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能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家裡面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沈浪的事情,晚上的時候沈浪幾乎是被自己的父母和老姐拽著的去了自己的外公家裡面,雖然說沈浪並不想去,但是也不太好拒絕自己的父母和老姐,讓他們過於的為難。到了自己外公家裡面以後,沈浪看了一下坐在客廳裡面的外公和外婆,還有肚子已經有些凸起的大嫂,微微的點了一下頭,算是已經打過了招呼,不過這個招呼多少顯得有點清淡。
吃過了晚飯以後,二舅也過來了,他那邊已經交代好了自己地方上面的工作,現在已經開始了新的工作,聽說了沈浪的事情以後也是十分的吃驚,可是自己一直都沒有很好的機會去跟沈浪交談一下,在電話裡面這個傢伙從來都是顛三倒四沒有一個正經,除了當面對質,否則的話就別想問出來一點什麼。
還是那間書房,沈浪神情有些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面,馬正剛看了看沈浪,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很是沉穩的說道:「小浪,我聽說你辦了病休,還是因為上次的那個事情嗎?你為什麼不事先的跟我打一個招呼,雖然說你這個病休是有著其他的原因,但是至少應該跟我商議一下吧!」
沈浪倒是顯得很是平靜,「這個事情跟家裡面沒有什麼關係,無論是牽涉到誰了都不太好,而且當時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出現現在這樣的狀況,心裏面有點準備不足,不過這樣也好,勞累了好多年,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最近腦袋有點痛,上醫院檢查又沒有檢查出來什麼毛病,我想好好的休養一下看看,省的出現大毛病,要知道我現在還很是年輕。」
面對自己外孫平靜甚至是聽不出來一絲幽怨的回答,馬正剛的心裏面非常的不好受,自己倒是希望這個小傢伙可以站起來跟自己吵鬧一番,「小浪,當天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你的事情,所以那個話也就說重了兩句。」
「我知道的外公,在你回來之前我就已經考慮好了,躲在這裡也不是什麼辦法,始終還是會輪到我的頭上,與其讓麻煩在哪兒等著,還不如自己去解決一下的好,所有走的時候也沒有跟外公和外婆你們說。」
一直等沈醉和沈浪父子兩個人出了書房,馬正剛哀嘆了一聲,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多少顯得有些疲憊,「小浪他沒有跟我說實話,那天我的說話確實是有些刻薄了,現在想來小浪他當時的時候也是逼無他法了,所以才躲在我這裡,可是沒有想到卻被我給傷到了,這個事情做得多少顯得我這個外公有失偏頗。」
馬雲放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他總算是體會到了自己妹妹的苦楚,一邊是自己的老爹,另外的一邊是自己的外甥,說誰的不是都不好,自己現在也只能是安慰的說:「爸,我看你想的有些多了,小浪做事一向都是比較的有把握,更何況他對這個工作也並不就是那麼的在乎,相反我倒是覺得他能從這個泥潭裡面掙脫出來,倒是一件挺好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會慢慢解決的。」
「行了,你不用安慰我,這裡面的事情我比你要清楚。如果我不把小浪給攆走的話,那麼在這個時間裡面他會跟他背後的政治利益團體好好的交流一下,把事情和問題說清楚了,我相信這一點他還是能辦到的。可是我卻把他給攆了出去,這個就讓他沒有了任何的退路,這個就好像是他站在懸崖的邊上,本來我可以拉他一把的,結果我卻直接一把的把他給推了下去。」說道這裡的時候,馬正剛苦笑的搖頭。「本來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的差不多了,可是現在幾乎又恢複到了原來的狀態,甚至比原來的水火不容還要更加的糟糕一些,從他今天的說話的狀態就看的出來。」
「爸,你是不是冤枉小浪了,你看小浪根本就沒有說什麼,他從小到大就是那麼一個樣子,性子冷淡,這個事情我會好好的跟他談一談,我想應該是可以解釋清楚的,小浪他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沒用的,我原來和小浪的關係並不好,這個你也知道,但是我和他之間從來的都不會像是今天這個樣子,做作,虛偽,那個血緣的關係已經淡薄到了極點,我現在倒是想起來一句話,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有道理呀!」
從父親的書房退出來以後,馬雲放直接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外甥沈浪,把他拽到了犄角處,可是看著沈浪的樣子,馬雲放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應該說一點什麼是好了,這個嘴巴長了半天的時間才猶豫的說道:「小浪,你外公這次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事情,就是跟你開了一個玩笑而已,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程度。還有也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孩子也是的,平時的時候聽明白事情的,怎麼就在那個時候小心眼起來了呢?他畢竟還是你的外公,就算是真的說你了,你不應該那個樣子的。」
沈浪笑對著自己的二舅,聽到他說完以後,才用手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很是真切的說道:「當時的時候想的很多,面臨到那個事情一時之間有些頭腦發脹,聽了外公的話以後也是有點衝動,可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出去了。二舅,這個事情其實跟外公他老人家沒有太大的關係,主要的責任還是在我的身上,是我沒有協調好彼此之間的利益關係,這個才導致這種情況的出現,我倒是覺得現在挺好挺輕鬆的,沒有那麼多的事情纏繞在我自己的身邊,我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走這樣的路,二舅你應該知道的。」
面對自己外甥的侃侃而談,馬雲放很是仔細的辨別著其中的真偽,聽他的意思倒也是屬於實情,自己的這個外甥對於仕途並沒有太多的期望,不過他現在就這麼的年輕,還不到三十歲,連婚都還沒有結,弄得現在要工作沒有工作的,自己怎麼感覺怎麼不是味道。
倒是沈浪看出來了自己二舅的關切,嬉笑的說道:「二舅,其實你應該羨慕我的,我干過的事情是很多人一輩子,甚至是幾輩子都幹不了的,我很知足了,作為一個中國人我沒有什麼遺憾了,我盡到了我的職責。而我現在應該趁著還年輕,還好動一些的時候,多出去走走逛一逛,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一樣的精彩。」
馬雲放點點頭,伸手在自己外甥的肩膀上面勉勵的重重拍了幾下,「哎,你小子呀!想的跟別人不一樣,乾的也跟別人不一樣,我也不說你什麼,但是你今天臨走的時候需要單獨的跟你外公說一聲,就當是我……」
沈浪並沒有讓自己的二舅把那個話給說出來,「二舅,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應該怎麼說的。」
至於沈浪和馬正剛兩個人在房間裡面說了,誰也不知道,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其中,不過等馬雲放進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父親心情好像已經大有了改觀,跟剛才的時候完全就是兩種狀態。
「老二呀!我剛才跟小浪深談一下他的那個病休問題,你覺得小浪這個是以退為進,或者是他在要挾?還是有其他的什麼理由?」
對於自己的父親突然的問起來這個,馬雲放還是感覺有些準備不足,等了好一會才揣摩的說道:「我覺得小浪這麼做不是以退為進,他不需要這麼的做。這個裡面多少有那麼一些要挾的意味在其中,不過也不是那麼的明顯,我覺得還是小浪本身所決定的,究竟是什麼原因這個還有點搞不清楚,興許就是他所說的,他對坐在那個位置上面並不是特別的感興趣,這個話也許就是真的。」
馬正剛聽著自己兒子的分析,等他分析完了以後微微讚許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才繼續的說道:「你說他對這個位置不敢興趣,這個話聽起來倒像是真的。不過他的性子太讓人琢磨不定了,誰也不知道他的腦袋裡面究竟都想了一些什麼東西。我剛才跟他談了談這個方面的問題,我沒有得到具體的結論,小傢伙還是對我很有戒心呀!」
馬雲放也是笑笑的應對了一下自己的父親,這個時候自己並不好說一些什麼的。倒是沈浪從這裡出去以後,直接的就會別墅哪裡了,看著在客廳裡面正在用心的寫著什麼的余心,沈浪也是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一直等她書寫完畢才慢慢的走了過來,有些不經意的問道:「寫什麼呢?這些天玩的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了,從來的都沒有感覺到這麼的放鬆和快樂,以前玩的時候腦袋總感覺有一個緊箍咒,要麼是回家做作業,要麼就是回去練琴,就算是我想把這個給忘了,可是腦袋裡面始終都閃現這些東西。」心心很是愉快的回答道,說著,還刻意的拿出來自己的筆記本,沖著沈浪炫耀的說道:「三哥,這個是我這些天記錄下來的,以前寫日記的時候很是痛苦,感覺思路老是被堵塞了一樣,可是現在都不用提筆,我的思路就好像是泉涌一樣的湧現出來,太好了。」
看著遞過來的筆記,沈浪拿起來用心的看了看,過於的白話了,而且裡面還有很多的錯別字,沈浪要過來心心的筆,很是用心的批改著。而心心則是趴在沙發上面,一邊給沈浪搗亂,一邊虛心的聽取著沈浪的教誨。
看著心心興緻匆匆的跑出去看剛剛送來的小狗,沈浪拿起來自己的電話,給劉庄打了過去,相互的問候了兩句以後,沈浪笑著的說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