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一杯咖啡以後,沈浪用攪拌勺在咖啡杯裡面做著很是不規則的攪拌,看的牧飛也是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有當做一回事情,在他看來三少的心中不可能對那位副組長一點的想法都沒有,畢竟也是分屬相同的陣營,真的要是拿下了,這裡面也會牽涉到一定的問題,想一想,也確實挺無奈的,無休止但是又沒有任何意義的內鬥。
把攪拌勺放下來以後,沈浪端起來這個咖啡杯微微的抿了一口,隨後也是拿著報紙百無聊賴的閱讀了起來,不過這個時間並不是很長,沈浪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這個來電顯示,沈浪的臉上面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這個心裏面也是對家裡面做出來的回應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讚賞,速度非常的不錯。
在現在的這個情況下面,自己做出來任何的反應都可能被觀察和留意到,為了不打草驚蛇,自己只能是通過隱晦的方式把消息傳遞迴去,至於家裡面會不會收到,又會做出來怎麼樣的回應,這個就要看平時時候的訓練了,至少現在看來這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自己只是稍微的對攪拌方式做了改變,家裡面就立刻的反應了過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說的也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至少在這個外表之下不會看見有任何的不同,但實際的內容卻是雙方在傳遞著彼此早就已經掌控的消息,掛斷了電話以後,沈浪也沒有表現的任何不同,繼續的看著自己的報紙,不過沈浪還沒有安穩兩分鐘的時間,自己的手機就又一次的響了起來。
「三少,我剛才在銀行酒會的邀請名單上面看見了你的大名,沒有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雅興,我派人去接你,怎麼說我也算是主人。」
電話這邊的沈浪哼了一聲,隨後才淡淡的說道:「中午的時候我的副組長拿這個請帖給我,我告訴他說,如果他昨天晚上喝醉了沒有醒酒的話,我不介意給他半天的時間讓他好好的清醒一下,這個是我制定下來的規矩,我自己不能親手的去打破他,不然的話以後很難做事的,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電話那邊的吳超也沒有想到沈浪竟然會說的這麼直接,貌似有點太不給面子了,不過吳超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訕笑了一下,「三少,你還是這麼的嚴謹,行,有時間的話常聯繫,我請你喝咖啡。」
放下了電話以後,吳超也是把這個消息給傳遞了過去,「姑父,我剛才詢問了一下沈浪的態度問題,他對參加今天晚上銀行的招待酒會表現了一定程度上面的厭惡,我感覺有些懷疑,沈浪是不是已近覺察到了什麼?」
「呵呵,如果他不覺察到什麼的話,他就不是沈浪了,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就算是覺察到了什麼,也不會覺察的太多,還有就是你這段時間不要繼續的跟他有什麼聯繫了,這個傢伙是一個相當敏感的人,就算是有什麼發現,也不能讓他從你的身上發現什麼,有什麼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放下了手中的電話,李方和也是看向了坐在另外的一邊的中年人,「你那邊的調查結果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的發現?」中年人搖搖頭,「沒有,沈浪的辦公室和卧室我們都已經進行了全方位的偵查,不過我覺得現在最好撤出來,那樣的東西一天兩天可以,但是時間再長了的話,會有人發現的,朱南並不是什麼廢物。」
「朱南現在已經不是安保的主管人員了,他沒有權利查證,所以拖兩天的時間還是可以的,他身上並沒有什麼儀器,我們只要趕在下次安檢之前把東西撤出來就可以了,從這些天對沈浪的觀察和習慣來說,你覺得沈浪對於這個事情會知曉多少?」
「難說,真的非常難說,原來的時候只是聽聞過,現在一看真的是名不虛傳,他現在才剛剛這個年紀,有著那樣的身份和地位,竟然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剋制性,太非同一般了,從他的表現以及監聽到的電話等等來看,沈浪只可能是聞出來一點味道。」
李方和聽著中年人的判斷,也是微微的點頭,這段時間對於沈浪的監控可是全方位的,沈浪的一步一行全部的都在掌控之中,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沈浪還能掙脫出來的話,那麼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太微乎其微了。
不過這兩天的監控,也讓自己對沈浪有了一定的好感,這個年輕的優秀不僅僅是他都做了什麼,而是他在細節上面的表現讓自己這個老傢伙都有些感嘆,換做是自己的話,自己平時的時候會不會做到他的這個程度,李方和捫心自問,自己根本就做不到這個程度,就算是自己最上進的那個時候,恐怕也做不到沈浪的這個程度,在自己看來,沈浪有些過於的自虐了。
看來沈浪的成功絕對的不是什麼偶然,他的成功完全是他厚重積澱的一種勃發,這裡面沒有任何的僥倖,看著屏幕裡面的沈浪,李方和突然之間也是有些恍惚,真的能掌控的住沈浪嗎?這個方案的制定會不會從開始的時候就顯得有些錯誤。雖然說也制定了備用的方案,但就現在所展現出來的狀況來看,這個備用的方案說不定更好一些。
但是在現在的這個時刻,備用的方案還不能拿出來,如果把備用的方案拿出來,那個就意味著要徹底的跟沈浪攤牌,這樣會有一個什麼後果,這個心裏面還真的是沒有太多的把握呀!但是自己現在真的不是非常看好正在執行的這個方案,因為沈浪給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鎮定了,讓自己多少有些擔心。
回到了辦公室以後,沒有太長的時間,房間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那位副組長神色有些複雜的來到了沈浪的辦公室裡面,在沈浪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面坐了下來,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段時間。
「組長,我覺得我今天晚上還是要去參加這個銀行的晚會!」沈浪的表情沒有太多的意外,自己現在倒是突然之間的來了興趣,自己中午的時候已經很是嚴肅的警告了這位副組長,但是他現在依舊還跟自己這麼的說,「呵呵,也不知道你中午的時候又喝了,還是根本的就沒有醒過來,不過我倒是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說吧!」
「組長,在工作組工作的這一段時間我需要承認,在你的領導之下工作組的成績非常的有成效,但是你的工作方式太特殊了,幾乎不可以複製,不管是其他任何人來接手工作組的工作,都不可能取得你的成績,甚至還會出現大踏步的倒退。所以我需要在你還沒有離開,又即將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面,把我的工作方式輸入到這個工作組當中。」
沈浪笑著的從抽屜裡面拿出來一個小鐵盒,從裡面拿出來一根小雪茄,在手上面玩了兩圈以後這才淡淡的說道:「你知道嗎?你說的這個話很是勇敢,不過我喜歡跟我提意見的人,你想聽一聽我對你的點評嗎?反正屋子裡面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想,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組長你怎麼看我的這個意見!」沈浪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好吧,你既然想要這個權利,我不阻擋你想要上進的路,不過我勸你一句,你聽不聽這個完全在乎於你,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將來的時候都需要你獨自的去承擔,希望你有這個勇氣。」
等這位副組長出去不長的時間,牧飛就有些疑惑的走了進來,「三少,你找我,我看哪個傢伙好像挺高興的,好像吃了蜂蜜似的。」沈浪對牧飛示意了一下子,隨後才笑著的說道:「他剛來進來跟我說,希望我能夠支持他的意見,今天晚上的時候去參加那個所謂的銀行晚會,我答應他了!」
「三少,這個可能是你的風格,但是絕對不會是那個傢伙的性格,如果他有這份勇氣的話,中午的時候就應該當面跟你說這個事情,而不是等到晚上,貌似有人抓住了三少你的脈絡,同時也給了那位一定的支持和勇氣!」
「不錯,有長進!」沈浪讚歎的說道:「想法是好的,但是眼光的局限性決定了他雖然表現的很有勇氣,但是這個勇氣就好像是膨脹的氣球一樣,只需要一根針就可以扎破,我已經給過他機會,甚至還刻意的提點了他,但是他依舊執迷不悟,這個就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了,我也希望他能一路的走好!」
牧飛搖搖頭,「恐怕很難,不過三少,這個都是為什麼呀!為什麼一定要改變路子呢?這樣的話先前的努力很可能前功盡棄!」沈浪用手彈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小雪茄,「如果這個問題是別人問我的話,我會告訴他,但是你不行,也不是不行,而是不能,你自己好好的去考慮一下這個問題吧!」
倒是一直的在觀察著沈浪的李方和卻是立刻的就明白了這個原因是什麼,自己也沒有想到這個牧飛竟然這麼被沈浪所看好,這個明顯就是在培養這個傢伙,要讓他單獨的去思考,去想,而不是被動的去知道。
不過這個並不是讓李方和感興趣的地方,自己所感興趣的是沈浪在這個事情當中所表現出來的決斷力,還有就是他的容忍度,面對挑釁的時候,沈浪首先想到的並不是反擊,而是先紮好了自己的籬笆,把自己先放在了一個不敗的位置上面,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貌似自己對沈浪的性格已經開始有所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