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弈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別看他在外面風光八面,一般人都要看他的臉色來行事,但是在這個家裡面,自己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這個可能也是童年的時候留下來的後遺症,反正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的消除。
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趙逢春也是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淡淡的說道:「大過年的,我也不想說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有的時候不要做得太過分了,這個話是對你說的,同時也是對家年說的,希望你們好好的考慮一下。」
「爸,事情不是你想像當中的那個樣子。」趙博弈也是辯解的說道,倒是坐在正中位置的趙博弈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小浪沒有你想像當中的那麼不堪,跑道我這個做師傅的面前說三道四,擺弄是非,只不過是我這個當師傅的有點看不過眼罷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合起來起來欺負小師弟,說出去丟人不丟人呀!」
對此趙博弈也只能是苦笑了起來,父親這個話雖然是說自己,但是這裡面的意思卻是透露著對師兄的不滿,自己能怎麼說,只能是在這裡聽著,而且回去之後甚至都不能跟自己的那位師兄透露出來半個字。說起來這些年當中沈浪這個小師弟,對家裡面、自己還有小妹確實做到了仁至義盡。
而自己對待小浪呢?雖然沒有助紂為虐,但至少也算是充當了幫凶,在某種程度上面這個也是招致了父親對自己小有意見,只不過礙著自己的身份,還是親生兒子的原因,所以也不太好說自己,其實自己也是有苦難言,雖然在心裏面的某處,趙博弈非常的明白,這個只不過是對自己的辯解罷了。
不過趙博弈還沒有等離開自己的父親的這個衚衕,自己的妹妹就把電話給打了過來,「哥,方便嗎?說點事情。」在等到了趙博弈的答覆以後,趙風影才謹慎的說道:「我們在新司有一個部門,雖然並不是主要的部門,但還是能得到一些消息,最近國外的資本市場變動的非常厲害,風波很是詭異。」
放下了電話以後,趙博弈也是有些納悶,自己聽出來了妹妹的意思,無非就是國內有人摻手了,但是這個事情跟沒有什麼關係吧!不過妹妹告知自己這個事情究竟是什麼意思,一時之間趙博弈還真的就有點想不明白。一直等自己回到了辦公室以後,感覺百思不得其解的趙博弈也是把自己的妹妹給找了過來。
「風影,你跟我說的那個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風影看了看,隨後低聲的說道:「我得到的消息也是非常的模糊,不能算是非常的真切,好像有人動了儲備基金。」話一說完,趙博弈真的是獃滯了,好半天都反映過來了,回過神來的趙博弈也是用顫抖的手去抓抽屜裡面的香煙,可是點了兩下火機都沒有點燃,氣的趙博弈直接的就把這個煙給撅了,扔到了垃圾桶裡面,重新的又拿起來一根。
等點燃深深了一口以後,小半根已經下去了,「你說的消息是真的嗎?真有人動了那筆錢?這個可不是掉腦袋這麼的簡單。而且等閑之人恐怕也動不了這筆錢的,這個如果要是曝光出來的話,甚至都不止犯罪這麼的簡單,甚至會鬧出來醜聞的。」
「我不清楚,所以我給哥哥你通了一個消息,現在這個事情應該已經上報了上去,捂是肯定捂不住了,但是在這個之前究竟捂了多長的時間,還有就是究竟有多少人參與了進去,這個將來要是查出來的話,倒下去的恐怕就不是幾個人了,甚至掉腦袋的也不是幾個人了,反正我這邊肯定是沒有人參與進來,老哥你那邊有沒有人,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趙博弈猶豫了一陣,「這個事情我沒有聽說,但我想來我們這邊的人沒有這個膽子的,不過你這麼的說,我倒是回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上午的時候我去看父親他老人家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小浪,你說這個事情小浪會不會知道,雖然小浪已經不是新司的司長,但是那裡可算得上他的老根據地了。」
「難說,小浪這個傢伙過於的聰明了,這樣的事情他就算是知道了也會當做不知道的,想從他的口中知道這個方面的消息,還不如去調查調查究竟有什麼參與了這個方面的事情,能把事情做得這麼周密,而且還調集了儲備基金,這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很顯然,趙風影不想把話題轉移到沈浪的身上。
可是趙博弈卻不打算就這麼的放過自己的妹妹,「這個事情還是找小浪談一談的話,不過你那邊最好到此為止了,能動用儲備基金的人,其勢力絕對的龐大,我現在都想像不出來會有那些人參與到其中,不過我現在已經感覺有些膽寒了。」
晚上的時候,趙風影並沒有打招呼,直奔自己師弟的那個別墅而去,不過剛剛的來到門口的位置,就被人給堵在那裡,「趙女士,少爺不想見任何人,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代為的傳話。」
「讓開。」趙風影也是一點的都不客氣,但是保鏢卻是絲毫不動的站在了那裡,「趙女士,你為難我沒有任何的意義,我也是為了吃飯,找這樣的一份工作十分的不容易,你也要體諒我們的生活,如果我今天放你進去,那麼我以後怎麼辦?沒有人會可憐我,也沒有人會憐憫我,我不能就為了你的無理要求,就置我全家於不顧。」
糾纏了沒有太長的時間,從別墅裡面也是駛出來一輛電動車,來到了不遠處停了下來,從車上面下來一個老傢伙,打扮的很是整齊嚴肅,看見了站在那裡的趙風影,也是輕輕的躬身,然後淡淡的說道:「趙女士,少爺這段時間很是疲憊,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有什麼所謂的交流。」
「那我餓了,想在這裡吃飯可以不可以。」聽到了這個話,哈特也是一笑,隨後對趙風影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你請。」這個動作倒是讓趙風影略微的有些吃驚,就自己知道的消息沈浪現在應該是在別墅的,自己的消息不會錯,但是放任自己進來,這個有代表了什麼,不過不管怎麼樣?自己還是闖入了第一道門,至於會不會見到沈浪,自己現在這個心裏面真的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了。
讓趙風影感覺少許失望的是,沈浪並沒有坐在客廳裡面,雖然明明知道沈浪就在這棟別墅裡面,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的辦法,沈浪可以在犄角旮旯裡面躲個三四天的功夫,但是自己真的能等那麼長的時間嗎?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吃了一頓很是豐盛的晚飯以後,趙風影用紙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小浪怎麼了,現在這麼怕見人?害羞?」
「少爺的身體不太好,現在正在調理的工程當中,在這個時間段裡面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如果沒有說錯的話,上午的時候少爺去拜訪趙老爺子的時候,已經說明了這個問題,趙女士可以回去詢問一下您的父親。」哈特倒是不卑不亢的說道,甚至還反問了趙風影一句,這一句話還真的就有點把趙風影給嗆在那裡的味道。
看看手錶上面的時間,都已經快要十點了,趙風影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晚上老娘我還就不走了,我就不相信了。」話說道這個份上,趙風影也已經有點無賴了。不過哈特卻是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憤怒,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趙女士,需要我為你準備什麼嗎?」
而這個時候,楊慶華也是接到了柳幕華遞過來的報告,看過了以後也是怒火衝天,把那個報告狠狠的給摔在了牆上,柳幕華則是一張一張的把這個報告給撿了起來,「書記,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應該想一想怎麼來挽救這個局面,畢竟儲備基金不是什麼小事,必須要先定下來這個盤子。」
楊慶華喘著粗氣,後槽牙也是死死的咬著,儲備基金都有人敢動手,這幫傢伙的膽子真的是大到無法無天了。「都有什麼人參與了這一次的事情,還有在這個之前為什麼沒有報告,我就不相信那麼多的機構就一個都沒有發現嗎?還有就是新司,他們在這個方面不是有著很多的人手嗎?他們都在幹什麼?」
「別的機構還在調查,新司那邊的情況我特意的去了解了一下,他們遞上去很多的報告,但全部都被那位新司長給壓了下來,雖然大部分都已經被銷毀了,但還是能找到一部分,那位新司長的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把所有寫報告的人全部的都給關了起來,已經快有半年的時間了,不過這個情況在新司也是比較的正常,他們的工作性質太特殊了,所以大家也沒有太多的警覺。」
楊慶華這個時候也是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顯得特別的狹長,倒是柳幕華看見這位書記的表情就明白,書記這個心裏面是真的動了殺心了,其實自己的這個心裏面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殺了又能怎麼樣?這個事情都已經做了出來。更何況現在殺了這幫傢伙真的是太便宜他們了,而且殺了他們會引起來非常大的動蕩,這個代價是沒有辦法承受的。
沉默了一段時間以後,楊慶華也是坐在那張椅子上面,手指也是輕輕的敲擊著這個桌面,柳幕華剛才的一番話說的也是有道理,現在不是追究這幫傢伙的責任,而是想一想怎麼來挽救眼前的這個局面。可以接手這個事情的人不會在少數,但是能很好的處理這個事情的人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