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師徒訣別 第70章 巔峰之戰

「賊子,住手!」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從牆上飛落一人,手中長槍已經橫空而出,正是護住皇甫岑的周身上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臉九聲撞擊聲,在寂靜的夜空之中划出數道火花。皇甫岑獃滯的數著耳膜之中辨別出的撞擊聲。一連九下,聲聲撞擊中都充斥震耳欲聾的撕裂之音!

高手對決,本是一念之間。

可這二人次初次交手,二人就斗得旗鼓相當。

隨著兩兵分開。

呂布隻身站立在庭院之中,凝望著面前這突然出現的對手。

而從牆而下的那人,手持長槍,一襲已經破碎不堪的大氅隨風搖擺,銀白色的髮絲垂落下來,目光凝視處,便是呂布。

「是你?」

呂布心中一緊,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人竟然就是在涿縣酒肆相遇的師兄弟三人,當時便覺得這人年紀雖輕,武力卻是不俗,若等上幾年,自己盛極而衰,此人卻是綿久持漲,就難分勝負了!

「趙雲!」

皇甫岑沒有看得清面前背對著自己這人是誰,不過從身形,再從兩強對抗之上,還有他手中持著的那桿長槍,皇甫岑就斷定面前這人正是在營口分別的趙雲!

三國演義中,一呂二趙,今天提前相遇,便是一場劫殺,當真是針尖對麥芒,巔峰之戰!

趙雲沒有動,只是輕微的頷了頷首,算是與皇甫岑見過。

皇甫岑也不多言。

高手對決之時,最忌諱分心。

拾起一旁被磕掉的長刀,走向從後趕來的徐晃和張頜的身旁。

徐晃和張頜攙扶著已經有些虛脫的皇甫岑,目光極遠,便是庭院之中的兩個人。

一刀一槍。

一壯年,一青年。

「你叫趙雲?」

呂布慢慢挑開蒙在臉上的黑布,抬頭凝望趙雲,問道。

皇甫岑既然已經叫出他呂布的名字,他便再無什麼可以隱藏的,反而卸掉一切包袱,專心對付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將。

「你叫呂布?」

趙雲亦如呂布,沒有直徑回答,反而問道。

呂布也不回答。

可遠在一旁的趙雲似乎有什麼要問一般,笑笑道:「可惜了你那桿畫戟!」

「我的畫戟怎麼了?」呂布蹙眉,現在他清楚了,面前這個趙雲從涿縣起就在跟著自己,自己由於全身心放在皇甫岑的身上竟然沒有發現他的蹤跡,而且聽趙雲的口吻,不僅他自己前來,他的兩個師兄也跟著來了,而且還把自己留在客房的畫戟調走了,那可是隨身多年的兵刃,不知道當年費勁多少心力才盜得那神兵,眼下聽此言,呂布的怒火已經越來越盛!

「不過是物歸原主了!」

趙雲笑了笑。

「原主?」呂布身子一顫盯著趙雲道:「你知道誰是他的主人?」

「當然。」

吐出這兩個字後,趙雲的神情已經降至低點,彷彿勾起了什麼往事一般,凝望面前的呂布。

「你是誰?」

「趙雲。」

「我說你師父是誰?」

「看這桿槍你還猜不透嗎?」

趙雲冷笑的問道。

一旁的皇甫岑同徐晃、張頜凝望呂布,他們三人已經聽出來,面前這個呂布同趙雲早有宿怨,如果不差,應該是師門之恨,習武之人,最重師門。如此一來,便是深仇大恨,今夜的呂布恐怕也不會全身而退。想定主意的皇甫岑抬頭凝望徐晃和張頜道:「看準時機,就地解決這個麻煩!」

皇甫岑狠辣果決也非常人能比。

趙雲卻彷彿聽到了皇甫岑的話,低聲道:「皇甫大人,希望你的人不要插手此事,師門舊怨,自有師門之法解決。」

皇甫岑點點頭,卻沒有開口。

趙雲如今同自己只是有些交情而已,不是自己的部下,自己無權干涉。而且皇甫岑也不想在趙雲的心中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哈哈。」呂布仰天一笑,收勢停刀,直視面前的趙雲,笑道:「即便四人一同出手又如何?」

「狂徒!」

雖知呂布手段,但趙雲亦是不忿。

「狂嗎?」呂布的臉色突然猙獰的一變,瞪著趙雲,道:「昔日師父李彥也不曾奈我何,你一個稚嫩小兒,能把我如何?」

「狂徒,你還有臉言及師門!」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布如何敢忘老師教誨!」

呂布抬頭凝視趙雲,喪心病狂的冷笑幾聲。

「呂布,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日,我們師兄弟今夜便要為師叔報仇雪恨!」

隨著呂布的狂笑,從牆上接連跳下兩個人,正是辦事而回的張綉和張任。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

趙雲一怔,隨即怔怔的抬頭望向張綉和張任。

張綉一笑,拔出長槍,淡淡道:「我和老二想你就不會善罷甘休!故轉身而回,今日就讓我們師兄弟三人合力出戰,看看能不能除掉這個背棄師門的叛徒!」

此時,由張綉和張任一說,事情真相已經大白。

原來呂布師從并州李彥門下,後品行不端,竊取畫戟,失手誤傷了其師李彥。

「原來一反骨!」

皇甫岑深吸一口氣,沒有想到呂布竟然早就有反骨在身,看樣子,今天便是一場浩劫!

「欺師滅祖,什麼反骨,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徐晃破口大罵。

在漢,最重門第,有名師指點,功夫自然就同尋常野路子有高下之分,面前這呂布能得天下武術名家指點,竟然還可以干出這等丟武人面子的事情,實在讓徐晃這種野路子唾棄不已。

「李彥也是走了眼,竟有這等弟子。」

張頜倒是很平靜。

「少說廢話,手底下見吧!」

呂布提刀而起,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幾句話而有任何羞愧之意,長刀橫出,最先擊向的竟是功夫最弱的張綉!

不過,他這一動。

張綉、張任、趙雲三人也同時動了起來,手中的長槍橫空,齊齊刺向面前的呂布。

而剛才呂布擊向皇甫岑之時,被張頜長刀劃破後背,也讓其減少了一成戰力,速度沒有方才同皇甫岑決死之刻,那般迅猛。

三桿長槍橫空,交織成一張補天巨網,齊齊壓在呂布的頭上。

呂布畢竟吃了畫戟不在的虧,長刀縱然很長,也短上長槍幾分,只有左支右擋,卻近不了三兄弟的身。

庭院之中,鋪滿的青石在四人的交戰下,四處紛飛,泥土、青石、碎瓦、雪水一片凌亂,此處亂舞,客棧庭院之內,片刻便成為了混亂不堪之地。

此時,客棧上下住宿門客都已經跑了出來。

不過,散落的石灰太過飛散,沒有人敢上前圍觀。

槍招越急,三桿長槍威力自然不言而喻,隨著激戰正酣,此時已經分不清,都誰在哪裡?

四個人戰成一團。

許久。

「吼!」

呂布振臂高呼一聲。隨之他的雙臂立刻灌滿無數條血紅色的絲線,隱隱穿透呂布的手臂。血霧瀰漫在空氣之中,隨著這一股突然爆發的戾氣,呂布已經突破了整個長槍巨網,刀槍碰撞聲,人群吶喊聲,都消失在眾人的耳畔,此時的呂布除了戰鬥再無他物。

聚精會神的呂布比起尋常時候更讓恐懼。

張綉和張任的長槍正好刺到呂布的後背之上,伴隨著這一聲巨吼,兩桿長槍應聲而斷,隨之便是回手一刀。

張綉和張任被呂布這般決死氣勢壓迫住了,竟然忘記了抵抗,長槍脫手,生生挨了呂布回身一刀,所幸,兩個人躲避還算及時,並未傷及筋骨。不過,此二人也被呂布刀氣割破血肉之軀。

見此,皇甫岑心中一沉,縱然答應呂布不派人插手,此時卻不能不顧了。隨即對著徐晃和張頜使了個眼色,二人立刻上前。

「全部讓開!」

突然一聲悶雷聲平地而起,炸裂在幾人之中,張綉、張任讓到一旁。趙雲從徐晃、張頜中間走過,擋在呂布的面前,他手中的長槍依舊如初。

此時的呂布也好不到哪裡去,先前受了張頜一擊,已有小傷,現在又硬扛下張綉和張任這一擊,整個後背都有如火燙一般的疼痛。

而趙雲,也儼然要爆發了!

捂著胸口瞧著趙雲的張綉望了望張任。

張任瞧著從身體內一股股熱浪急速彙集腦頂的趙雲,臉色異常緊張的呢喃道:「這是百鳥朝鳳槍?」

隨著張任話一出口。

趙雲人槍在手,有如一條在雲中飛舞的巨龍,直襲呂布。

呂布亦是頂著最後的壓力,渾身用盡,全力向前。

隨著兩團霧氣撞擊,一聲鏘鳴聲響起。

伴隨著兩人周身的灰塵一下子散落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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