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生長不過百年,定當大醉三萬六千場。趙出息沒這麼豪邁,可有生之年能和蔣開山再次欣喜相逢,今晚定當不醉不歸。
幾人圍著桌子坐著,在那種光鮮亮麗的Party都沒吃什麼,宋亞龍有些餓,便詢問剛剛親自把酒弄過來的陳平庸道:「陳叔,這附近哪有烤肉,我們幾個有點餓,讓我過去弄點。」
陳平庸臉色一變不悅道:「坐坐坐,坐你的,你們都是出息的朋友,那便都是我的朋友,你都叫陳叔了,陳叔還能讓你自己跑路,掃你們的興。沒事,你們喝酒,我讓人去給你們弄吃的,那家店是我和出息經常去的,味道絕對滿意。」
齊思拉著趙出息的胳膊小聲道:「要不我去?」
趙出息瞅著齊思這身禮服道:「媳婦,你覺得你能去么?」
齊思低頭一看,只好作罷。
陳平庸讓店裡酒保去買,連宋亞龍遞過來的錢都不要,宋亞龍也不客氣,這人情就算是欠,也是趙出息和蔣開山欠,還輪不到他。只是坐下後輕笑道:「陳叔人不錯。」
陳平庸起身到後面去給趙出息他們幾個弄果盤,王一鳴主動開酒,連開瓶器都不要,直接用大拇指開,倒是把趙出息給鎮住,趙出息接著宋亞龍的話道:「宋哥,陳叔確實人不錯。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和陳叔是怎麼認識的?」
「說說。」蔣開山對這段故事挺敢興趣的,如今的趙出息給他的感覺和當初剛出祁連山那個趙出息有著明顯的差距和變化,那個趙出息朦朧不懂,對外面世界的一切都未知而又興奮。這個趙出息,沉穩成熟,憂傷中帶著滄桑感,顯然沒少經歷事。
宋亞龍和王一鳴則等著趙出息說,這事,包括齊思都不知道。
「從西安逃出來,我在朋友的幫助下,隨便上了趟南下的火車,火車的終點站是成都,如果這趟火車的終點站是另外哪座城市,那今天我們肯定不會在這裡喝酒,估計跟你們都沒什麼交集。我直接被朋友安排在軟卧,很巧的是,陳叔也在那個車廂。他去西安旅遊,不喜歡飛機,喜歡坐火車。那會,我的情緒很低落,整個人有些陰沉,陳叔看出我有心事,便主動和我聊天。一來二去,我們便聊的投機,一路上相談甚歡。到成都後,陳叔回家,我漫無目的的走在這個城市的街道上,不認識一個人,沒一個朋友,買了份地圖,便去錦里那邊逛。晚上的時候,心情更糟糕,只是想喝酒。陳叔臨走時給我說,想喝酒那就找他,給我留了手機號。我便主動給他打電話,最後便來時光酒吧喝酒。」眾人都認真聽著,齊思在下面緊握住趙出息的手,說到這,趙出息回頭指著台上的安琪道:「台上那美女在九眼橋酒吧街挺有名,兩個字,能喝,反正九眼橋整條街沒幾個人能喝得過她,那晚我便直接把她灌翻,挺有趣的。第二天醒來,吃完飯,陳叔問我什麼打算,我說沒什麼打算,先找份工作,畢竟要生活。陳叔說,那就先來我那湊合,等有合適的工作再說,於是我便來時光酒吧當服務員,被陳叔收留。」
王一鳴端著酒杯嘆氣道:「怪不得大家把你叫酒神,原來是真能喝。出息,一切都過去了,你現在不活的好好,還有這麼漂亮的媳婦,我們幾個可是羨慕嫉妒恨,何況還和老蔣重逢,以後只會更好,不會更差。」
「一鳴說的是,一切都過去了。」齊思柔聲安慰道。
趙出息樂呵道:「我就說說和陳叔怎麼認識的,沒事,我沒那麼矯情,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么,咱命硬,死不了。」
一直沉默的蔣開山淡淡笑道:「等陳叔過來,我敬陳叔一杯,是條漢子。」
蔣開山話音剛落,陳平庸和曹平端著兩個大果盤走過來笑呵呵道:「誰說要敬我杯,陳叔酒量可沒你們好。」
齊思主動倒杯酒給陳平庸,蔣開山誠心道:「陳叔,這杯酒,我們大家敬你,謝謝你當初照顧出息,一鳴剛說過,以後不說在成都,在整個四川,你只要有事,都可以找我們。」
蔣開山這話,在外人眼裡說的有點大,可要知道他們幾個背景的話,那就不會這麼認為,他們三個的父輩,可都是成都軍區司令部肩膀上扛金星麥穗的主,沒人敢輕視。陳平庸心裡也在猜測著趙出息這幾個朋友的身份和背景,包括趙出息,也都在掂量蔣開山幾個人的真正背景。
趙出息不動聲色的給站在旁邊的曹平也倒上酒,這個細節被宋亞龍看在眼裡,默默點頭。眾人舉杯,這杯酒算是敬陳平庸。
喝完酒後,陳平庸便不打擾,笑道:「吃的我讓人給你們去弄了,你們繼續喝,我就不管你們了,今晚這客人多啊,國慶,沒辦法。」
「叔,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大不咧咧的王一鳴連忙喊道。
幾個人開始輪番喝酒,齊思做足女人該做的,只要誰沒酒便給誰填滿,順便活躍氣氛,心思算是慎密,主動給每個人敬酒,誰敬她酒,她也都乾淨利落的喝光,讓幾個人對她的印象分,直接飆升。
幾輪酒過後,蔣開山便開始關心自己最想問的事情,直接道:「出息,現在給我說說你離開西寧後的事情,我後來想找你,可人海茫茫啊,加上事情挺多,便一直在耽擱。」
「先說說那件事你怎麼解決的,我沒少擔心,生怕你進監獄。麻痹,要是真那樣,我這輩子都會愧疚。」趙出息感慨道。
王一鳴樂呵問道:「老蔣,什麼事,我知道么?」
蔣開山解釋道:「能有什麼事,就我那次新疆青海旅行,後來在西寧惹的禍,你爸不是出差么,順便去西寧接的我,不過回家我老爹只是批評教育幾句便沒管事,我媽倒是嚇一跳,生怕我把命丟了,至今都在埋怨我。」
宋亞龍好笑道:「原來是這事。」
王一鳴怒罵道:「媽了個逼,我當時是沒在,我要是在,敢直接殺西寧弄死丫的。」
「別動不動弄死誰的,這不還有齊思在。」宋亞龍訓斥道,王一鳴趕緊閉嘴,他在三人里,輩分低,乖的很。
蔣開山由衷說道:「那次要是沒有出息出手,我必死無疑,那幫回民膽子大,被人發現偷運輸車的貨,肯定會殺人滅口,再說,那運輸站也沒監控器。」
「回民民風彪悍,青海那邊可沒少駐紮部隊,一鳴那會不就差點去青海。」宋亞龍贊同道。
蔣開山瞅向趙出息笑罵道:「你小子出手也狠,一把五六式匕首愣是連捅回民數刀,要不是我報警,救護車來的快,那傢伙沒死,不然這事還真難處理。」
王一鳴對趙出息已經有些崇拜,他還真不知道是趙出息動的手,再次喊道:「出息,夠牛逼。」
「沒死?」趙出息意外道,同時有些慶幸。
蔣開山開玩笑道:「要是死了,我估計難逃其咎。」
齊思對於這個故事頗感興趣,趙出息生怕她誤以為自己不是什麼好貨,趕緊說道:「那會我剛從祁連山出來,第一天晚上露宿在載我出來的運輸車上,順便給司機看貨。開山和我一起睡在外面,這貨當時還給我說他是司機的兒子,我誤以為真。晚上,運輸站的員工偷貨,兩個近一米九身體彪悍的回民,沒想到我們在車裡。被發現後就想殺人滅口,我們沒辦法,只好自保。」
趙出息說的輕鬆,齊思聽著卻有些後怕,關心道:「你自己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那回民差點掛掉,我們都以為這貨必死無疑,當時說不怕太假。我讓開山跑,這事我自己抗下,開山沒跑,非要讓我跑,我肯定不行,他是大學生,路還長,我就一破農民,沒事。可他說他能處理,我不走,就弄死我,無奈,我只能跑,最後去了西安。」趙出息繼續給齊思繼續說道。
「那還好。」齊思並不反感,男人便要有擔當,不怕事,出了事敢抗下。
蔣開山端起酒杯笑道:「為我們都還活著,還活的好好的乾杯。」
蔣開山盡量淡化怎麼解決那事的過程,只是說解決掉,畢竟趙出息還不知道他的背景和身份,生怕趙出息知道後和自己拉開距離,他真心把趙出息當兄弟。
「現在可以說你去西安的事,又是怎麼來成都的。」蔣開山繼續說道。
王一鳴樂呵道:「還得說怎麼追的齊大美女。」
「這……」說實話,趙出息有些顧忌,欲言又止道。
蔣開山似乎猜到趙出息的顧忌,便笑道:「出息,放開說,一鳴和宋哥跟我的關係什麼都可以講。」
王一鳴附和道:「裡面要是涉及哪些事,我們知道爛在肚子里,都學過保密條例呢。」
齊思自然不用說,趙出息什麼事都可以給齊思講,如果齊思覺得這樣的趙出息不是她想要的趙出息,那趙出息認了。
於是趙出息開始說起西安的經歷道:「我從西寧逃到西安後,和來成都差不多,人生地不熟,一個人都不認識。那會比來成都更慘,身上就村裡人給的幾百塊錢,得先找工作啊。於是就找了份建築工地的活,這活不用學歷,誰都能幹,工資還不少,每月剛開始三千。在工地上慢慢的混的不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