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來做什麼?」楊寬很是直接的問道,因為自己知道,如果從自己的口中聽到了別的答案,那麼從下一刻開始,自己恐怕就要永遠的遠離這個位置,甚至是永遠的墜入地獄當中,因為跟這些公子哥和衙內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講,他們就好像是暴力破壞者一樣,只講究順心如意,從來都不講究任何的規則,這樣的事情自己見的、聽聞的太多太多了。
沈浪很是開懷的對坐在自己身前的楊寬一笑,「聰明的選擇,也是最為恰當的一個選擇,不過你放心,在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的時候,我不會對你和你的家庭做出來任何的事情。第一,請給我一個解釋,究竟是誰安排的這個事情,做假賬這個事情我不過問,但是毒品這個事情是誰的授意,還有最終都有那些人知道了?不要告訴我說你不知道,我相信你事先的時候可能是不知道的,但是現在你應該已經了解了其中的狀況!」
楊寬也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顯得很是配合的樣子,這個時候不配合也不行呀!「事情我事先的時候只知道一部分,假賬的事情我是清楚的,事先的時候這個事情有人給我透露過消息,更何況最先提出來這個想法的就是我,大家對於這個事情意見就是想給胡琳一個信號,就是她的這位弟妹是有問題的,希望她可以打擊她的心理,從而影響到現在已經被雙規的黃祖輝,這個是我們及其希望可以拿下來的人物,因為從現在來看我們還沒有找到他的毛病。
至於毒品的事情,我不清楚,這是小範圍之內商議出來的,我是昨天晚上事發以後才知道的,對此表示了強烈的憤慨,但是木已成舟,假賬的事情好說一些,用什麼樣子的借口都可以,事後就算是需要背黑鍋,找個無足輕重的就可以了。
可是毒品的這個事情麻煩太大了,真的要是被捅了出來,會把所有派系當中的人給牽連進去的,整個一船人都會被打翻,所以我今天提出來一個意見,就是找比較有分量的替罪羊,趕緊的站出來,而其他方面也開始掐源頭,不過從現在來看,有點掩耳盜鈴的味道了,既然你已經站在了這裡,其他的一切都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對於楊寬交代的事情,沈浪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屬實,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去證實,但是下午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給你做一個見證,對於黃祖輝有什麼評價沒有,對了,還有一個人,就是丁北,你對他又有什麼評價?」
「黃祖輝是一個非常有能力、有魄力和想法的官員,但他畢竟是外調過來的,所以跟本地的利益派系難免的要發生一些糾葛,這一次之所以要把他給雙規了,也是兩個利益派系相互鬥法的一個結果,至於所謂的原因,說起來可能有些可笑,他完全是被牽連進去的,其實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現在事情也是被橫在了這裡,其實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對於這個事情的反應都是比較的激烈,但現在還是被強壓著。
至於丁北,我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他是外調過來的,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跟黃祖輝走的非常近,有能力,年輕,衝勁十足,這一次黃祖輝落難,我原本的時候想要伸一把手拉丁北一把,但是被他給拒絕了,雖然是這個樣子,但是在我的心裏面依舊留下來了非常好的印象,他現在依舊還是有那麼一些不顯山不漏水,但是能看的出來,他的前途還是很遠大的。」
「好多年都沒見這個小子了,沒有想到竟然跑到這邊來了,現在也算是混跡出來了,不過他老子倒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人。」
楊寬微微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嘴,眼前這個年輕人這麼的說只有兩個人意思,一個是告知自己,這個丁北的來頭很是不簡單,第二就是丁北已經是被人鍋裡面的肉了,你就不要想了,不過丁北究竟是誰的人呢?貌似不應該是眼前這位的,畢竟他不算是官場中人。
自己對於丁北的狀況了解的並不是非常的多,他畢竟不是本省的幹部,加上私自的去調查一個人的情況,這個多少有悖於自己的信仰,還很犯忌。不過從現在來看丁北不僅僅是能力突出這麼的簡單,其背後還藏著家庭背景和很深厚的勢力關係,絕對不可以小覷,以前的時候自己雖然有些看重他,但依舊還是走眼了。
可是現在自己猜測了很多的情況,但是依舊沒有把眼前這位的身份給搞明白了,這個年輕的在自己看來有些不太像話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人呀!沈浪看著楊寬,「好吧!我也不太喜歡打啞謎,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沈,單名一個浪字,當然了你沒有太多的可能會聽聞這個名字,不過我倒是對你有那麼一點意思。」
什麼?有點意思?這算是什麼?招攬自己嗎?可是他都不是官場中人,招攬自己幹嘛?自己又能為他做什麼呢?看著楊寬的樣子,沈浪也是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我上午的時候找人調查過你的資料,在我的印象當中事情無所謂什麼對錯,但是應該有底線的,更何況這一次的事情的引起無非就是因為利益罷了,為了利益而追逐,就更談不上什麼高雅和粗疏,但是在最終的選擇上面你恪守本心,這一點我非常的欣賞。」
「沈少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少?呵呵,這個可不屬於我的稱謂,同時我也不太喜歡這個稱謂,這個稱謂只屬於我大哥,我在我們家排行老三,上面還有一位姐姐,他們比我都要強出來很多,我在我們家算是比較不成器的一個,至少在某些方面讓大家感覺非常的失望。」
「三少,我只是一個小小副市長而已,就算是幫忙恐怕也幫不了太多的忙!」
「不用你幫太多的忙,我又沒有讓你反水,也沒有讓你做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去跟丁北聯絡一下,他知道我是誰的,把你自己這些年的小毛病交代清楚了,然後等通知,做的好有獎勵,做的不好也有獎勵,不過兩個獎勵的方式不太一樣,看你怎麼選擇了!」
說完了以後,沈浪也是站了起來,根本就沒有再去理會楊寬的意思,看著也跟著站起來的要相送的楊寬,沈浪搖搖頭,「你這個門比較的難進,意思到了也就可以了,不用那麼的啰嗦和累贅,我不想給我自己留下來任何的麻煩,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不可以的,還有提醒你一點,這個問題是你應該想到的,不要因為事發突然就手忙腳亂。」
站在窗口的位置,楊寬根本就沒有發現沈浪這個年輕人離開的身影,猶豫了一下楊寬走進了自己的書房,從一個小格裡面拿出來一部手機,從手記的電話本裡面找出來丁北的電話號碼,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人接這個電話,一直等了差不過兩分鐘的時間,電話那邊才傳來有些迷糊的聲音來,「你好。」很是簡單的一句話。
「丁北?一個人嗎!」
嗯?本來還有些迷糊的丁北也是突然的打了一個機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老婆,隨即也是快步的下床,因為這個聲音對於自己來說非常的熟悉,不過究竟是什麼事情竟然讓他這麼晚的打電話過來,這段時間自己也是有那麼一些身心俱疲的感覺,要知道黃祖輝已經被關進去很長的時間了,這邊的盤子已經快要穩定不住了。
「楊市長,你好!」走進書房的丁北也是把門給關上了,低聲的說道。對於丁北的回答,楊寬感覺很是滿意,在給予了自己尊重的同時,又保持了足夠的謹慎,「丁主任,你認識沈浪嗎?」這個名字一出口,電話那邊立刻的就傳來一陣冷吸的聲音來,甚至於電話這邊的楊寬也能很清楚的聽見,「三少!」
這個詞足以說明一切問題了,楊寬立刻的就明白了過來,沈浪這位三少的話絕對不是假的,丁北口氣當中帶著驚訝和尊敬,要知道丁北現在的身份已經夠重的,就算是對黃祖輝恐怕也不會用如此的口氣吧!不過隨即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了丁北很是嚴肅的聲音來,「楊市長,不知道你從什麼地方聽聞這個名字的?」
聽著這個帶有警告的話語,楊寬也是笑了一下,不過這個時候自己可不打算跟這位丁主任有什麼拿捏,很顯然人家就是沈家的人,而自己呢?雖然那位三少說的比較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說一說就可以的。
「剛才我見了三少,三少在跟我談話的過程當中提及到了你,所以我才給你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三少也是剛剛的離去。」
「什麼?三少已經在這裡了?」丁北也是感覺自己的精神大振,甚至連說話也是帶有著絲絲的顫音,自己現在有一種很是興奮的感覺,不過自己並沒有激動太長的時間,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以後,才出聲的說道,「楊市長,你有什麼指示?」
「呵呵,指示談不上,明天要是丁主任有時間的話,找個清幽的地方小聚一下,還有就是昨天晚上的時候陸教授和他的妻子蕭枚家裡面發生了一些事情,恰好三少那個時間趕到了那裡,事情現在都在三少的掌控之中,這裡面涉及到另外的一些事情。」
「蕭姐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跟三少是同班同學,跟大少和二小姐的關係也是非常的不錯,沈伯伯和阿姨當初的時候也是非常的看好她。」既然能把三少的名字說出來,那麼丁北就不介意透露出來一些消息給這位楊寬楊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