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兩隻手搭在桌子上面,有些無聊的看著這個自己已經非常熟悉的房間了,雖然地方不同但是這裡的布置卻是大同小異,就在自己還在思考著的時候,就聽見一陣的響動,然後就看見兩個人站在了自己身前的位置。
本來還以為是自己的老爹和老媽,王鵬還準備站起來表示一下,可是等自己看清楚來人以後,本來搭在桌子上面的兩隻手不由的就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故意的,反正這兩隻手慢慢的就放了下來,整個人也是正直了自己的腰板,好像一個小學生一樣的做坐在了那裡,不過那個頭卻是垂的很低,貌似有點改過的意思。
對於自己的這位三表哥,王鵬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總感覺他好像缺點熱乎氣,也就是所謂的人氣,小的時候自己沒少跟舅舅家的表哥和表姐一起玩,但是玩是玩,可是這個也還是有區別的,自己跟大表哥和二表姐的關係還算是不錯的,跟這位三表哥嗎?說不上來因為什麼,自己一看見他就感覺這個心裏面有些突突,用一句通話的話說,自己一看見他就感覺非常的害怕。
反正從小到大,自己就沒有在他的眼睛裡面發現任何一點的變化,深幽幽的,好像什麼事情都不足以去打動他,那種感覺太駭人了,只要沒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自己盡量不怎麼跟他在一起,就算是有什麼事情,自己也要盡量的找借口,避免跟這位三表哥呆在一起,那種感覺簡直都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倒是劉庄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的變化,又看了一下站在自己身邊的沈浪,差一點沒有憋住自己的笑意,這個孩子好像對沈浪很害怕呀!自己沒有進來的時候,從外面看見這個傢伙在裡面還有點咋咋忽忽的樣子,可是這個沈浪一進來,這個傢伙立馬就變成老實孩子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了,看看這個坐姿連小學生恐怕都沒有這麼標準,除了那個腦袋有些不像以外。
「三少!我出去看看。」劉庄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不那麼適合的呆在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家事,自己要是摻和進去就不那麼好了,所以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想要出去,沈浪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輕輕的對劉庄點了一下頭,等劉庄出去了以後,沈浪拽了一下椅子,直接的就坐了下來,同時也從自己的兜裡面掏出來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以後順手就把這個煙和火機順了過去。
雖然說王鵬是低著頭,但是那個聲音自己還是很清楚的聽到,而且自己眼角的餘光也看見了放在自己鼻子底下的煙和打火機,還別說這個煙真的不錯,看著自己的心裏面也是有些痒痒的感覺,自己自從進來身上的東西就被收走了,還有就是這個打火機,從自己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打火機可是好東西,雖然說這個樣式自己從來的都沒有看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但是看這個火機還有上面的材質,這個東西絕對的珍品。
猶豫了一下,王鵬還是拿起來了那個煙盒和火機,給自己點了一顆上面,拿煙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想好了,既然自己的這位三表哥都已經來了,自己還能怎麼樣,無非就是打罵一頓而已,再重還能重得過自己的父親,反正自己現在都這麼一個樣子了。倒是沈浪看著自己的這個表弟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微微的一笑。
兩個人都吸完了這跟煙以後,沈浪收起來自己的煙和火機,直接的就站了起來,也沒有跟自己的這位表弟說什麼話,拉開門走了。倒是王鵬看著自己的這位表哥,兩隻眼睛裡面透露出來的全部都是迷茫,這個算是怎麼一回事情,來了,坐下來陪著自己抽了一根煙,然後什麼話都不說的就離開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表哥過來不是領自己出去的嗎?看著出去的表哥,王鵬感覺自己的屁股有點坐不住了,「表哥,表哥……」可是不管怎麼喊,沈浪都沒有回頭,走的很是一如既往的平穩,就好像裡面關著的不是自己的表弟一樣。不過沈浪走了沒有多遠的位置,就看見正站在拐角位置的劉庄,另外還有一個身穿警服的人員。
「三少!」劉庄很是親切的喊了一聲,沈浪看了一眼倒是點點頭,可是站在一邊的這位感覺就不太一樣了,劉庄是什麼身份自己再也清楚不過了,他的父親現在雖然已經不在這個省裡面任職,但是他在外省畢竟已經升任到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和省公安廳的廳長,這個在十多年前的時候還不過是這裡的一個公安局長而已,這個升遷速度甚至要超過火箭了。
這個還不要提劉庄自身的身份和能力,就自己所了解到的情況,他的身價數億,這個可能還是保守的數字,但是有一點非常的不錯,這位少爺從來的都不幹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至少自己還沒有聽到這個方面的麻煩,以自己一個局長的身份打聽這樣的事情太容易了,所以自己的對於劉庄還是稍微有那麼一些佩服的。
可是就他這樣的身份,竟然喊面前這個可能也就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為三少,這個人的身份恐怕了不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應付,劉庄倒是笑著的介紹說道:「三少,這位是我父親原來的老部下,前年的時候剛剛升任為這裡的公安局長,房局,你看小鵬的事情是不是能通融一下?」
不過還沒有等這位公安局長說話,沈浪倒是擺了一下自己的手,「不用,這個先關他一段時間。」沈浪的這個話讓劉庄和房局長都是一愣,兩個人都有些不太明白和不太理解,不過兩個人不明白和不理解的地方明顯是不一樣的。在劉庄看來直接的領回家就完事了,何必要弄得這麼麻煩,而那位房局長想到的就是這樣的,他考慮到的是這位三少是不是想要弄出來一點什麼呢?
沈浪的回答卻是出乎了兩個人的意料,「我的這個表弟被慣的太厲害了,家裡面不能老為他這樣的事情來擦屁股,每次出事以後都是找人給他弄出來,這個已經讓他的思想有了慣性,在沒出事之前已經沒有了法律觀念的考慮,這一回就讓他長的記性。先關到過年之前,關在單人牢房裡面,給他看書的權利,但是不給他說話、防風的權利,能做到嗎?」
劉庄這個時候也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父親的老部下,其實說老部下這個也是有些抬舉他了,自己父親在當公安局長的時候,他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而已,後來父親高升了以後對於他們這些人還是有所照顧的,所以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不然他想要勝任公安局長,再等十年八年的吧!
看見房局長沒有說話,劉庄也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老蔡那邊我打招呼,不就是一個侄子嗎?錢的事情我來出,我就不相信他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
聽著劉庄的口氣,這位房局長也是一咬牙,「這個蔡市長恐怕還真的不會給你這個面子,他的身份我知道一些,比較的特殊,其實那個孩子也不能算是他的侄子,也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孩子,這個裡面涉及到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所以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我靠!」劉庄的倔脾氣這個時候也上來了,「那個老傢伙我見過幾面,你給我說說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這麼的囂張,這個算不算是給臉不要臉!」劉庄這個話剛剛的說完,沈浪微微的咳嗽了一聲,「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只是把我這個表弟放在這裡,你到底能不能看好,如果看不住的話你就說句話,我不麻煩你!」
這位房局長聽著沈浪說話的口氣,有些猶豫不決,但是想著劉庄的身份和說話的口氣,最後也是一咬牙,「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面,這個就沒有問題,不過這個事情應該壓不了太長的時間,蔡市長那邊最近會有所動作的,所以能趁早解決還是趁早解決的好。那個所謂的私了只不過是一個煙霧彈而已,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聽著這位房局長的表態,劉庄的臉有些黑,這個話雖然看似說的很好聽,但實質卻是很不給自己這個面子。
出來以後,沈浪並沒有讓劉庄跟在自己的身邊,而是獨自的來到了有些緊張的姑父和姑姑的面前,很是平靜的說道:「姑父、姑姑你們兩個人先回家吧!表弟的事情交給我了,本來我想給他領出來,可是我看錶弟的那個狀態和意思,還是覺得先讓他在裡面呆一段時間的好,這個我保證過年之前讓他回家,這樣可以嗎?」
本來姑姑還想說一點什麼,可是那邊的姑父卻是直接的就用手把姑姑給拽到了車上,順手把自己的那個手包扔給了沈浪,也沒有說什麼話,直接開車就走了,倒是把沈浪給涼在哪裡,讓沈浪又是一陣的無奈,這個都算是什麼事情呀!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弄得自己到姑父和姑姑都走了,自己還都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開車的丈夫,沈華感覺非常的氣惱,聲音也是有些聲嘶力竭,「王老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嫁給你沒有圖你任何的東西,給你們王家生兒子,照顧你,我沒有在任何的方面對不起你們王家,你今天要不給老娘我一個解釋,我跟你沒完,你要是不要兒子,你趕緊說話,我跟兒子趕緊給你騰地方。」
「放你的狗臭屁,王鵬那個兔崽子要不是我的兒子我能這個樣子嗎?咱們之間這個多少年了,我身上有幾根毛你還不清楚。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家那個兔崽子好,小浪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