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隱藏三年的秘密

我就又只能收了聲兒,不過背了沒一會兒,我的肚子就開始餓了起來,因為從早上到現在我可是還一點東西都沒吃呢,肚子就響了一聲,旁邊一個眯眯眼的小子就小聲問了我一句:「餓了啊?」

我不敢說話,只是點點頭,但還是被胖劉給看見了,就又挨了一頓揍。熬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只有硬的像石頭一樣的窩窩頭,還有一點油刷鍋水一樣的湯。

不過我還是強忍著讓自己吃了下去,晚上我又跟條狗一樣的在地上擦地,都忙乎完了之後我剛躺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吃完那鹹菜加窩頭的早飯,那個張管教來了,問誰是高明輝,我就喊了聲我是,然後就朝那鐵柵欄門跑了過去,那張管教就說有律師要見我,然後就開了柵欄門帶我出去了。

過了重重關卡,才給我帶到一小屋裡讓我等著,後來進來個中年婦女,跟我說她姓劉是我的律師,我就說劉律師好,然後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

坐下來之後她就跟我說她是錢可可找來的,我就使勁兒的點頭,但是沒想到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不管是在這裡面還是開庭的時候,都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我聽完後就不禁愣住了,想了下才問她:「是錢可可讓你這麼跟我說的么?」

她卻搖搖頭說,她跟哪個犯人都這麼說,不過她的表情卻明顯暗示了我,哪些是該說的,哪些是不該說的,而且她也什麼都知道了。

接下來就是她和我探討那所謂的案情了,其實就是怎麼把我跟警察說的那套話,再完善一下,最後都研究的差不多了,她才跟我說讓我放心,錢可可一直在外面幫我運作。

我點點頭,就跟她打聽了下鬼子的情況,知道她也是鬼子的律師我才放心。我在看守所又呆了兩天,就被檢察院提審,然後就是上庭,在法院我才看見錢可可在旁聽席上坐著,還用眼神示意我別擔心。

在看守所的時候,那幫犯人都說我和鬼子的罪一人最少十年,而最後我和鬼子卻只是每個人都判了三年,在那一刻我才知道錢可可的找的關係的力量。不過我和鬼子還是被送了進去。

三年後。

從裡面出來重見天日的那一刻,我才感覺到自由的可貴,而這三年的經歷也像一場夢一樣,只不過是一場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惡夢。

出獄那天,是錢可可接的我倆,然後又是兵哥在山莊里給我倆擺了一大桌,接風洗塵。兵哥在飯桌上對我倆這次犯的事兒隻字未提,只是讓我倆以後好好的,別再做這麼傻的事兒,不過兵哥越是這麼說,就越讓我感到慚愧,我就連敬了兵哥好幾杯酒,那天最後我和鬼子都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先出去吐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鬼子正坐在床上發獃,我就問他想啥呢,他就跟我說:「小輝,這三年過來,你還想混嗎?」

我深呼吸了下說:「不想,可是不想又能去做什麼呢?以前我們清清白白,還能找找工作,現在,誰還會要我們。」

「我現在想的不是這個,混與不混,對我來說也不重要了我鬼子爛命一條,但是三年來,一件事始終困擾著我。」鬼子說。

「什麼?」我問。

「你覺不覺得咱們那天被抓的事兒有點蹊蹺?當時他們四個也沒人報警,但是咱們還是剛動手沒一會兒,就被警察給逮了,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我就想了下,然後皺了下眉問鬼子:「你的意思是出了內鬼,有知道咱這事兒的給咱賣了?」

鬼子就撇撇嘴,也是一副不敢肯定的表情說:「我就尋思這事兒來的,但是也沒琢磨明白,因為你說也就錢可可和給咱送槍的那人知道這事兒,那送槍的人也是錢可可安排的人,那照理說應該肯定保准啊,這事兒怎麼可能還能露呢?」

我點著了根煙,聽著鬼子的話並沒有吱聲,只是默默的抽著,而鬼子就抽抽鼻子接著說:「而且咱倆剛被抓進去,就有警察教咱倆對口供,就算兵哥和錢可可在這兒的關係再多,能量再大,你不覺得這個教咱對口供的這警察也來得太快了么,就好像是……」

鬼子說到這兒就有些欲語還休的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我,而我則慢慢的吸了口手裡的煙,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緩緩的說:「事先安排好的是么?」

我說出了鬼子剛才沒有說出來的話,鬼子就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接著跟我說:「你說這事兒兵哥知道么?」

我卻轉過頭看著鬼子冷冷的說:「你是已經都確定這事兒就是錢可可給咱下的套了么?」

鬼子就有些尷尬的撇了下嘴,然後說:「不是她還能有誰,而且……」

鬼子說到這兒又看著我不吱聲了,我就有些不耐煩的對他說:「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

鬼子就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一般的說:「你和她是不是還有有些淵源,你說她會害你嗎?」

我那冷的發寒的目光,讓鬼子漸漸收住了嘴,其實我在裡面也無數遍的想過這次被抓,因為實在是太過蹊蹺,就好像是有人下好了套,故意等著我去鑽,雖然現在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錢可可,但是我還是不願相信是她,因為我想不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幫過她,跟她沒有任何衝突沒有任何恩怨。

我沉默的態度,讓鬼子轉移了話題,畢竟這種事情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太過敏感,鬼子就問我給寧夏打電話了么,我苦笑著說:「這事瞞不住,寧夏早就知道了,不過上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我已經忘記了,就連我媽,都很久沒有聯繫我了,我沒臉見她也沒臉見寧夏。」

「我至今都忘不了,很久很久之前,她跟我媽來探視我的時候,她找我都找瘋了,我本來是想讓錢可可幫我跟她聯繫下,編個借口騙寧夏一下的,不過我覺得讓錢可可跟寧夏聯繫很不合適,就沒有說,我也沒有解釋什麼,我也解釋不清,這麼久了,我不奢望寧夏還能等我,我現在跟個廢人沒什麼區別。」

「別這麼說,我們才二十,我們還年輕,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有些事好好想想吧。」

我哼了一聲說:「好吧,那就活著唄,死了也就那樣,活著還能看看真相,看看心酸,看看無助與愧疚。」

「小輝……」

「怎麼了?」

鬼子搖搖頭說:「沒事,你什麼時候回去?回家吧。」

我卻搖搖頭心事重重的說了句:「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去,沒臉見人。」

鬼子就眨眨眼睛沒說啥。

而我只是又點著了根煙,使勁兒的吸著,因為我知道雖然我現在想回去見寧夏的心情簡直是心急如焚,但是在走之前我還有兩件必須辦的事兒。

一是去看看冉冉,盡我所能的去補償她,而第二件事就是去找錢可可,弄清這次事件的真相,三年,我不能糊裡糊塗的就認了。

下午我讓鬼子去找兵哥下棋,確保兵哥不會突然間出現,而我則去敲響了錢可可房間的門。

「誰啊?」

錢可可在裡面問:「我,高明輝。」

我在門外不動聲色的回答。裡面她的聲音似乎頓了下,不過還是說:「進來吧。」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錢可可正坐在桌子後面看書,我用眼睛掃了一眼,不是當年她看的三毛了,而是安妮寶貝的書,看到她看的這書我就有些想笑,問她:「安妮寶貝不是女同性戀最願意看的書么?咋的,你的口味這麼重?」

她抬起頭,對我的玩笑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冷冷的問我:「你找我有事兒么?」

我哼了下,拉了把椅子在她桌子對面坐了下來,然後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她:「這三年,我糊裡糊塗的就荒廢了,我只想聽一句實話,是你給我下的套嗎?」

她看著我,彷彿在說一件最無所謂的事兒,緩緩的說:「是。」

她說的乾脆利落,眼裡不帶一絲的愧疚,我笑了下,又慢慢的變成苦笑,然後點點頭問她:「為什麼?」

她哼了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了包煙出來,用特熟練的動作點著了一根,用手夾著放在嘴裡,接著把老闆椅慢慢的轉了過去,背對著我冒出裊裊的白煙。

然後對我說,「為什麼?因為我恨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很願意出來吧,我就是聽了你的建議,就是因為認識了你,我才徹底的失去了所有?現在,我爹的產業,勢力,全都被那個狐狸精操控著,我知道不過是她手裡的一條狗,我聽話才能好好的活著,我要不聽話她隨時能弄死我,你知道我多痛苦嗎?」

她說著就又轉了過來,狠狠的看著我。

而我卻忍不住搖搖頭苦笑了下說:「當時是你硬拉著我去的,我跟你本沒有任何交集,我只是說了建議,聽不聽是你的事,為什麼算到我的頭上。」

「呵……高明輝,你以為真的只是這樣嗎?」

「不然呢?」

「你以為我說我懷孕了,我爸就真信嗎?你以為我說你是我男朋友,我爸就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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