徹底放下了。
王一鳴嘟囔道:「希望他真的放下,以後別整幺蛾子。」
三人在酒店扯會淡後,王一鳴便帶著趙出息出門找地方吃飯,這裡是繁華的金融街,肯定沒有擼串的地方,但王一鳴是誰啊,是地頭蛇,所以打車很快便找到地方,喝酒吃肉吹牛逼,酒足飯飽後,趙出息周易回酒店,王一鳴則打車回家,約好明早過來接趙出息。
隔天大清早,王一鳴準時開車過來接趙出息,讓趙出息驚呆眼睛的是,這貨還真開輛掛著紅色VA軍牌的奧迪,王一鳴瞅見趙出息大驚小怪的樣子,嬉笑道:「愁啥啊,上車啊,放心,這車不是偷的,我大伯今早來看我爺爺,我從警衛員那裡忽悠的,一會就得還回去。」
趙出息這才屁顛屁顛的上車,周易則留在酒店,王一鳴說老蔣家離這裡不遠,就在什剎海那邊的衚衕里,老蔣的爺爺一直住在那裡,最近幾天搬到了西山那邊的大院,這裡已經成為老蔣結婚的指揮部。
王一鳴將車開進衚衕巷子後,趙出息瞅見這條不怎麼寬敞的巷子里停著三輛掛著軍牌的車,兩輛上百萬的豪車,以及幾輛普通車,王一鳴解釋都是老蔣家裡親戚,忙著老蔣結婚的事情。
將車停好,王一鳴帶著趙出息進四合院,雖說是大清早,四合院里已經有不少人,蔣開山正跟幾個男人站在院子里抽煙,王一鳴進去後大喊道:「嘿,兄弟們,哥哥我來了。」
王一鳴剛喊完,站在蔣開山旁邊的男人就瞪著王一鳴道:「一鳴啊,你剛喊什麼,你再喊一遍,我沒聽清楚。」
王一鳴瞅見這哥們,連忙屁顛的回話道:「羅哥,您來的真早,沒瞧見您也在,我錯了,您是我哥,您是我哥。」
「知道就好。」男人白眼王一鳴,懶得理會這貨。
蔣開山緩緩走到趙出息面前,照著趙出息胸口就是一拳道:「就差你了。」
「這不是來了。」趙出息淡淡笑道。
除過蔣開山,院子里還有三個男人,剛剛讓王一鳴忌憚的算一個,還有個瞅見王一鳴便笑個不停的男人,以及一個身材魁梧的彪悍純爺們。
「這就是給你們說過的出息,我的伴郎團成員算是齊了,後天能不能搞定那邊,我可全靠你們了。」蔣開山搖頭苦嘆道。
王一鳴嬉皮笑臉道:「老蔣放心吧,我可是聽說蕭湘的伴娘團個個都是美女,這不正好么,我們六個光棍,一人一個,你們說是不?」
蔣開山玩味地笑道:「沈妮可給你?」
王一鳴一聽沈妮可,瞬間愣住,隨即尷尬道:「這個,這個,給出息給出息,我口味比較淡。」
沈妮可趙出息自然知道,就是蕭湘的表姐,那個在成都軍區司令部見過的彪悍女漢子,估摸著王一鳴沒少吃虧,不然也不會這樣子。
蔣開山笑罵句慫貨,隨即給趙出息介紹其餘三個伴郎,這裡面年齡最大那位,也就是讓王一鳴忌憚的叫羅成。盯著王一鳴一直壞笑的叫楊雲峰,王一鳴笑著說他兩在一起,就是狼狽為奸四個字,沒少一起幹壞事。最後那個身材彪悍,有些憨厚可愛的哥們叫常勝,也是位軍人,北京軍區的。
趙出息和幾個男人一一打招呼,算是認識了。
抽過幾根煙後,被蔣開山委任伴郎團負責人的羅成問道:「光偉怎麼還沒來?」
「這丫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