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剛剛的下班,沒有什麼事情,沈浪也是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也就是剛剛的出校門口,沈浪就看見遠處停了一輛車,車上面的人也是對自己的這輛車招了一下手,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米勒回頭看了一下沈浪,沈浪看清楚這個來人的面孔以後,也是微微的愣了一下,自己還真的就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吳超,看他的那個樣子應該是刻意等待自己的,沈浪並沒有太多的猶豫,直接的就讓車停靠在吳超不遠的位置上面。
米勒率先的走了下來,警覺的看了一下周圍情況以後,也是對吳超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隨後打開車門讓吳超坐了進來,等吳超上了車以後,米勒也是打開了車門自顧的坐了進來,隨後也是把前後的車窗給關上了,吳超看到這個情況以後,心裏面也是有些震驚,這個老外保鏢倒是很善解人意,知道自己和沈浪要談事情,竟然沒有提點,就做出來了布置。
「三少?」
沈浪歪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笑著的說道:「聽著你說這個話貌似有些生分呀!來到了這裡也不給打一個電話,怎麼?是擔心我不照面,還是想給我打一個措手不及?」聽著沈浪這個略顯深意的話,吳超也是笑了一下,「三少,家父知道我來京裡面,特地的讓我問候你一聲,讓你空閑的時間去家裡面坐一坐。我本來想給三少你打一個電話來著,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這個空閑,所以只能是趁著下班的這個時間來碰碰運氣,還請三少你多體諒。」
沈浪微微的一笑,「吳叔叔的身體還好吧!前段時間一直的都沒有什麼空閑,所以也沒有時間打電話,本來現在空閑了下來,但是卻又突然的被調離了工作,新工作,而且還是自己不太熟悉的,上手需要一段時間。」說完了以後,兩個人也是相互的對視一笑。
沈浪並沒有安排吳超去自己的別墅,不過他既然已經上了自己的車,那麼自己就需要找個地方給他接風洗塵,畢竟自己在這裡也算是主人,他是自己的客人。自己不需要給吳超什麼面子,他還沒有這個分量和資格,但是卻需要給他老爹這個面子,畢竟他老爹可不是一般人,這一界沒有太多的可能,但是下一屆恐怕就要調到京城裡面了。
就自己的觀察來看,將來的時候這位吳叔叔很有可能要接蘇爺爺的位置,當然了現在只是有這種可能性,是不是一定的就能成行,這個還需要時間來考驗的,而且在這個過程當中,這位吳叔叔需要拿捏的很得當。沈浪並不想得罪這樣的人,對於自己沒有太多的好處,不符合自己的行事標準。
看著端起來酒杯的吳超,沈浪也沒有拒絕,一飲而盡,並沒有詢問任何的原因,看的吳超也是有些發傻,不過他倒是很快的就掩飾了這個尷尬,也是一飲而盡。沈浪拿著手中的酒杯,有些玩味的看著準備倒酒的吳超,「吳少,我看還是開門見山吧!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不太喜歡弄虛作假,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就行了。」沈浪倒是一點的都沒有掩飾。
「痛快,三少。」吳超也是顯得很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這一次進京是參加一個銀行內部的學習班,同時也是想詢問三少一些事情,我知道工作組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不瞞三少你說,我已經聯繫了工作組那邊,同時也找了一些其他的關係,但是這個事情現在卻被僵在這裡,寸步難行,這個讓我感覺非常的困惑。」
沈浪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錢的事情?」看見吳超點頭以後,沈浪也是把手中的酒杯給放置到了自己的面前,也沒有用吳超動手,自顧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吳少,這個事情我恐怕說的不算呀!更何況我現在已經被調離了工作組,再去插手很容易被其他人,特別是新來的組長忌諱。而且我外管局和總行職務也是被徹底的給撤銷了,現在淪落到黨校去當了一個助教,你應該很清楚的。」
「百分之三,三少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個我想已經代表了足夠的誠意,而且你還會得到很多人的認同和好感。」
「威脅我還是拉攏我?」沈浪淡淡的說道:「這個事情吳叔叔應該不知道吧!或者說吳叔叔知道了,但是卻並沒有表態,所以你特意的過來試探我,這個事情你做的不太地道,而且從某個程度上面來說有些愚蠢,我說的可能有些直接。不過吳叔叔倒是很厲害,值得干一杯。」說完了以後,沈浪並沒有理會面前已經倒滿的酒杯,而是抓起來那個酒瓶,把瓶中的酒水全部的都幹了下去。
吳超的眼神當中流露出來几絲疑惑的神情來,雖然沈浪說的有些不雅,但是自己卻沒有當做一回事。因為事情跟沈浪說的還真的沒有太大的差別,自己在來之前的時候特意的去找了自己的父親,對於這個事情父親沒有表示任何的意見,既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沒有顯露。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吳超來了這裡以後,直接的就找到了沈浪,但是卻沒有想到會聽到如此的一番話來。
「三少,你的意思是?」
沈浪搖搖頭,「你應該去找過工作組的新組長,雖然你可能從其他的途徑知道工作組的事情結束了,但是卻絕對的不會知道其中的細節,你的這個做法倒是沒有什麼,不過這位新組長的膽子未免大了一些,呵呵。」沈浪很是莫名的笑了一下,「這個事情我當初的時候提出來一個比較保守的意見,不過從現在來看,這個意見恐怕被束之高閣了,這幫傢伙短視的讓人感覺可怕,至於江浙財團嗎?多少也是有些身不由己。」
吳超感覺自己很是迷惑,但是不管接下來自己怎麼詢問,沈浪卻是始終都不在開這個口了,自顧的喝酒吃菜,看的吳超也感覺有些鬱悶,吃過飯以後,沈浪很快的就離開了這裡,把吳超單獨的給丟了下來,這一下子就更讓吳超感覺不解了,這個傢伙就這麼的招待客人嗎?肯定不會,他是故意這麼做的,可是又因為什麼呢?
回到了酒店以後,吳超也是試探的給自己的父親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述說了以後也是有些試探的詢問道,「爸,沈浪究竟是什麼意思,這個話說的很是莫名其妙,而且這個事情做得貌似也有點顛三倒四,是不是因為他被撤離了這個工作組的組長,所以心裏面有些不滿呢?」
電話那邊的吳瓊倒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呀,差的這位小浪太遠太遠了,看來我的那位老同學對他的推崇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小超,你在京學習這段時間不要給其他人有什麼所謂的接觸,專心的學習,至於那個事情你也不要參與了,小浪已經給出了我想要的答案,你就不要弄巧成拙了,省的適得其反。」
「爸,我不理解。」
吳瓊想了想隨後才開口說道:「我原來的時候聽聞到這麼一個消息,那個就是沈浪曾經提出來過這樣的想法,這一次的要是成功的話,這個錢暫時先不動,也就是說先不給江浙財團這邊,而是等一段時間以後再返還,而且這個返還的金額也是按照賺取的一定比例進行分配,並不是說你賺取的利潤你全部的都可以拿到手裡面。」
「這個為什麼沒有聽說過?」
「利潤方面是簽訂的協議,當初的時候就已經簽訂好了,只不過沒有讓外面的人知道罷了,至於返還款項和利潤的時間,這個並沒有太多的約束,只是口頭上面這麼一說罷了,不過從現在來看,這個時間並不會太長了,小浪這個傢伙真的是太聰明了,甚至非常的有遠見,不過從某種角度來看,上面對他的保護倒也是真的不遺餘力。」
放下了電話以後,吳瓊也是拿起來手中的鋼筆,在面前寫了沈浪兩個字,隨後細細的端詳起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個話說的倒是一點都不假,自己的這個兒子跟人家一向比,差距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沈浪今天晚上說的這個話,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上面的,他只不過是通過自己兒子的口,把事情傳遞給了自己而已。真的要是細究起來,沈浪其實什麼話都沒有說,話裡面的意思全部的都在話外。
可嘆的是自己的兒子竟然沒有看出來其中的門道,就算是自己有所解釋,恐怕他還是有些疑惑,甚至是不解,沈浪已經早就脫離了他們的那個層次,不誇張的說,他已經佔到了跟自己同等層次上面,這雖然聽著貌似有些不太可能,但卻是事實,你雖然可以否認,但是真實的情況就是如此,由不得更改。
不過這個事情當中也是透露出來絲絲的怪異,把沈浪從工作組給調走,而後也是把沈浪外管局和銀行位置給剔除了,只是保留著國投總裁助理的職位,加上現在中央黨校的一個助教,這個究竟是想要壓制一下沈浪,還是想要保護他,或者說兩者皆有之呢?自己離那個政治中心還是有些遠了,有些事情不能第一手掌握,看來應該把小超或者是小惠放過去了,至少會多一個渠道。
沈浪回到了別墅以後,興緻並不是特別的高昂,不過很快這個事情就被他給拋之於腦後了,杜少成今天從山上面回來,家裡面的孩子也是齊聚一堂,鬧騰的那叫一個歡呀!甚至沈浪都要給他們這些小傢伙打下手,不過經過這一番玩鬧,倒是讓沈浪開心了不少,不像是剛才那樣的胸中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