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邊開車邊恐嚇伶俐,「你半個字都不準告訴康聿,否則我跟你絕交!」
我現在是一肚子火,我是個已婚的良家婦女,沒結婚也就算了,都知道我是有老公的,還敢這麼口不擇言,遇到兩次還全都是外國人。
這年頭真是太可怕了,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老婆還是別人的好玩。
我甩甩頭,忘掉,忘掉,全部忘掉,這簡直就是噩夢。
伶俐還在那生悶氣,從頭到尾都用嫉妒的眼神打量我,「你說……」
「閉嘴!」趁她沒說出更讓我生氣的話前,我先吼了。
她嚇到了,因為我此刻神情十分猙獰。
「你要敢再說一個字,我立馬把你的嘴縫起來,然後扔黃浦江!」
她立馬捂住嘴,不讓自己說話。
別看我平常傻呵呵的,關鍵時刻我也能變身成為母夜叉。
我大力地踩上油門,速度之快,嚇得伶俐大聲尖叫,「淼淼,我還要結婚的,我還要生孩子的,要不我死不瞑目!」
她一路尖叫著被我送回租住的公寓門口,我不放心地又叮嚀她,「不許說,否則絕交。」
伶俐下了車,做了個讓我安心的手勢,「知道了,你放心了啦,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事情,我可不會做,再說我對王爺有信心!倒是你,把持得住嗎,應付得過來嗎,那個老外很帥啊!」
我狠瞪她一眼,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我可是個從一而終的女人,生是愛新覺羅家的人,死是愛新覺羅家的鬼!
要是在古代,政府一定能給我立個貞節牌坊。
到了家,老爸老媽已經帶著格格回來了,還煮了飯,老媽見我一臉陰沉就問道:「淼淼,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很想說,但是知道老媽的嘴巴,對她說了全街坊都可能知道了。
「沒什麼,和伶俐逛街,逛得有點累了!」我放下車鑰匙,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格格看到我就奔了過來,「媽媽,媽媽,你回來了,格格跟你說,動物園好好玩!」
看到可愛的女兒,我心情好了點,將她抱了起來,「好玩的話,等爸爸回來,再帶你去!」
「好,格格要去,格格要再去一次!」
「格格,先下來,讓媽媽洗手,讓媽媽吃飯!」老媽張開雙臂等著接過格格。
「嗯!」格格很乖地撲進老媽的懷裡。
我洗了手,剛想吃飯,格格就拿著動物畫冊跑到我跟前,看來這次去動物園,她是真的玩得很開心。
「媽媽,長頸鹿的英文怎麼說?」
幼兒園的小小班開始學英文了,格格很喜歡英文,總是問感興趣的東西英文怎麼說。
我的英文從讀書開始就爛,該忘的早忘了,現在最多就會一點日常用語。
這個動物……
「不知道……」
格格繼續問道:「那斑馬的英文怎麼說?」
哇靠,這個更難,斑馬……
「馬我知道是horse,斑馬嘛……」內心滾淚中,我真的不知道嘛。
格格看我就像看蠢蛋一樣,「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真是個笨媽媽!」
哎呀,她竟然敢說我笨,頓時我就惱了,不服氣地說道:「那你呢,你就知道嗎?」
我就不相信她會知道:幼兒園哪會教那麼深的單詞。
格格好似就是在等我問這句話,興奮極了,「知道,知道,格格什麼都知道。媽媽快問我,快問我,豬豬怎麼說,狗狗怎麼說,兔兔怎麼說……格格都知道!格格可聰明了,比媽媽聰明!」
「……」
這些我也知道,你怎麼不問,下次,你也問我這個不就好了。
淚流滿面……
但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格格VS康聿身上就完全不同了。
三天後,是康聿回來的日子,下午我接到婆婆的電話,問我今年過年康聿回不回去。話說近年來,康聿的工作越來越忙了,每逢過年都是我帶格格一人去撫順,我想老人家一定是想念康聿了,我更知道康聿也想他娘。
前一段時間,我家附近開了一個東北菜館,他每天都拉著我和格格去吃。
典型的思鄉癥狀。
不過所謂思鄉,不是懷念家鄉的草木,而是懷念媽媽做菜的味道。
我雖然不能算是個好妻子,但我正努力地做一個好妻子,知道康聿超級喜歡吃他娘做的麵疙瘩湯,所以我就在電話里很認真地向婆婆求教。
婆婆很高興,一高興啥都說了,還教了我她的獨家秘訣。
這個麵疙瘩湯看著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首先是麵疙瘩,先在碗里放上半碗白面,打開水龍頭,不要全開,而是那種欲流還斷的細細的水滴程度就行,將碗邊轉邊用手指快速攪動麵粉,碗里的面就很快的成了碎碎細細的小顆粒。不一會兒小碗里全都是均勻、細碎的小疙瘩了。
接著就可以把做好的疙瘩撒到開水鍋里煮了。
光是做麵疙瘩這一環,我就失敗了N回。
攪好麵疙瘩後,我開始準備配菜。
水發黑木耳,康聿長期在飛機上,輻射挺大的,黑木耳抗輻射,好東西啊。
蝦仁,豐富的蛋白質。
黃瓜,清火,去油膩。
最後,把這些配菜一起放到麵疙瘩湯里煮,加入調味料,熱氣騰騰的麵疙瘩湯出鍋了。
這份疙瘩湯「那是相當」夠味兒,屬於「豪華版」。
做完之後,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一碗。
還好,不難吃。
好,就等康聿回來。
康聿回來的時候,見到我一臉的神秘。
「淼淼,你又想幹嗎?」他狐疑地看著我。
「有好東西給你!」我可驕傲了,拖著他往餐桌邊走,指著蓋著鍋蓋的小鍋子,「猜猜看,是什麼,吃的東西哦。」
康聿看了半天,哪可能猜得出,搖搖頭,「猜不到,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
「什麼?」
康聿神色一凜,「鍋子里的絕對不會是狗肉。」
「……」我變臉中。
康聿趕忙打圓場,像摸小狗一樣地摸著我的頭顱,「開玩笑的,讓我看看,老婆大人做了什麼好吃的。」
掀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鼻,當康聿看到鍋子里的麵疙瘩湯,立即歡喜不已,「淼淼,你做了麵疙瘩湯?」
我見他喜歡,心也樂了,「喜歡吧,就知道你喜歡,是婆婆教我的。」
康聿激動得連格格嚷著「爸爸抱!爸爸抱!」都不理。
康聿很迅速地給自己盛了一碗,大快朵頤起來,呼嚕呼嚕地吃完後,臉上一片滿足,坐在沙發上像個大爺一樣地擺出舒爽狀。
格格蹦躂了上去,「爸爸,爸爸,親格格,親格格!」
康聿這才想到冷落了格格,對她又是抱,又是親。格格基本只要他回來了,什麼氣都消了,立即拿出動物畫冊。
「爸爸,長頸鹿英文怎麼說?」
「The giraffe!」
格格聽了眼睛都亮了,一副崇拜狀,「那貓頭鷹呢?」
「owl或者night owl,也可以說a bird of Minerva!」
格格張大了嘴,一副爸爸好厲害的表情,「那爸爸,斑馬呢?」
「寶貝,是zebra!」康聿把格格抱起來搔著癢。
「爸爸,好棒,好棒,太厲害了!不像……」她的視線冷不丁往我這裡看。我很慚愧地低下頭,我這個做媽的太沒用了。
格格回過頭繼續稱讚康聿,什麼偉大的爸爸,厲害的爸爸,天下第一的爸爸,超人爸爸諸如此類等等。
康聿都被她贊得快飛起來了,笑得更是猖狂。
末了,格格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突然壞壞地說道:「爸爸,那草泥馬呢?」
震驚!我沒聽錯吧,她這是不是在陰康聿?
康聿這下不笑了,眯著眼看格格,看了好一會兒,又笑了,還笑得分外自豪。
我汗吶,女兒陰老爸,他竟然還笑得出來,我看他怎麼收場。
「爸爸,快說!」格格嘟嘴催促。
康聿想了一下,學她剛才的口氣,壞壞地說道:「Korean horse!」
韓國馬!
撲哧!我忍不住了,坐在一旁哈哈笑起來,太精闢了!
格格看康聿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到了神一樣,對著康聿一陣猛親,「爸爸,好厲害!」接著她轉頭看向我,小手緊緊摟著康聿的脖子,一副鄙視狀,「還好,我像爸爸!」
我僵了,笑不出來了。
55555……我想把她塞回肚子里去。
這個陰人星球的小宇宙人!
康聿回來了,夫妻生活是如此多嬌,嬌到早把在城隍廟遇到外國狼的事情拋到了